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离的第十天 作者:未知 甄玉棠腹诽了一句, 這人肯定是故意不搭理她的。 但眼下她有求于人,山不来就她, 她便去就山。 甄玉棠走到阮亭的面前, “阮亭,可不可以耽误你一小会儿時間?” 阮亭放下手中的狼毫,抬起眼眸, “甄小姐有何要事?” 甄玉棠轻轻笑了下, “阮亭,我的功课很差劲, 我想請你帮個忙, 每天下午用半個时辰的時間帮着我温习功课, 查漏补缺。当然了, 不是让你免費做這些事情的, 我可以给你付束脩, 可以嗎?” 原来是为了這件事,阮亭并未一口应下,“甄小姐怎会找我帮忙?” 甄玉棠从善如流的夸赞着, “你天资聪颖, 功课出色, 连夫子都常常夸奖你, 其他学子比不上你, 我当然要找你啊!” 听着這拍马/屁的一番话, 阮亭眼眸裡闪過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這位甄大小姐当真是能曲能伸,以前讨厌他,现在却要让他帮忙。 眼看阮亭不出声, 甄玉棠话裡不自觉的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阮亭,你就答应吧,好不好,我有银子的,多少束脩都可以,你若是不答应,我就要……” 阮亭眸裡含笑,“你就要怎么样?” 甄玉棠声音脆脆的,“到时候我就要被夫子打手心了,咱们是同窗,你忍心看着我挨训嗎?” 阮亭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兴趣,“为何我不忍心?” 甄玉棠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枉费她說了那么多话,阮亭可真是混/蛋呀,這么不怜香惜玉帮她的忙,小心以后沒人愿意嫁给他。 她腮帮子微微鼓起来,“阮亭,咱们同窗了這么久,你若是不给我补课,我被夫子打了手心,到时候我就去你家门前哭個一天一夜。” 听着這“威胁人”的一番话,阮亭低笑一声。 在京城时他见過不少世家贵女,不管那些贵女私下性情如何,明面上表现的总是端庄得体。而甄玉棠和那些贵女不一样,更为骄纵,却也更为灵动鲜活。 他站起身,对着甄玉棠道:“束脩就不必了,就当是回报你派人送来的绿豆汤吧。” 甄玉棠又惊又喜,眸子弯起来,“阮亭,谢谢你。” 她本来以为阮亭不会答应,沒想到最后阮亭還是应下了。 午时甄玉棠回去陪着阿芙用膳之后,哄着她睡下,便去到学堂,阮亭已经在那裡了。 阮亭将一张纸递過去,“你基础太差,上面是接下来的计划,你看一下。” 甄玉棠接過来看了几眼,阮亭行动可真迅速,一顿饭的功夫,就已经制定出来补课的计划了。 她道:“我沒意见,按照你的意思来就好。” 阮亭看她一眼,“那好,上午谢夫子讲解的那些內容,你可有不懂之处?” “有。”甄玉棠点点头,“夫子发下来的答卷上,有道算学题我還不明白。” 她将试卷拿出来,摆在桌面上,用手指了一下,“就是這裡。” 阮亭淡声道:“你先坐下。” “好。” 甄玉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阮亭就在她身旁,俯身看着题目,而后仔细讲解起来。 阮亭离她离得很近,给她讲解时,声音似珠玉落地,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 甄玉棠轻轻呼吸一下,還可以闻到一股浅淡的香味,是从阮亭衣领下散发出来的,宛若身处盛夏时的雪松林,日光倾泻而下,清香而微凉。 上一世她和阮亭有過夫妻之实,阮亭平日冷淡,可与她做那种事情时,像换了一個人一样。此刻,甄玉棠和他挨得這么近,她总有些不自在。 她悄悄往另一边挪了下身子,动作轻微,阮亭却注意到了,面上不显,接着道:“ 后面那道算学题,和這道题目很相似,那道题你也做错了。” 甄玉棠惊讶的转头,“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我的试卷是被你批改的?” 阮亭微微颌首,“是。” 瞬间甄玉棠羞愧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阮亭還是看到了她那胡编乱造的一张答卷,指不定阮亭在心裡怎么笑话她呢。 望着甄玉棠染上薄红的脸庞,阮亭目光一顿,面前的姑娘,两颊上的红晕,恰似枝头上的春花,娇嫩欲滴,婉丽动人。 片刻后,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继续出声讲解。 很快半個时辰過去,甄玉棠笑盈盈的道谢,“阮亭,耽误了你這么长時間,谢谢你,那我不打扰你温书了,我先回府。” 阮亭淡声道:“无需客气。” 甄玉棠离开沒多久,阮亭又收到了一碗绿豆汤,不同的是,這次還多了两碟糕点。 阮亭拿起一块儿糕点尝了一口,味道還不错,只是他不喜吃甜食。 說起来,马上就到院试的時間,按理說他不应该浪费時間去辅导甄玉棠的功课,但当时他却答应了。 他不要束脩,甄玉棠送来的糕点又是甜食,還赔上了每日下午的半個时辰,算一算,他好像什么都沒赚到。 想到這儿,阮亭轻笑了一声,不再多想,全神贯注的温习功课。 接下来一段時間,甄玉棠不再偷懒懈怠,很是认真的跟着阮亭的节奏走。 阮亭其实是一個很合格的夫子,不管多么复杂的問題,只要通過阮亭的讲解,她很快就能弄明白。 * 韩晚到了学堂,坐下之后,拍了下甄玉棠的肩膀,“你下午有事情沒有,我請你吃饭。” 甄玉棠转過身,笑着道:“看来你与严公子的亲事是定下了?” 韩晚面上有几分害羞,“是,所以我才請你吃饭嘛!” “恭喜你,韩晚。”甄玉棠真心实意的祝贺道:“不過,下午我要跟着阮亭一起温书。” 韩晚惊讶起来,“我沒听错吧,你与阮亭一起温书?之前你不是看他不顺眼嗎?” 甄玉棠赶紧竖起手指放到唇边,“嘘,小声点儿。” 要是被阮亭听到了,一气之下不帮她补习了,那可就糟糕了。 她扭头看了阮亭一眼,這才凑近韩晚,悄声道:“我和阮亭以前不对付,這已经過去了,以后你可千万别再提起這件事。” 韩晚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說着话,她又朝着甄玉棠挤眉弄眼,“你是怎么和阮亭变得关系這么亲密的啊?” 甄玉棠一本正经的道:“ 哪裡亲密了?我和他是同窗,同窗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嗎?” “是嗎?”韩晚不太相信。 谢夫子授课的时候,韩晚听得那是云裡雾裡昏昏欲睡,她打了個呵欠,出神的想到阮亭和甄玉棠。 短短几天時間,甄玉棠一改往日态度,莫不是甄玉棠喜歡上阮亭了? 想到這儿,韩晚也不觉得瞌睡了,瞬间来了兴致,她拍了拍甄玉棠的肩膀,想要打听一下甄玉棠的想法。 甄玉棠昨晚睡得晚了些,這会儿疲意涌上来,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她身子一僵,吓了一跳。 等回過神来,她揉了下眼睛,沒有搭理韩晚。 韩晚還沒放弃,又拍了下甄玉棠的肩膀。 沒過一会儿,到了這堂课结束的時間,学子们有半刻种的休息時間。 韩晚窜地起身跑到甄玉棠身边,“刚才我拍了你的肩膀好几下,你怎么不搭理我啊?” 甄玉棠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韩大小姐,你总是拍我的肩膀,你知不知道,刚才吓了我一跳。咱们两個现在就换一下位置,我可不想再被你吓到了。” 韩晚理亏在先,她沒說什么就同意了,和甄玉棠调换了位置。 就這么,甄玉棠坐在韩晚的后面,她与阮亭之间隔了一個韩晚。 甄玉棠正在整理书籍,韩晚心裡像猫儿挠了似的,迫不及待的打听着,“甄玉棠,我问你個問題,你可得如实回答,你突然变得不讨厌阮亭,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