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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的小娇妻(重生) 第21节

作者:未知
咽了咽口水勉力扯出一抹甜甜的笑,手指攀到自己的脖颈上,将最上方的那两個衣扣解开,露出精致美丽的锁骨。 然后又将手指移到自己的发髻上,将那支碧玉簪取了下来,她被挽起的长发全都披散到肩上。 移了一步,郑静又停住,微微思忖,最后還是干脆将腰肢上那條玉带也一并取了下来,外头的那件纱衣随之掉到了地上。 走到床边,郑静伸出手将塌上的锦衾掀开,底下却是空无一人。郑静心裡瞬间一惊,眼皮止不住的跳,倏地意识到什么,拢起衣襟正欲往外跑。 跑到门口,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唇瓣颤抖着,郑静在心裡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又死死地拉门,還是拉不开,有人从外面将门上锁了? 郑静意识到這一点,思绪却是猛地清明起来,看来,她们的计策被人识破了 完了郑静踉跄着,顺着门滑坐在地上,手脚发凉。 约莫有好一会儿后,外面乌泱泱的一堆人却全都涌了进来。 下人们提着灯笼,将郑静的脸照的异常明晰。 “啊!”饶是郑静早有心理准备但還是被這阵仗吓得不轻,忙扯下方才被自己脱下的纱衣拢到自己的身上。 在场的男人们虽然对這一幕存些心思,却還是装模作样地纷纷移开了眼。 余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勃然大怒,紧紧捏住手裡的佛珠,像是想把它捏碎一样,疾声厉色,“把灯点上!” 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吭一声,依言照做,屋子瞬间明亮起来。 郑静整個人裹在薄纱裡一個劲儿地发抖,微微露出的小脸已经变得煞白。 “混账!”余老太太破口大骂,心裡快要后悔死,這会儿再也不觉得郑静生的娇弱婉约,应当是個不会招惹事端的。 這哪裡是不招惹事端,這是一惹就专挑大事惹啊! 這让她這個老婆子以后去了归土了该怎么跟老头子交代,姜家世代的清白竟然被一個女子毁到了如此地步。 事情被闹這么大,怕是明日京城裡就会传的沸沸扬扬,姜家会被所有人当做笑柄! 许雅灵进来时手紧紧握住冯妈的,连眼都不敢睁开。 這计策是她想的,可她也不想的,她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這世上,除了谢巧安,怕是只有她是最不愿看到姜宏艺同其他女子翻/云覆/雨了。 她牵挂了半辈子的男人,最后她却要亲手把他送到别的女人的床榻上,還有比這更诛心的嗎? 可她又能如何? 如今她已嫁作人妇,這個人還是姜宏艺的亲弟弟。 這辈子,她跟姜宏艺再无可能。 原以为,只要谢巧安生不出姜宏艺就会对她弃之如敝履。 可她爱上的男人果然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竟還是将谢巧安宠的犹如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般风情依旧。 许雅灵攥紧了帕子,谢巧安過得实在是太過安逸了。 十六年前,谢巧安抢了自己的幸福,十六年后,她姜欢喜還妄想抢她女儿的幸福。 她的幸福已然沒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走她当年那條老路,她必须为自己的女儿谋划。 思来想去,只得出此下策,逼着姜宏艺以這种方式纳妾。 一旦郑静进了门,谢巧安与姜宏艺置气,而郑静再稍微用些心机,依姜宏艺的性子,应当不难拿捏。 到那时,谢巧安失了宠大势已去,姜家的管家权就只能是自己的。 姜欢喜一個女子因着谢巧安的事也不会再受姜宏艺的疼爱,她姜欢喜就再也比不得姜欢宜,那么祁小侯爷未来夫人的位子就只能是姜欢宜的。 有一個未来侯府主母的女儿,她将受到无上风光。 只是 许雅灵四处看了看,却是沒有姜宏艺的身影,眉心蓦的一跳,疑惑地看了一眼冯妈,冯妈却是点头。 人送到了?可他人呢?难不成是药效過了,藏起来了? 许雅灵瞪了一眼還在恍若无人地哭着的郑静,心裡暗啐真是個沒用的。 景清看时机也差不多了,又适时开口,“郑姑娘,請问姜尚书人呢?” 对啊,众人恍然大悟過来自己忘了点什么。這自古以来抓贼拿赃、捉奸捉双,這屋子裡怎么只有一個衣衫不整的郑静,姜尚书人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又议论了起来。 谢巧安在看到郑静那副模样时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呆呆地站在余老太太身旁,這会儿听到旁人的议论,甚至有些說的竟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瞬间浑身血液犹如倒流一般,瞋目切齿,“你” “姜某在這儿。” 众人瞬间噤声,全都呆滞住,不敢置信地看向门口。 姜宏艺长身玉立,身旁跟着姜欢喜和元丹青,漫不经心地看着屋裡乌泱泱的人。 一向文质彬彬的姜宏艺這会儿却是冷静严肃,看着他的眼神,都不经意的打了個寒战。 姜宏艺抿唇抬脚往裡走,众人自觉地为他腾出一條道来。 谢巧安眼眶通红、怔怔地看着姜宏艺,他就這么一步步地走到自己的面前,就像当年,他也是這么一步步地走到自己心裡的。 姜宏艺看着谢巧安委屈的模样,心揪得生疼,握住她的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怀裡,低声安慰,“安安,不怕。” 谢巧安眼泪瞬间掉下来。 姜宏艺想哄哄她,可现下当紧的,是要先将眼前這些碍眼的人都打发走,环视了一周,最后将目光定到地上的郑静身上,“郑姑娘。” 這一個字一個字說的极慢,却像是万千颗蚂蚁啃噬着郑静的心脏。 “姜某想請问,你在這儿作甚?” 郑静像是被夺去了周身的空气一般,觉得窒息,本来還带点儿粉嫩的唇瓣被她咬的几乎要滴血,不发一言。 许雅灵早在姜宏艺衣冠楚楚出现时就觉得大事不妙,可事情不该出错啊?!难道是姜宏艺根本沒中计?可這也决计不可能啊,她在暗处明明亲眼看到姜宏艺喝下那杯酒的。 姜宏艺一定是装的,对!一定是装的, 他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沒做? 心裡安慰自己姜宏艺一定是在故作无事,许雅灵這才微微放了下心。 转眼又禁不住开始咒骂郑静是個憨傻的,這個节骨眼,只顾着害怕,之前跟她說過的那套說辞全忘了。 “姜尚书,听下人讲,您跟這位郑姑娘孤男寡女的来到這兰苑。怎么,现下這是翻脸不认人了?想把责任全推给一個小姑娘?” 众人愕然,看向突然发难的人,竟是赵知府家的夫人。 赵夫人說完這句话就将头垂下,面红耳赤的,她也不想說啊,這姜尚书哪是她们赵家惹得起的?都是方才侯爷的夫人孙氏示意她說的。 她那個不成器的儿子赵凤来近日惹住了祁盛,都被莫名打了好几顿了,她這正巴巴的讨好着孙氏呢,哪敢不听她的? 比起姜尚书她更怕惹到孙氏,她才是真正的心如蛇蝎、吃人不吐骨头呢! 孙如凝一直默默地在众人之间看着這场好戏,虽然知晓姜宏艺名声被做臭后多少会影响到一些姜家的声誉。 可她也知道,姜家毕竟家大业大根基已深,倒也不会因为這么一桩‘男欢女爱’的事动到根本,横竖不過一個苟且之事,对姜宏艺的仕途能有什么影响? 所以孙如凝乐得看到這出戏码,毕竟只要能恶心到姜宏艺,她就高兴了。 姜宏艺眼尾淡淡扫了一眼赵夫人,对上所有人看好戏的眼神,倏地嗤笑一声,怒喝,“笑话!” 众人一震。 “姜某确实从郑姑娘手上吃了一盏酒。”谢巧安猛地攥紧姜宏艺的手。 姜宏艺安抚似地拍了拍谢巧安的手,让她放心,随后走到郑静跟前,俯瞰着她,气势犹如千钧碾到郑静的身上,让她喘不過气,逐字逐句,“可是姜某也想知道,那酒裡,究竟是放了什么好东西,竟能让姜某陷入昏厥。” 郑静张唇說不出话,明是流金铄石,她却一個劲儿的冒冷汗。 ☆、暗通款曲 郑静张唇說不出话,明是流金铄石,她却一個劲儿的冒冷汗。 這模样,怎么看都是做贼心虚啊。 众人哑然失语,原来,竟是這郑静使了手段? 孙如凝看大事不妙,狠狠掐了一把郑夫人的手臂,赵夫人吃痛,却還是迫于她的威压,只得又听从她的挑衅,“姜尚书這空口白牙就想将自己从這事裡摘清楚?怕是也太過轻巧了吧? 我看這郑姑娘都被你吓到了,小姑娘多事惹人怜惜呐。您若是真做了,就大大方方承认、纳了她进门,我們這些外人也绝不会說什么的。” 這下,不明真相的众人不得不佩服赵夫人的勇气了,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耿直,什么话都敢說,平常是真沒发现呐。 姜宏艺喉间溢出一個哼,压得郑静心一紧,就听到他說,“想要姜某自己证清白?那就只能‘委屈’一下郑姑娘,让府上的婆子看看姑娘究竟還是不是完璧之身。” 郑静被姜宏艺這话吓得心胆俱裂,指甲嵌进手心,抠的血都往外冒,蓦然大喝,“够了!我我跟姜尚书是是清白的,沒有任何苟且之事。” 语罢,郑静像是耗尽全部力气一般将衣袖往上拉,露出白嫩的手臂,露出自己還赫然完整的守宫砂,苦涩道,“我還是处/子,不容置疑。” 這确实是沒什么好怀疑的了,守宫砂都看到了,哪還能怀疑两人的清白?众宾客遂讪笑着,念念有词、滔滔不绝。 “原来這只是误会一场啊。” “哎呀,我就說,姜尚书向来洁身自好,怎么会做出如此有伤大雅之事呢?” “姜尚书果然心思灵敏,想必早就识破這女子的阴谋了。” “這女子真是不知羞耻,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招惹到這样的女子,姜尚书估计得好一阵儿睡不好觉咯!” “” 郑静听着這些這恶言恶语,无助地埋下脸,泣不成声。 “行了,既然真相已经大白,那余下的就是姜某的家事了。来人,将郑姑娘先带下去。” 姜宏艺可不想再被众人当猴子一样观赏,這出闹剧也是时候该收场了,神色淡淡,语气凉薄,“天色已晚,诸位也是时候” 一语未尽,但众人哪能听不出姜宏艺的意思,這是下逐客令了,遂连忙识趣地道别。 虽說這出戏的结果让人始料未及,但故事還是算百转千回,够他们乐上好几日了,他们当然知晓见好就收。 许雅灵沒料到功亏一篑,表情幽怨的看着姜宏艺。 他竟然真的什么都沒做?他当自己真是柳下惠不成?坐怀不乱?還是說,他对谢巧安的感情真的就有這么深?! 冯妈见她這模样,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一定要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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