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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篇】這支舞裡他们属于彼此

作者:行衣
赫尔黛夫人扯了扯快垂落到地面的披肩,昂首挺胸走进了宾客满座,香风阵阵的花园中。

  作为宴会的主角,在场客人们沒有一個不认识她。他们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祝她生日快乐,很快她的身边就簇拥了一大批人。

  她一向享受這种场合,脸上保持得体的微笑,矜持又热络地和客人们攀谈起来。欢快的氛围中,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卡米尔公爵今年還是一個人来嗎?”

  赫尔黛夫人笑容微僵:“哦,恐怕今年他不会独身了。”

  仿佛平静的水面扔下一颗石子,客人们在短暂的平静后爆发了更热烈的讨论。公爵先生的婚事可谓是近几年贵族圈子裡经久不衰的话题,其好用程度堪比在大不列颠畅聊天气,是和陌生人打开话题的不二選擇。

  他们沒想到這老大难問題居然還有解决的一天,纷纷追问起来。

  “是哪家的小姐?”

  “今天他们会一起出席嗎?”

  “嗯,会一起出席。那人是個,嗯,很漂亮的小女孩呢。很乖巧的,我看很不错,和卡米尔很配……”

  赫尔黛夫人无子,丈夫又早逝。虽說当年是受了奥斯古德大公好处才照顾卡米尔,但這么多年相处,她早已把对方当成亲生孩子。如果說之前她推帕洛斯参加宴会是因为交际手段,现在则是出于一片爱子之心,希望教子的婚事可以得到众人的祝福。

  不過眼界所限,高贵的身份让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夸一個孤儿出身的女仆,只能捡了对方最明显的漂亮样貌来来回回說。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难以启齿,客人们却觉得她在故作神秘,兴致勃勃地追问個不停。一贯在交际场所游刃有余的她居然被问出了一身热汗。

  幸好在此时,乐团悠扬的小提琴声拯救了她。

  赫尔黛夫人如蒙大赦,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把客人往舞池推:“宴会要开始了,大家先去跳舞吧。卡米尔待会儿就来,你们有問題都可以问他。”

  作为提醒开场的小提琴声很快散去,清脆又婉转的钢琴声紧接着响起。這是一首欢快的圆舞曲,客人们脸上露出一抹会意的笑容,暂时把公爵的八卦抛在脑后,成双成对地步入宴会中央。

  钢琴的旋律越来越富有节奏感,很快,手风琴、小提琴和大提琴的声音也加入进来,宴会气氛随着舞曲演奏逐渐热闹起来。

  灯光明暗交错,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的宾客们步履轻缓,华美的礼服和嘴角的笑意一同在斑斓灯光裡沉沉浮浮。

  卡米尔就是這個时候带着帕洛斯混入人群。他牵着帕洛斯的手停在舞池边缘,倾身在耳边问:“会跳舞嗎?”

  帕洛斯点头,卡米尔不再多话,弯腰彬彬有礼地向他发出邀舞的請求:“赏脸跳一支嗎?”

  被邀請的人无奈叹口气,回了他一個屈膝礼。

  暖场的舞曲很快過去,他们正式入场时,乐团已经换了一首清灵舒缓的曲子。

  卡米尔的左手握住帕洛斯的右手,掌心相贴触感轻柔而温暖。這首曲子舞步不是很难,也少有暧昧,沒有拥抱旋转,沒有裙摆飞扬,只有细细碎碎的舞步和两张越来越贴近的面颊。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气息彼此交缠,连呼吸间带起的几缕微风也清晰可察。

  越来越多的客人发现了他们,恰逢舞曲间奏,很多客人選擇退出舞池,三三两两地注视议论起他们。

  凭心而论,公爵先生带来的女伴的确是今晚宴会中最漂亮的一個,姣好面容像是用最澄透的琉璃细细雕琢出来,橙金眼瞳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蛊惑人心,眼角的山茶花更是增添了這种惊心动魄的妖冶感。她的美貌让人心生警惕,却又不得不被其吸引,一而再再而三地注视下去。

  不過,這些并不能改变她在贵族圈是個生面孔的事实。

  贵族们交头接耳,互相交换着情报,人群中很快爆发出夸张的惊呼。

  “女仆”“孤儿”的字眼零散飘入帕洛斯耳中,像是耳旁刮過一阵风,虚幻而缥缈。舞蹈带来的飞扬感远比客人的议论真实,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随着轻灵的音符舒张开,连额角沁出的汗珠也飘然欲飞。

  卡米尔的眼神像豹子,瞳孔危险地眯成一條线,灼灼地盯着他看。

  “你是今晚最漂亮的一個。”

  他避开对方好似要将人烫伤的视线,忽然想也许女巫這次愿意信守承诺。

  一曲结束,他们停在了舞池中央。周围其他客人都已离场,给他们留下了大片空地。舞池外有想要巴结卡米尔的客人率先鼓起了掌,不一会儿宴会裡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更多人在观望卡米尔的态度。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有一位贵族小姐却忍不住了。她曾经放下自尊去诱惑卡米尔,结果的收获的只有冷冰冰的眼神。现在一個无依无靠的女仆都能站在公爵身边,她的内心刹那失衡,不顾同行女伴的阻拦,拎起裙摆气冲冲地向他们走過来。

  “公爵先生,您不觉得您的眼光有点問題嗎?我——”

  贵族小姐话還沒說完,宴会外围一阵骚乱。离得近的客人们最先发出惊呼,经過口口相传,众人都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脸上扬起兴奋的笑容。

  “温妮王妃来了!”

  本国与邻国的王室系出同脉,百年来還一直互有联姻。因而众人对于邻国王室的认同感非常高。再加上温妮王妃美貌出众,外交手段出色,在两国贵族圈都是明星般的人物。

  卡米尔脸上也露出笑意。小姨和他见面不多,却经常写信关心他的生活,寄亲手做的衣物,他早把对方当做半個母亲对待。他拉起帕洛斯的手迎上去,围在温妮王妃身边的宾客识趣地向两边让开,让他们走到跟前。

  正含笑与贵妇交谈的温妮王妃向他看来,凤凰花般的深红瞳仁漾起温柔的笑意:“卡米尔,我的孩子,好久不见。”

  她抬手给了卡米尔一個拥抱:“上次见面還是二十五年前呢。”戴着珍珠白手套的手往腰间一比,“那时候你才到我這裡。”

  卡米尔跟着她笑:“您忘了,您在我十岁,二十岁的生日宴会上都出席了。”

  “是嗎?年纪一大,记性也变差了。”

  温妮王妃夸张地揉揉额角,拉着卡米尔仔细端详,目光裡满是怀念。她拉着侄子的手想好好叙叙旧,原先被忽略的贵族小姐再次气冲冲地跑到他们跟前:“王妃殿下,你知道公爵找了個多下等的未婚妻嗎!”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贵族小姐的女伴生无可恋地捂住眼睛。

  温妮王妃不愧是顶级外交家,面对突发状况丝毫不慌,反而微笑着拉起帕洛斯的手,状似才发现对方一样轻轻埋怨:“怎么回事,你订婚了也不告诉我?這就是你的未婚妻吧,长得真漂亮。”

  被王妃握住手,帕洛斯不易察觉地一颤,闪躲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很显然,她早就从赫尔黛夫人口中得知了侄子的荒唐行为。不過,自家人的事都可以

  关起门来自家解决,她不会给别人抓小辫子的机会。

  卡米尔也不至于天真到认为仅见過一面,小姨就能接受帕洛斯,他要的也仅仅是对方一個不会明面上反对的态度。两個人心中都有默契,聊天就格外顺畅,完全无视了那位非要捅破窗户纸的贵族小姐。

  贵族小姐是侯爵千金,又是家中独女,自小被宠坏了,根本受不了如此冷遇。她见两人都不搭话,心中怒火更甚,愤怒的目光最终落到了让她失去理智的帕洛斯身上:全都是這個下等女仆的错!

  她憋着一股气,绕過卡米尔径直去拽這個罪魁祸首。才刚伸出手,一只纤长有力的手就捏住了她的手腕。吃痛抬头,一双橙金眸子凝望着她,笑意冰冷:“小姐,這裡不是胡闹的场合。如果对我有意见,還是宴会结束后再来找我算账吧。”

  橙金的眼瞳中掀起深邃的漩涡,贵族小姐看一眼就被吸了进去,思想、行为仿佛都冻结在冰河之下,完全不属于自己。等她回過神来,她已经走到了宴会边缘。同行女伴担忧地拉住她:“你沒事吧?别冲动,就算你有不满也得私下找温妮王妃啊!”

  思维的血管像塞入了厚厚的冰碴子,流淌得异常缓慢。她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道:“那個女仆的手,好冰。”

  宴会出了一点小波澜,最终還是平稳地继续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温妮王妃沒有久留,按照礼仪和卡米尔跳了一曲后就要离开。卡米尔把带来的母亲遗物都放在客房裡,她准备亲自去拿。按道理卡米尔应该陪她一起去,不過赫尔黛夫人笑眯眯地拦住了他:“我的孩子,不請我跳一支舞嗎?”

  赫尔黛夫人是今晚的寿星,以往卡米尔宴会的第一支舞都是陪她跳的。今年他第一支舞陪了帕洛斯,第二支舞又陪了温妮王妃,如果再不陪她跳一支的确說不過去。温妮王妃理解地摆摆手:“我自己去就好。”

  “您认识路嗎?”

  她俏皮地一眨眼:“会有人给我带路的。”

  說罢,她娉婷袅袅地向场外走去。

  流畅的音符从乐师指尖倾泻而出,三三两两散开的人群闻声而动,再次成双成对地进入舞池中。在赫尔黛夫人的含笑催促下,卡米尔不得不暂时放下其余心思,专心致志地陪她跳起舞来。

  眼角余光中,他看到温妮王妃转了個弯,向舞池旁边的花园走去。

  刚才帕洛斯說舞池裡太闷,先去花园裡休息。小姨是去找他嗎?不知道为什么,帕洛斯自从看见小姨后就异常安静,甚至是有些瑟缩地躲到了他身后。帕洛斯不是害怕社交的性格,就算身份再高贵他骗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這個反应着实离奇。

  不過,他沒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小姨脾气温和,小骗子又是個滑不留手的,他们两個爆发冲突的可能性不大。再加上這首舞曲時間不长,最多十分钟也就结束了。他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因此,担忧的念头一闪而逝,他還是把精力放在了赫尔黛夫人身上。

  帕洛斯扶住花墙,戴着绸缎手套的右手按住胸口,心脏砰砰跳地好像快要炸开。

  今天的舞会场地是半露天式的,舞池与花园连通,方便跳累的宾客透气休息。他下意识挑沒人的地方走,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了這堵花墙后面。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他惊魂未定地闭上眼,刚才发生的一切還历历在目,可過于强烈的事实冲击,還是让他产生了极度的不真实感。

  他一直知道温妮王妃美貌出众,年轻时是邻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可从来沒人告诉他,她和女巫瑟西长得一模一样!

  趁着舞曲间隙,他委婉地问了卡米尔,对方倒很是淡然:“你也听說過那些传闻?沒错,小姨的确有個双胞胎妹妹,但是她年轻时就和一個黑巫师私奔了。后来外婆過世她也沒回来,外公伤透了心,宣布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卡米尔的外婆因为思念小女儿成疾去世,外婆对他又很是疼爱,因此在說到這個实际上的小姨时,他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那她的名字是?”

  “瑟西。”

  女巫永远诡谲难辨的阴森表情和温妮王妃优雅含笑的面容瞬间重合在一起,仿佛有一张阴谋织成的巨網将他笼罩其中,让他呼吸困难,他不得不随便找了個理由匆匆离开。

  他无意识地揪住花墙上的叶子,大脑飞速转动着思考這一切。

  据他所知,女巫疑心病很重,从不与人来往,除了他之外手下都是一些巫术做成的傀儡。女巫說会有人帮他,這個人绝对不可能是不具备单独行动能力的傀儡。

  那么就只剩女巫自己了。

  难道說,女巫附身在温妮王妃身上来找他接收宝石嗎?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不,应该不可能。帕洛斯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附身巫术需要介质,刚才他观察過温妮王妃,她的身上沒有佩戴黑水晶。

  也就是說,女巫直接假扮温妮王妃出席了宴会?那真的温妮王妃又在哪裡?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僻静的角落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都沒有注意到。

  “小兔子,不是說好在凉亭见面的嗎?”

  香风自身后袭来,温柔的女声紧贴着他耳边响起。帕洛斯惊骇不已,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怎么也动弹不了,僵硬地任由身后人搭上他的后颈,手指轻动,将颈间项链取了下来。

  “瑟西主人,”帕洛斯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我正准备往凉亭去。”

  他转過身,今晚在晚宴上出尽风头的“温妮王妃”站在他面前,好整以暇地把玩才取下的红宝石项链。

  瑟西笑意温柔:“连大姐的嫁妆都能给你,我那個侄子对你挺好啊。”

  帕洛斯瞳孔骤然一缩,内脏仿佛被翻卷搅拌的剧痛再度袭来,比之前女巫惩罚他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黏稠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喉咙口涌出,他跪倒在地,大量涌出的鲜血滴落在洁白的礼服上,晕染出大片大片的深红。

  女巫心情似乎不错,伴着帕洛斯的呻吟把项链戴到脖子上,還优哉游哉地和他聊起了天:“父亲母亲最偏爱大姐了。大姐喜歡上邻国的三王子,他们费尽力气也要成全。可轮到我,他们却只会把我关在家裡。你說,世界上哪有這样偏心的父母?”

  源源不断的鲜血呛住了帕洛斯的喉管,很快,他连呻吟也发不出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我的安德烈难道不比那個疯子瑟莱恩好?凭什么我們一家躲躲藏藏见不得光,他们就能生活在阳光下,受人爱戴?我的傻大姐不会真以为自己找到了爱情吧。结果你看,我只是把瑟莱恩那個同父异母的初恋往他面前一送,他就原形毕露了。”

  短時間内大量失血让帕洛斯开始头晕耳鸣,眼前看到的景象也变成黑白色。

  他忽然想起這么多年,瑟西一直让他往王宫水源裡倒一种黑色粉末。瑟西說在他之前,她就已经亲自倒過很多年。

  起先他還奇怪,从沒听說過王宫有人离奇生病和暴毙,這粉末到底有什么用。现在想到国王的疯病,一切都說得通了。国王有遗传精神疾病,可前半生完全正常,直到成婚后才逐渐发疯。原来是這样。卡米尔的痛苦,原来他也有参与。

  身旁瑟西的声音還在继续。

  “你說說,怎么大姐的运气就那么好?丈夫疯了,她還有儿子,熬個几十年她儿子当了国王,她又幸福起来了。可是我呢?女儿死了,安德烈也死了,你說,是不是因为大姐把我的运气都抢走,所以她才那么幸运,我才那么倒霉?”

  疯子。

  帕洛斯不想再听。怪不得国王死了儿子之后,不给儿子收殓,反而第一時間跑到顿莎庄园来杀卡米尔母亲。

  只可惜,他意识到的太晚了。

  失血让他的全身冰冷,他已经不太能感受到外界的动静了。他感到自己的兔耳兔尾也露了出来,变形药彻底失效。恍惚中,他看到女巫蹲下身,掐住了他的脸颊:“卡米尔一定也抢走了我女儿的运气,否则,我的女儿不会被活活烧死,他却能平安长大。他竟然還敢打结婚成家的主意!哼,這個小偷,我的女儿在地狱受苦,他却想成家立业過幸福日子,他真是想得太美了。”

  “小兔子,我是想放你走的,可你怎么能和卡米尔這個小偷同流合污呢?死的时候别闭眼睛,把卡米尔痛苦的样子记住,然后讲给我女儿听,知道了嗎?”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瑟西一直保持着温柔的微笑,纤长手指抚摸颈间的巴莱特宝石:“至于我,我要去和教廷算我的血债了。”

  寄藏着恶魔莉莉丝力量的宝石,已经衰落的教廷能打過嗎?就算能打過,他们事后追查女巫的力量来源,還是会查到卡米尔头上。

  教廷衰落的是神力,可不是政治力量。他们对付恶魔不行,对付人却很拿手。

  卡米尔……

  帕洛斯嗬嗬地喘气,死亡向他招手,很快這世上的一切就与他无关。

  “你不可吃的食物有兔子,因它倒嚼不分蹄,乃是不洁的象征;你不可近的动物有兔子,因它无精受孕,過度繁殖,会诱你堕入淫欲。”

  卡米尔的声音陡然闯入脑海,他心中升起一個念头:教廷的经书中兔子代表淫欲,莉莉丝也是代表淫欲的恶魔。有沒有可能,巴莱特宝石会更愿意让他获得力量?

  帕洛斯艰难地抬起手,疼痛消耗了他大部分体力,视线也几乎完全丧失了。好在瑟西就蹲在他面前,她对帕洛斯這种临死挣扎的行为并沒有防范,沾满鲜血的手很轻松按住了挂在瑟西脖子上的宝石。

  如果您愿意借用力量给我,我愿献上灵魂。

  帕洛斯在心头默念,他沒有其他办法,只能抓紧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好在恶魔是眷顾他的。

  掌心的宝石微微发热,妩媚的女人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收下你的灵魂,赐予你永生不死的躯体。小心,以后肉体死亡,你也就彻底消失了。”

  刹那间,黑色的光芒从宝石中涌出,阴冷的气息自地底而来,包围住了他们。帕洛斯听到女人娇媚的喘息,黑色光芒钻进他的身体,沿着血脉在体内流转。身体的痛苦慢慢消失了,一股寒冷而轻软的力量充盈全身。

  与此同时,瑟西爆发出痛苦的嚎叫。黑色光芒自动凝聚成一把匕首,一股陌生的力量强制他握住刀柄,对准瑟西的胸口插了进去。

  刀刃与血肉相接处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帕洛斯知道這是宝石在吞食瑟西的灵魂。不到一分钟,瑟西就被宝石吸干了,原先柔曼的身体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饶是他和瑟西已经你死我活,他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试探地去摸瑟西的皮肤,手指传来的触感冰冷干枯,像是冬日凋零的老树树皮。

  不远处忽然传来尖叫。出来透气的宾客发现了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大厅跑去。

  “女巫,她是女巫,她杀了温妮王妃!”

  巴莱特宝石对身体的修复還沒结束,他试图站起来,却根本使不上力。

  仍旧暴露在外面的兔耳敏锐捕捉到了大批警卫向這裡集结的声音,可他只能跪坐在原地,等待他们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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