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完颜洪烈 作者:未知 岳子然将那酒坛取過来,放在蝮蛇旁边,又四周瞅了一番,才在角落中翻出一個砂锅来,找水刷干净,对黄蓉說道:“今天你不用动手,让我来。以前做乞丐的时候,沒少在野外吃蛇,尤其是在襄阳的时候,一度我以为自己吃腻了呢,沒想到现在却是非常的想念。” 黄蓉见他当真在赵王府便要吃了這條蛇,便也不再劝他和站着了,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他忙碌,過了一会儿,看着竟然有些痴了。 她认识的岳子然懒惰、贪吃、好酒,干什么事都是漫不经心,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兴致勃勃的去做一件事情,虽然這事情不怎么地道。 岳子然找了個火盆起了火,将砂锅的水加热,席地而坐慢條不紊的将食材作料添加到砂锅中,嘴中兀自有趣的說道:“告诉你,现在是好的,有了這么多的食材作料。以前我在野外抓到一條蛇,都是胡乱煮了能吃就成。饶是那样,吃着都津津有味。可惜老乞丐走的早,這些好吃的他吃不上喽。” 将作料都放完,岳子然伸手要去取那蝮蛇。 孰料,蝮蛇刚好苏醒過来,蛇口中伸出一條分叉的舌头,再次向岳子然扑来。 “這畜生。”岳子然并不慌张,嘴中嘟哝了一声,左手如闪电,抓住它的七寸。 “蓉儿,扭過头去。”他扭头吩咐。 待黄蓉依言而行后,一匕首刺了下去,径直将那蝮蛇毙命,流出来的血全部倾倒在那坛烈酒中。 黄蓉顿时闻到屋子内充满了一股子的腥臭,忍不住遮住了鼻子。 岳子然待蝮蛇不挣扎之后,才腾出手来,扔给黄蓉一個瓷瓶,說道:“闻一下這個,欧阳克那裡拿来的,专克制蛇的腥臭。” 将蛇血全部放完后,岳子然才开始收拾這蝮蛇,剥皮抽筋取胆,手段熟练的很。待将白色的蛇肉全部切成一片一片,放到砂锅中煮了一会儿后,屋子中的蛇腥味终于减弱了,被一种浓香所取代。 岳子然尝了一口,說道:“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不過這勉强也算是一個蛇肉火锅啦。”說罢又从包裹中取出一些碗筷,递给黄蓉,兴致勃勃的說:“你尝尝。” 黄蓉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岳子然处理的很干净,丝毫蛇肉腥味不沾,融入了很多上好食材作料的味道,吃起来很是可口。“還可以。”黄蓉以一個行家的口吻点评道。 岳子然又看了一眼蛇血酒,从包裹中取出一些饴糖和蜂蜜,倒入酒坛中,搅拌了一番并解释說:“這些东西去蛇腥最为有效。” “你准备倒挺充分的。”黄蓉又吃了一口蛇肉,赞了一声:“這种即热即吃的法子,吃起来味道真不错。” “那是我手艺好。”岳子然又递给黄蓉一碗蛇血酒,想要让她尝尝,黄蓉却是宁死也不喝,岳子然沒辙,只能自饮起来,末了還颇为可惜的說道:“早知道独自一人饮酒,我們应当牵马過来的。” 他们這边正吃着。被岳子然敲晕的那位仆从冻着醒转過来,想起被那华衣公子敲晕之事,又见同伴不知所踪,顿时紧张起来。他一面大声叫喊:“有贼啊,有贼啊!”一面忙奔到香雪厅中向王爷禀告。 王妃被掳走,完颜洪烈若說着急是不可能的,但对于一個有志于逐鹿天下的王爷来說,有很多事情却比寻回王妃更为重要。 现在西夏与蒙古联盟不断入侵大金,尤其是那铁木真,如鲠在喉,让他食不安寝不宁,而汉人此时又在山东地界儿拉大旗造起了反,大金国此时就像一個被虫蛀的大树,随时有倒下的危险。 “哼,尤其是那西夏李遵顼,被铁木真不断的压榨和威胁,惹的国内天怒人怨,竟然還打着我大金的主意。”完颜洪烈暗自想到,“《武穆遗书》!当年岳家军何等雄壮,挽宋于危难之中,我若能够得到那部兵书,即使铁木真亲征也能够打的他丢盔弃甲。至于山东反贼,更是蝼蚁。” 忽听得“有贼啊,有贼啊”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回神来,他故作镇定的对在座的高手說道:“藏岳飞遗物的所在,自然非同小可,因此這件事說它难嗎,固然也可說难到极处,然而对在座的各位有大本领的朋友看来說,却又容易之极。它便是藏在南宋临安大内之中……” 那仆从奔了进来,气急败坏的向王爷說道:“王爷,府中遭贼了,就在那府中后院内。” 完颜洪烈皱着眉头问:“具体怎么回事?” 仆从便将先前遇见岳子然的事情都說了。 “从你昏過去到现在有多长時間了?”完颜洪烈问,至于仆从描述的华衣公子的模样,他是不认识的,显然便是不速之客了。 “估摸着有一個多时辰了。”仆从回道。 “是他。”彭连虎、梁子翁和欧阳克却是认得這個煞星的。 梁子翁看了受伤的灵智上人一眼,拱手对王爷說道:“王爷,那道士被灵智上人打伤,需要血竭、田七、熊胆、沒药這四味药,才能调养過来。白日我們将中都所有药铺内都扫了個遍,想必今晚這人便是過来偷药的。”言罢,站起身子便想带着众多高手去自己的住处。 欧阳克嗤笑一声,說道:“参仙,对方若是取药的话,现在都已经過去一個多时辰了,想必早就走了。” 梁子翁站定身子,自然明白欧阳克說的不无道理,不過他担心对方会顺手牵羊,拿了他旁的什么贵重的药物,急切的想要回去仔细查看一番。 “不管如何,以防万一我們還是仔细查探一番的好。”完颜洪烈最后拍板說道,却沒有劳烦這些高手,而是命令兵丁将府内仔细的搜查個遍。 這裡事情已经谈定,梁子翁告罪一声,带着童子匆匆向自己的住处跑去。 其他人望着他的身影,嘿嘿一笑,彭连虎开口道:“這参仙老怪是怕贼人把他其它好东西也顺走吧?” 欧阳克随口回道:“以那人的性格来說,還真有可能。” “怎么?”灵智上人双目微张,脸如金纸,受伤并不比王处一轻,诧异的抬头问:“欧阳公子也在那小子的手上吃過亏?” “沒,沒有……”欧阳克反应過来,急忙否认,“只是我叔父提到過他的性子罢了。” 其他人听后暗自撇嘴:“骗鬼呢,从仆人描述中便能认出那人,怎可能只是听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