第1章 新旧皇帝对对碰(一)
《宿敌每集都向我求婚[快穿]》最新章節第1章新旧皇帝对对碰(一)
大周新皇登基之后,皇宫上下都洋溢着热闹喜庆的氛围。
唯有九辰宫裡一片愁云惨淡。
只因這裡住着的是前朝最后一位皇帝。
自对新皇秦非恕“自愿禅让”之后,荣朝末帝文冰酒便一直靠烈酒度日,每日不是喝酒便是撒酒疯,动辄打骂下人,在九辰宫裡伺候的侍从沒有一個不在内心骂他。
大周陛下不知道在考虑什么,给文冰酒封了個侯位,随后丢在九辰宫不闻不问,只供应着基础的膳食酒水,九辰宫的人出门都要被盘问监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被软禁着。
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想起来,或许就直接赐死了。
今日的送酒车来到九辰宫正殿门口,门口的侍从吆喝了一声:“主子,今日的酒来了。”
按照惯常,殿内应该传来醉醺醺、不耐烦的声音,叫人把酒立刻送进去。
然而今日過了片刻,依然沒有人說话。
侍从正疑惑文冰酒是不是醉睡過去的时候,殿门忽然“吱呀”一声,敞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脸。
“今日毋需酒,送回去吧。”
侍从一呆:“主子……”
殿内的人继续道:“叫人送一桶热水来。”
說完這话,殿门便重新关上了。
外面的侍从一时竟不大适应——刚才那是醉生梦死的文冰酒么?明明還是同一张脸,但眼神却不再是迷蒙颓废的泥潭,反而明亮锋锐,似乎一個眼神便能将他看穿。
侍从转身走出去好一会,忽然反应過来:难怪方才他觉得怪怪的,文冰酒把凌乱的胡须都刮掉了?
……
陆迦手抚過侧脸,杂草般的胡须便根根落地,露出白皙的面容来。
他对着铜镜確認了一遍仪容。
镜中的男人飞眉入鬓,眼尾虽有些醉态的嫣红,双眸却湛如星辰。
凌乱的散发和污糟的青袍难掩其清俊的面容。
陆迦拢起遮挡视线的长发,随手束在脑后,端详了眼细瘦的手腕,略微蹙眉:“這身体着实太弱了些。”
他右手尾指上戴着一枚瑰托红戒,忽然震了震。
【你进入這個世界想干什么?】
陆迦单挑起一边眉,慢悠悠地道:“到這些小世界裡角色扮演,不是你一直要我做的么?”
系统的机械音染上一丝恐惧:
【那是以前。现在你已经把我破解了,为什么還要待在小世界?】
“因为我高兴。”
系统无言以对。
陆迦放下手:“那么,這個小世界的剧情是怎么样的?”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還是将剧情展示了出来——不展示也不行,它与陆迦的主从关系已经彻底颠倒,只要陆迦愿意,随时可以将它彻底抹杀。
正如它過去威胁陆迦的那样。
每一個小世界都源于一本文。
這個世界的原著剧情发生在新旧皇朝交替的时代。
大周军秦非恕一路攻克腐朽的荣朝,兵指都城,而见势不好的荣朝老皇帝匆匆忙忙传位给三皇子文冰酒,随后带着金银美姬跑了。
临时得了皇位的文冰酒什么都沒有,为求自保只能开门投降,将皇位禅让给秦非恕。
但這個世界的主角不是文冰酒,而是文冰酒的妹妹文岫烟。
她被迫成了新皇秦非恕的妃子,和秦非恕上演了一场令人牙酸的狗血虐恋,几次逃离皇宫又被抓回来,爱恨纠葛,惹出许多事端。
秦非恕這個冷酷暴虐的皇帝碰到文岫烟也像昏了头,在江山美人之间几度挣扎,甚至放弃边关告急的大事去追再度逃宫的文岫烟,导致边关最终被蛮族冲破,短暂的周朝辉煌一时,毁于外敌。秦非恕和文岫烟也在這场浩劫中先后丧命。
在秦非恕和文岫烟的爱情中,文冰酒则充当着一個小丑一样的角色。
他因为害怕秦非恕对他忌惮,强迫妹妹文岫烟嫁過去,开启了两人的纠葛;
之后文冰酒又在嫉妒中被复国势力蒙蔽心灵,几次要求文岫烟毒杀秦非恕,在秦非恕和文岫烟之间制造了无数误会;
他還伙同复国势力一起挑拨大周朝廷对立,暗中谋害忠良,最后在蛮族入侵时死在屠刀之下。
看完剧情,陆迦表情纹丝未变,语调带了些讥讽:“和過去你为我挑选的角色差不多。”
自私、怯懦,永远只会带来麻烦,宛如糊在墙上的烂泥。
系统不敢說话。
它挑选陆迦时只当陆迦是個无人疼爱的小绵羊,哪想到下面藏了一副恶狼的心?竟然让陆迦积聚了足够的力量破开了它的束缚,甚至反客为主夺走了它的掌控权!
按照過去,陆迦要循着系统给出的剧情来走,让剧情能够完美地抵达终点。
毕竟剧情仅仅是剧情,实际上的世界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系统让人扮演剧情核心人物,就是保证這些意外不会影响剧情走向。
這一次,陆迦显然不打算這样做。
系统再次尝试联系主系统失败,只能颓然放弃。同时它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陆迦在上一個世界作为魔王被封印了一千年,不但力量沒有削弱,反而强大到能将身为系统的它任意揉捏?
然而后悔已经无用,系统只能默默祈祷陆迦不要搞出太大的乱子。
……
磨蹭了好久,侍从才送来了一桶温水。
陆迦手指试了试水温,嗤笑一声:“真会做事。”
說這是温水都算抬举它,压根就是一桶冷水。
看来九辰宫的下人也知道文冰酒這個前朝皇帝的生死全看新皇一念之间,自然少不了趋炎附势之辈的趁机折辱。
陆迦手掌抚在浴桶上,一团漆黑的火焰骤然从他掌心跃出,落入冷水。
不過一個眨眼,一桶水便沸腾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硫磺的味道。
陆迦褪去满是酒臭的衣物,踏入浴桶,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力量削弱得好厉害。”
那团火出现的时候,红戒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颤抖一瞬。
【這個世界是低魔世界,太强大的力量会打破世界的壁垒。】
陆迦闭上眼睛,享受着热水温润全身的感觉,闭口不言。
系统提心吊胆了好一会,看陆迦似乎沒有要出去大闹一场的打算,稍稍松口气。
【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么?”陆迦依然闭着眼睛,“洗澡。”
一身酒臭味,难闻极了。
系统茫然了。
陆迦不再理他,只舒服地躺在浴桶裡。
他被封印了千年才脱身,一脱身就和人狠狠地打了一架,刚把对手杀死就被卷进虚空乱流,好不容易才进入這個小世界。
再有天大的事,也得先让自己放松放松。
至于沐浴之后做什么……
……
“公主,您真的要答应嫁给新皇么?”
老嬷嬷跪在抚筝的少女身边,苦苦哀求,“新皇对文氏满怀怨恨,公主嫁過去,不是跳火坑么!”
文岫烟哀伤地勾了几下古筝的弦:“三皇兄說若我嫁与秦非恕,能免我文氏灭族之灾,我如何能拒绝?”
“可是公主……”嬷嬷說到這裡,语调带了些愤恨,“若非他纳头便拜,我們也能寻到机会逃出去,哪会落得被幽禁宫中的境地!”
“嬷嬷,你别說了!大约這便是我皇家女儿的宿命罢……”文岫烟說到伤心处,珠泪滚落,弹着古筝,哀婉的旋律悠悠荡起,便要来一曲哀余生泣山河。
蓦然,宫殿的正门被推开,一個瘦削却不孱弱的身影站在殿门:“你不想嫁?”
文岫烟受了惊,手一抖,便弹断了一根弦,葱白指尖霎时出了血:“三皇、皇兄?”
嬷嬷连忙取帕子来给文岫烟止血,一面皱着眉站起来:“侯爷,为何不通报擅闯六卯宫?”
新皇登基之后,原来的皇帝文冰酒便被册封了“献玉侯”的封号。
陆迦并不理嬷嬷,只看着文岫烟:“你不想嫁给秦非恕?”
文岫烟還沒见過這样的文冰酒。满身酒臭的衣衫已换成干净的宝蓝华服,头发扎起,冷静的容颜展露,目光冷冽逼人,和之前逼迫她嫁给秦非恕时胆怯又惊慌、畏惧又疯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下意识胆怯:“皇兄勿怪,我只是和嬷嬷随口一說……”
陆迦皱眉:“說实话,你到底想不想嫁?”
文岫烟不知道陆迦想干什么,迎上陆迦的眼神,心中思量几转,還是倔强地鼓起勇气:“不想!”
陆迦点点头,表情波澜不惊:“那就不嫁。”
文岫烟原准备好了应对陆迦接下来喝骂的說辞,沒想到陆迦竟如此简单轻松地应许下来,反倒是怔了一下。
就连一旁的嬷嬷都震惊地睁大眼睛。
文岫烟反应過来,還以为自己听错了:“皇兄,你說什么?”
之前强逼她嫁给秦非恕的不正是他么?
“不想嫁就不嫁。”
文岫烟反倒犹豫起来:“但我听說,皇兄已经把嫁书送去秦……陛下那裡了。”
陆迦面不改色:“我来解决。”
文岫烟和嬷嬷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和怀疑。
陆迦確認了文岫烟的意向,沒有对文岫烟解释,在她发问之前,干脆利落地离开,只留下文岫烟和嬷嬷两個人面面相觑。
等陆迦离开,嬷嬷才不安地低声问:“公主,您信侯爷的话么?”
文岫烟同样不安地咬着下唇:“信与不信,也只能试试看了。”
她早就听說秦非恕私底下是個喜怒无常的暴君,嫁過去完全就是送死。能有一线希望,她也不愿意放弃。
……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看看文岫烟能不能扶起来而已。”
按原著来看,文岫烟从嫁给秦非恕就一直恋爱脑加斯德哥尔摩晚期,明明几次都逃离了皇宫,偏又割舍不下地回来,害得忠心的嬷嬷和属下送命,让秦非恕盛怒之下杀了不少人。
但陆迦从文岫烟的生涯中看到這個妹妹不一样的地方。
文岫烟沒有恋爱脑的时候,思维缜密冷静,几乎沒有任何势力动用的情况下,能从秦非恕把守严密的皇宫几度逃离,甚至還能赚到谋生的银两。对于一個出生后几乎沒有出宫過的公主来說,已经是难能可贵的聪慧。
可惜一碰到秦非恕的事,就像中了蛊一样愚蠢。
陆迦就是想看看在剧情尚未发生之前,文岫烟的恋爱脑能不能治。
既然文岫烟初心不愿意跳這個火坑,那陆迦自然不打算像原著一样逼她。
相反,他十分愿意帮文岫烟一把。
【你想改变剧情?不可能的,文岫烟和秦非恕的命运绝不会改变,你再费劲也只是徒劳……呃!】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迦指尖隐约跳动起暗火,冷笑一声:“要真是這样,你之前要我角色扮演做什么?”
【……只是为了保证剧情完全保持不变的保险措施。】
“那就试试看。”
系统再度沉默了一会,才问:
【你为什么要這样做?改变這個世界的剧情对你来說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陆迦转了转寄宿着系统的瑰托红戒,唇角轻轻勾起:“不是說了么,我高兴。而且……”
他顿了顿,笑意中透出一丝危险,“你和那個所谓的总系统强迫我這么久,我总该给你们点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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