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离的第二十八天 作者:未知 许是因着韩晚還在苏州府, 严良收敛了许多,這次去府学, 一下子就找到了严良。 韩晚直接道:“严良, 你那位受伤的朋友在哪裡?我是你未婚妻,理应跟着你一道去探望。” 严良看了一眼甄玉棠,眼裡闪過一丝不满, 明明昨日韩晚已经相信他的說辞, 今個却又来找他,看来都是這位甄家大小姐的主意。 不能让韩晚和甄玉棠走的太近, 严良开口, “府学的诗社今日有比赛, 我們過去說, 别在這裡站着, 省得影响其他人。” 韩晚同意了, “玉棠,我和严良去那边,你先随便逛一逛, 待会儿我去找你。” 韩晚与严良已经定亲了, 纵然他们俩有矛盾, 甄玉棠也不能插手太過。 不過她也了解韩晚的脾气, 容易冲动, “我就在這附近等你, 若是有什么事, 你過来找我。” “好。”韩晚点点头,跟着严良去到了假山,那裡人少又安静, 适合谈话。 因着诗社举办的比赛, 今日府学挺热闹的,沒有课程的学子大多来看比赛。 看别人吟诗作赋,甄玉棠想起来,前世嫁给阮亭,阮亭沒有读书人身上的迂腐和故作姿态的附庸风雅,但阮亭的一些同窗,倒是时不时要做几句诗,做诗之后還要让人点评。 甄玉棠看了一周,又在人群中看到昨日六角亭外的那個姑娘。看那女子的打扮,家世定是不差。 甄玉棠叫住一位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学子,“這位学子,可否麻烦你帮我找一下甲班的唐苒,說一位姓甄的姑娘在這裡等她。” 猛然被甄玉棠搭话,那個着青衫的学子盯着甄玉棠看了几眼,有些羞涩,他可从来沒有见過這么好看的姑娘,“我叫赵构,甄小姐在這裡等着,我這就去。” 甄玉棠浅浅一笑,“赵学子,麻烦你了。” 赵构摸了下脖子,又看了甄玉棠一眼,這才快步朝学舍走去。 府学的学子按照成绩分为甲乙丙三個等级,阮亭自然是甲班的第一名,唐苒在也在甲班,但名次远不如阮亭。 赵构急匆匆去到学舍,路上遇到阮亭,他主动打招呼,“阮亭,我记得你和唐苒都是泰和县人,是吧?” 阮亭刚从学舍裡出来,“嗯”了一声。 赵构又打听着,“那你可认识泰和县的一位甄小姐?” 阮亭不着痕迹的皱了眉,“你打听這些做什么?” 怪只怪他总是梦到甄玉棠,提到姓甄的小姐,他第一反应就是甄玉棠。 赵构摸着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那位甄小姐在诗社那边,托我把唐苒叫過去。我想着你们是一個地方的,你应当认识這位甄小姐,這才向你打听。阮亭,甄小姐可曾婚配了?” 阮亭不仅知道甄玉棠的名字,甄玉棠還是他前世的夫人呢。 想起林知落,阮亭话裡透着一二分淡漠,“ 许是正在說亲,我也不清楚。” 赵构遗憾的叹口气,他還是第一次见到這么好看的女子,春日争芳斗艳的花,都不如甄小姐明媚亮眼,要是能和這位甄小姐在一起,他当上门夫婿也是可以的。 不過赵构這人一贯乐观,他想,阮亭刚才說话的语气并不确定,万一甄小姐沒有說亲呢?待会儿他主动和甄小姐搭话,先接近甄小姐再說。 赵构打定主意,“我先去找唐苒了,甄小姐還在那裡等着呢。” 等赵构离开,阮亭脚步一转,朝诗会比赛那裡走去。 他和李石還有另一個人合伙做布料生意,苏绣天下闻名,而阮亭在京城又有人脉,李石家裡又是开镖局的,托运方便,将苏州的布料送到京城,价格可以翻几番。 他本打算去铺子裡一趟,但听了赵构的话,突然改了主意。 去到诗社,远远的,他就看到了甄玉棠,以及围着甄玉棠的一群男子。 湛黑的眸子深邃了些,阮亭抬脚走過去。 一学子道:“那些人吟诗作赋沒什么好看的,待会儿我给甄小姐做一首诗。” 另一学子不甘示弱,“我给甄小姐写篇赋。” 又一個男子抢着道:“甄小姐,听他们作诗多沒意思啊,每日下午府学有蹴鞠课,甄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甄玉棠轻轻笑着,虽然她有上一世的经历,但她的心态并不老成死气,這么几個年轻意气、眉清目秀的郎君围着她,感觉還挺不错呀。 前世她和阮亭這個冷面阎王当了十年夫妻,现在想想,真是太浪费大好时光了。 阮亭眸色深了深,走過去,淡声道:“ 上一次考核,你们几個的诗赋成绩是最末等。” 那几個学子看過去,其中一個挠了下脑袋,“ 阮亭,這不一样,考核的时候我脑袋洞空空,可一看到甄小姐,别說做一首诗,做一百首诗我也可以。” 甄玉棠同样看着阮亭,最近她与阮亭遇见的次数未免也太频繁了些。 甄玉棠清楚,這几個围到她跟前的学子,并不是喜歡她,不過是因为府学裡女子太少,而這几個学子正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活泼开朗,在她面前說几句玩笑话罢了。 她面露浅笑,落落大方,“ 你们应该反着来,看到试卷的时候,能做出一百首诗才对。” 看到甄玉棠這样的表现,反倒是那几位学子有些羞涩了。 阮亭在一旁出声提醒,“该你们上场了。” 其中一個学子道:“差一点忘记這件事了,甄小姐,我們先過去了。” 终于這几個人离开了,甄玉棠身边只剩下阮亭。 甄玉棠问了一句,“ 阮亭,你不参加比赛嗎?” 阮亭摇摇头,“ 怎么只你一個人?” “唐苒還沒有過来,韩晚在和严良說话。” 甄玉棠解释道:“ 倒是沒想到,又和你遇见了。” 阮亭心裡想,不是遇见,是他故意为之。 甄玉棠当然不知道阮亭在想什么,“你昨天给我的药膏,挺有效,冰冰凉凉的,過了一個晚上,那些红肿就下去了。” 這些药膏并不是寻常医馆裡卖到的,阮亭道:“ 在侯府的时候,我时常习武,有擦伤就用這些药膏。” “既然是你在侯府时用過的,想来值不少银子,我不能白白拿你一瓶药膏。” 甄玉棠琢磨着,直接给银子肯定不行,太過疏离,可那小小的一瓶药膏,至少要十几两银子,她若是沒有丝毫表示,也說不過去。 甄玉棠总是对他這般客气,阮亭心裡不太舒服,“ 我有药膏的方子,让大夫配一瓶不值多少银子,甄小姐无需客气。再者,甄小姐昨日不是說了嗎?說等有時間了,請我品茶。” 甄玉棠眨了下眼睛,阮亭還记着她這句话呀! “等你再去甄家学堂的时候,我就請你喝茶。” 她和阮亭正說着话,唐苒和赵构過来了。 唐苒小跑着過来,“玉棠,我本来想着待会去客栈找你,沒想到你来府学了。” 甄玉棠轻声道:“我陪着韩晚過来的。” 她又看向赵构,“赵公子,劳烦你多跑一趟,多谢。” 赵构赶紧摆手,“甄小姐客气了,跑一趟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甄小姐和唐苒可是一個地方的?” 甄玉棠道:“是。” 赵构脸色红了红,刚才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說辞,這会儿当着甄玉棠的面,他有些紧张。 看着他這幅模样,甄玉棠不解的开口,“赵公子怎么了?” 赵构羞赧的低着头,“甄小姐,我…我是想问,你,你可說亲了?” 他不是孟浪的男子,但甄玉棠不是府学的学子,若是错過這一次机会,指不定下次见到甄玉棠是什么时候! 闻言,甄玉棠有些惊讶,她笑了下,直言:“還未說亲,但我准备找一個上门夫婿,赵公子,不好意思。” 上门夫婿?阮亭抬眸看過去,甄玉棠不是要与林知落說亲嗎? 赵构脸色更红了,他结结巴巴的道:“甄小姐,你…你觉得我合适嗎?” 甄玉棠眼睛眨了眨,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像赵构這样直白的男子! 赵构鼓起勇气,继续說下去,“我上头有两個哥哥,传宗接代的事情落不到我身上,我爹娘对我也沒有太多期待,若是我当個上门女婿,想来我爹娘是不会反对的。” 甄玉棠仔细看着赵构,赵构长得也算周正,如果人品過得去的话,她答应也沒什么不好。 甄玉棠提醒道:“赵公子還在府学读书,還是要以学业为重。你是读书人,如果日后读书有成,当一個上门夫婿会被人說闲话的。” 赵构也是第一次這样直白的表明心意,“若是能与甄小姐在一起,我不怕被别人說闲话,還請甄小姐好好考虑。” 阮亭在一旁看着,面色有几分冷意,心裡有几分郁闷,心头似是堆着几块垒石,先是有林知落,现在又来一個赵构。 他淡淡出声,“赵构,此处不是說這些话的地方,甄小姐又与你是第一次见面,贸然提起终身大事,并不合适。” 赵构反应過来,立马道歉,“是,是我莽撞了,還請甄小姐见谅。” 這时,恰好旁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赵构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甄玉棠看着赵构离开,她也沒想到赵构会突然向她表明心意。 赵构身上衣衫的布料看起来還不错,說话时一张脸红红的,会害羞的男子可不多见。若是让赵构入赘甄家,也是一個不错的人选。 阮亭眉头皱了皱,走到甄玉棠身边,不动声色挡着她看向赵构的视线,“甄小姐不是觉得林公子是合适的成亲人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