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踏浪而行 作者:古庙青灯 《》 (本来說好了一周后更新的,但是考试结束之后却发现书被屏蔽了,无奈。今天才解封,两章奉上。明天争取三更。) 這时,已经将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距离那段天堑般的河段,已经不足三丈了。 他本来一直在江面下潜行,但到了這裡,却突然冒出了水面。 于殿仓望着眼前倾泻而下的大江,嘴角浮现一丝自得的笑。身为南帝亲传弟子,于殿仓的武功固然超凡,但他更厉害的,也更令他自得的,却是這一身水性。 单论水性,于殿仓不說是天下无双,但是起码在大理国境内,他還沒有遇到能和他比肩的人物。 眼前江水滔滔,从三四丈的高度倾泻而下,若是一般人,别說逆流而上,越過這道天堑,就是浮在水面上都要立刻被江水给冲走。 而于殿仓,虽然他的位置也在水中来回地摇晃着,但是他的身形却是基本能够保持不动,稳稳的立身在波涛之中,随着浪涛的涌动,不断地高低沉浮着,但是不论他的身形怎么沉浮,腰身以上,却是始终浮在水面之上。 镇南王奋力地游动着,他看到于殿仓已经在那道天堑之前停了下来,不由松了口气,随即更是加了把劲,想要尽快赶上于殿仓,将他拿下。 黄眉和尚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现在看来,于殿仓已经是網中之鳖了,已经无路可逃。 然而,下一刻,黄眉和尚的脸色就变得怪异起来,他惊呼道:“這小子要干什么?咦?他怎么浮起来了?!” 其他三僧的笑容也都凝固在了脸上,紧张地看着江面上的情景,那一幕,让他们震惊无比。 就连岳无笛也都动容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天堑前方,在那裡,江水浩荡,惊涛拍岸,澜沧江从三四丈的高处倾泻而下,势道惊人,令人震撼。 然而,于殿仓此时却比澜沧江更加令人震撼! 他的身子竟然从惊涛之中浮了起来! 原本他只是腰身浮在水面之上,可是现在,随着他身子的上升,渐渐竟然连整双大腿都浮了起来,只有膝盖以下,仍然在水中。 這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不是于殿仓的身子在上升,而是澜沧江水在下沉,下沉到了他的膝盖以下! “這……”黄眉和尚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于殿仓,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景象。 黄木和尚也是一脸的惊容,喃喃地道:“這,這简直不可思议,這小子,他不会是河伯转世吧?” “有可能,不過我觉得還是鱼妖的可能更大。”黄识和尚下意识地接口道。 “咳!”黄观和尚咳嗽一声,将几位师弟从呆滞中惊醒,道:“什么河伯鱼妖,出家人不得乱语。” “這小子是智兴的徒弟,听說水性很好,号称大理第一。老衲原本還以为有些夸张,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他的水性比起传言,也是有過之而无不及啊。” 见岳无笛一直沉默着,黄观和尚转头向岳无笛道:“听說岳少侠来自江南,江南之地,自古就多弄潮儿,不知道這小子的水性,在江南可有人能比?” 岳无笛摇头,道:“如此水性,岳某也是闻所未闻。” 他在临安,偶尔也听說過有弄潮儿在钱塘江踩水而行,不過那都只是半個身子浮在水上,利用双脚踩水,使身体保持直立罢了。 這种水性虽然也算高超,但和于殿仓比起来,恐怕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黄观和尚点点头,他也觉得于殿仓這种水性,恐怕整個天下都难找到第二個了。 不過,虽然一时之间被于殿仓的水性给震住了,但是缓過来之后,黄观和尚等人又都疑惑了起来。 独立在浪涛之上,的确是水性无双,但是那又怎么样?难道凭借這一手,他就可以越過那道天堑了么? 這显然有些令人难以相信。 黄观和尚等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于殿仓,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岳无笛远眺過去,顿时就是一惊! 他目力超群,看得比天龙寺四僧更清楚一些,于殿仓不仅是膝盖以上都浮出水面,而且他的双脚踩动,竟然似脚踏实地般,可以借波涛之力行走! 浪涛汹涌,但是冲到于殿仓的身边,就仿佛是他行走的助力一般!不仅沒有将于殿仓打出天堑之外,反而推动着他,向天堑走去。 十来丈宽的激流从高处倾泻而下,但是并沒有将于殿仓淹沒,反而被他踏在了脚下。于殿仓踩着浪涛和激流,,一步一步,向着天堑走去。 “他要踏浪而行,越過天堑。”岳无笛低声道,连他此时对于于殿仓也生出了佩服之意,水性高到了這种程度,可以說技近乎道了。 举世茫茫,恐怕也难以找出几個人,能够在水性领域和他比肩了。 黄眉和尚闻言,不由地赞道:“這小子真是好本事,這次让他逃走,不冤啊!” “可是他這一逃走,我們起事的消息就要泄露了,這可不是好事。”黄识和尚脸色有些不好看。 “无妨。智兴登基這些年根本沒怎么上過朝,现在满朝文武,都只知镇南王,谁知道皇上?就算他知道了我們的计划,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最多不過添一些麻烦罢了。”黄木和尚道。 “阿弥陀佛!”黄观和尚双手合十,低念佛号,却沒有发表什么意见。 “岂有此理!”镇南王不甘,他已经快要接近天堑了,结果却看到了這一幕。于殿仓踏浪而行,一步一步地踩在天堑之上,马上就要越過去了! 一旦让于殿仓逃走,段智兴就会知道了他的计划,如果段智兴先下手为强,先来杀了自己? 镇南王想想就脊背发凉,以段智兴的绝世武力,真搞刺杀的话,只怕他這几天都别想睡觉了,必须要时刻和岳无笛以及天龙寺四僧呆在一起,才会有安全感。 “不行,不能放走了于殿仓!”镇南王奋力游动,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也踏浪而行,但是可惜,他才刚一接近天堑附近,巨浪急流就把他冲了出来。 “该死!”镇南王脸色铁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于殿仓越過天堑,自己却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