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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对月流珠·其二

作者:木之羽
[爱曲小說

  白原不肯让步,文霁风又显出几分护短的性子,两厢僵持不下,便宜了路人看了一场好戏。虚青原本只是想尝一下被师弟回护的滋味,只是师弟打着打着便变了滋味,反倒是多了几分泄愤的意味。

  见文霁风如此兴致勃然,虚青自然不会拂了师弟的意。瞧着师弟压得白原几乎喘不過气来,虚青心中自是觉得师弟挥剑的英姿格外飒爽,听着旁人叫好之声,更是与有荣焉。

  只是教训妖物也有個尺度,见着师弟排遣够了,虚青自然得站出来阻止:“师弟,且停下手。”

  虚青发声时,文霁风的剑已经递至了白原肩头,被白原双手接着,再往裡进一分,便要划破白原的脖子。文霁风瞥了白原一眼,半分争辩也无,便撤下了剑。

  倒是被文霁风吊打了一路的白原,一时竟有些不明所以,长剑抽出之后,仍是僵着那副姿态,半晌未动弹。虚青含笑上前,同白原寒暄道:“相逢即是有缘,這位公子的武艺着实精湛,在下钦佩不已。不知公子可愿赏脸,我們师兄弟做东,請公子喝杯酒赔罪,一消龃龉?”

  白原瞧着老老实实站在虚青身后的文霁风:“……”那道士手中的长剑還微微散着寒光,白原不但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面,虚青暗含嘲笑的邀约由不得他不应允。

  “在下虚青,這是我师弟,姓文,双名霁风。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白原。”在师兄弟手中吃了暗亏,白原自是沒什么好口气。

  虚青却是不在意,倒似是意有所指一般:“白猿?白公子如此不拘小节,還真是性情中人。”

  白原俊眉微蹙,回過味之后,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警惕,面前這個道士打场架都需要朝师弟求援,不曾想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道行却十分深厚。

  “我虽是白猿修炼成人,自问不曾为祸一方,安分守己。难不成道长是看我不顺眼,硬是要将我收了?”白原冷声道。

  虚青嗤笑一声,上下扫了白原一眼道:“方才白公子那一闹,在下着实看不出安分守己来。”

  “你!”白原的脸色,被虚青气的红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当即就想拍案而起。

  虚青忙安抚道:“哎,开個玩笑罢了,白公子何必這么计较。”說着,虚青甩了甩手中的断红尘,白原只觉周身一沉,微微起来的身子被這无形力道按了回去。

  白原心中百味杂成,各种揣测纷至沓来,因着忌惮,出口的话更多了几分分寸:“既然不是要收妖,道长为何要将在下拘至此处?”

  虚青笑眯眯道:“白公子這话說的,我們师兄弟二人初来七皇城,不過是請您過来,想了解几分七皇城的风土人情。公子用拘這個字,未免太過了。”白原不做声,只是转過身露出自己的一双脚,蹬着白靴的腿上缠了两道泛金的灵力,如同凡间的脚镣一般。

  虚青恍若未见,沒有急着询问自己想要寻找之物,倒是先问起了方才白原当街拦车的事。

  “我见白公子神色焦急,拦着那文公子的马车,却是要做什么?总不会真的想娶那文公子的妹妹吧?”虚青兴致勃勃问道。

  虚青当头便问這件事,脸色当即黑了下来。只是他方才暗中使法想要除去羁绊,脚上的镣铐却纹丝未动,体内的灵气更是聚集着无法动用。无奈之下,白原只得实话实說:“那文公子与在下本是莫逆。三月前,他随自家的商队出海,前几日方归。听闻文家的商队遇上海难,在下几次递了拜帖想去文府探望,却不知文霆那小子是不是被什么妖物迷了心,闭门就是不愿见我!”說着白原愤愤地拍了一下桌案,原本看着芝兰玉树的公子模样,现下却显出几分匪气。

  虚青摸了摸下巴,带着促狭揣测道:“莫不是知道了你同他老爹抢花魁的事情,文公子为了老父的颜面,只能舍下了同白公子的交情?”

  白原噎了一下,脸色仍恨恨地反驳道:“我那是为了他好,文老爷膝下只得了文霆這么一個儿子,旁的全是女儿,至今正室无出。将来的家业,定是落在文霆身上。如今文老爷老当益壮,家中姬妾成群,后宅已是乌烟瘴气。添個花魁做妾侍事小,若是再给他添個幼弟,有得他忙。”后一句的他,說的自然是文霆。

  文霁风微微皱眉道:“即便再麻烦,這也是文家后宅之事,同你又有何干?”即便和文府少爷是莫逆之交,白原這手也伸得实在太长了些。

  白原被堵得讷讷,說话的声音不自觉得便小了许多:“我這也是为了文霆好,他父亲的腌臜事情,自然只能急在心裡,不足为外人道……”虚青听着,白原這话怎么听都有些站不住脚,倒是這隐隐绰绰的心虚,叫人直觉得方才那莫逆二字,值得细细咀嚼几分。

  不過,对旁人的私事再好奇,也需有個节制。虚青转言问道:“這七皇城距东海颇近,白公子居于此处的时日裡,可见過鲛人踪迹?”

  “鲛人?”白原闻言思索了片刻,疑惑问道,“鲛人居于南海,你们要找也理应去南海寻,怎么找到东海来了?”

  虚青摸了摸鼻子道:“這南海路途遥远,是以我們才来东海碰碰运气。指不定有南海鲛人嫁到东海了呢。”

  文霁风:“……”难怪师兄怎么都不愿說他们来此处的目的。

  白原:“……若是這样,二位恐怕就白跑一趟了。东海之中的蛟龙,在下倒是有所耳闻,鲛人却是从未听說過。”

  虚青奇道:“這东海不是盛产珍珠?难不成连一颗鲛珠都未曾见過?”

  白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道:“所谓东珠又名北珠,并非产于东海。东海之珠也都是采自珠蚌。不曾听說過有哪家养着鲛人采珠的。”

  虚青汗颜,于這些珍宝之事,他也只是略知一二,是以才来此处碰碰运气。不過照着白原所說,他们泰半是白跑了一趟。

  “南海遥远,恐怕得带累师弟吃苦了。”虚青悻悻道。

  虚青难得沮丧,文霁风只道:“不過是迟些回去罢了,晚些我传封信回去,免得师父担心。”虚青忽的想起一事,只是话到了嘴边又不說出口,只对师弟称是。

  偷懒只是其一,虚青算着时日,心中担忧着赶不回去。山下那個阵法是云磡亲自所设,只是如今他再世为人,已是感应不到阵法的状况。按着他的预估,阵法大约還能再撑一月,不知等不等得到他们赶回去了。

  這些心思,虚青沒有同师弟吐露,平白告诉师弟,也只能引得师弟担心罢了,他心中自有考量。问清了鲛人的事情,拘着白原也沒了什么用处,虚青十分爽快地便放了白原回去。

  同师弟商议之后,二人在七皇城找了一家客栈暂宿一宿,只等第二日启程往南海去看看。

  只是第二日,师兄弟二人才刚起身,虚青便被屋外的吵嚷声引去了注意。屋外大道上,一行挑夫背着一溜的箱箧,俱是缠了红布,后边跟着一堆乐人敲锣打鼓,唢呐吹了一路。

  领头人不是旁人,正是白原。只见白原今日一身月白锦袍,骑着一匹枣红马,端得是意气风发的风流姿态。虚青扬眉,吃不准白原這是什么打算。

  “师兄要去看看嗎?”文霁风问道。

  虚青一笑:“自然要去。”

  拉着师弟兴冲冲地跟上去,扛着彩礼的队伍几乎绕了整個七皇城一圈,直到停在了一处宅院前。

  “文府?”文霁风低声念着门上牌匾。

  虚青笑着调侃:“說不得同师弟几百年前還是同宗。”文霁风点点头,沒有接话。

  白原下马,支使了一個小厮前去敲门。不久便见一個门房小跑着過来,同白原說了些什么。

  白原听了几句,大声道:“今日本公子可不是来寻你家少爷的,快些将你们老爷請出来!”

  因着白原的动静,引了不少城中居民围過来,白原丝毫不克制声音,似是要将今日做的事情闹大。昨日他拦下文家小姐的马车一事,不過一夜,已经传遍了城内的大街小巷。不时有人低语猜测,白公子這做派,难不成是今日便上门来求亲?

  也不知道文老爷收不收這样的女婿。

  有了好戏瞧,不少人离了人堆,拔腿往外跑。他们自然不是不想看热闹,只是要乘着空档,快快回去招了家人一块瞧。

  不過一盏茶的時間,便有一個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来,身边還跟着几個小跑的小厮。

  领头的大约便是文府的老爷。文老爷瞧着门前摆满的箱箧,還有白原身后的一众乐人,皱眉道:“白公子這是要做什么?”

  白原折扇一甩,大声回话道:“自然是同文老爷求亲了。”

  文老爷面色微沉,碍着這么多人不好直接发怒道:“若是白公子对小女有意,自可派媒人上门說媒,何必如此。”

  白原笑道:“媒人?本公子自己上门都要被文家的门房拦下来,更不要說媒人了。何况,本公子想娶的可不是文家小姐。”

  文老爷只当白原是来消遣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问道:“那白公子是求得哪门子亲?”

  白原折扇一合,此时倒是十分守礼地同文老爷作揖道:“文霆公子芝兰玉树,腹有诗书,原甚为钦慕,還望文老爷割爱,将文霆公子下嫁在下。原定当收束己身,只守公子一人,不求举案齐眉,定当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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