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离的第五十三天 作者:未知 甄玉棠抬起好看的小下巴, 朝对面的座位看了一眼,“那我請你用顿午膳, 总可以了吧?” 阮亭勾了勾唇, “可以。” 等他入了席位,甄玉棠让樱桃添了一副碗筷,“我不是提醒過你, 让你提前吃些糕点垫垫肚子的嗎?你怎么還饿着肚子。” 阮亭只是道:“你這裡的膳食更香甜。” 甄玉棠有些小得意, “那是,我带来的厨子厨艺很好的。” 想着阮亭未用膳, 甄玉棠让樱桃给阮亭盛了一大碗米饭。 看到那满尖儿的一碗米饭, 阮亭不动声色拿過来, 早知道他不应该提前垫肚子的。 食不言寝不语, 他们俩人并未說话。 哪怕是在用膳, 阮亭的动作也很是养眼, 毕竟在宣平侯府熏陶了十六年,那份清贵已经刻到了骨子裡。 有這個一個赏心悦目的郎君陪着用膳,甄玉棠吃得津津有味。 等用過膳后, 樱桃端来浓茶汤, 漱口之后, 甄玉棠擦了下唇角, “阮亭, 我今天的這些行为, 可能会让你为难, 你在你娘面前替我說话,我感谢你。只是,成亲之前我便告诉過你, 我不会把你娘与阮娴当成一家人。” 阮亭突然问了一句, “那我呢?” 甄玉棠眉头微蹙,“你什么?” 阮亭直直看着她,“ 你会把我当成一家人嗎?” 甄玉棠淡淡笑了下,“ 你我已经是夫妻了,這不就是一家人嗎?” 阮亭一颗心微微下沉,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并非愚钝之人,甄玉棠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 他换了個话题,“玉棠,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我娘与你是有過矛盾,但你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若是因着之前的争执,你应当不会做得這般不留情面。你为何這般讨厌与我娘和阮娴相处在一起?” 甄玉棠曾试探過阮亭,阮亭并沒有前世的记忆,自然不会清楚王娘子那些令人作呕的行径。是以,她对王娘子的厌烦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甄玉棠不打算辩解什么。 “我讨厌她们俩的原因有许多,我還是那句话,只要她们俩不想着法子的磋磨我,我可以当她们俩不存在。若王娘子還是像今日這样不知收敛,那我是不会客气的。” 阮亭轻笑了下,“你入了阮家的门,再怎么說,我娘她是你的长辈,你這么做,不怕我生气嗎?” 她为何要怕阮亭生气?她巴不得阮亭生气呢,這样子她就可以回到甄府陪着阿芙了。 甄玉棠理直气壮的道:“ 所以我這不是提前告诉了你嗎?你生你的气,但我不会改。” 听听,对面的女子是他的夫人,說着讨厌他亲娘和妹妹下话,還丝毫不虚心。 但阮亭并不觉得有一丝不悦,“我娘她就是這样的性情,等阮娴嫁人之后,她应该会消停许多。我替我娘对你說的那些难听的话而道歉。” 让甄玉棠有些意外的是,阮亭不仅沒有拆穿她,還替她收拾了残局,等于說阮亭站在了她這一边。 甄玉棠想了一下,前世时阮亭和王娘子看着就不像是一对亲生母子,王娘子对待阮亭总是有很多怨言。母子俩关系不深厚,這样看来,今日阮亭站在她這一边也无可厚非。 她笑着道:“道歉就不必了,我也沒吃亏,我可放了不少辣椒和花椒,我還灌了一壶辣椒水。估计等明天起床,她们俩的嘴唇都要肿起来了。” 一边是他亲娘和妹妹,一边是他的夫人,他的夫人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的表达幸灾乐祸,阮亭心裡生出一阵诡异的感觉,不满倒是沒有,反而总想纵着她。 阮亭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釉色瓷盏,“玉棠,纵然她有再多不妥当的行径,她毕竟是我娘,有些时候,還是希望你多担待一些。” 甄玉棠扫他一眼,“ 這要看我的心情,還有你的表现。” 阮亭微微一愣,“我的表现?” 甄玉棠捧起茶盏暖手,“你若是不惹我生气,那我可以对你娘多担待一些。” 他怎会惹她生气,他喜歡看见甄玉棠弯弯的眸子。 阮亭低沉的轻笑一声,“好。” 用膳之后,甄玉棠要歇午觉,阮亭在院子裡多走了几圈消食,明明他已经提前吃過东西了,但看到甄玉棠用膳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想陪着她一起吃东西,结果就是又吃了一碗米饭,吃撑了。 想起甄玉棠,阮亭唇角上扬,如今甄玉棠是他的夫人,他有更多的時間和甄玉棠相处,去了解她的一切。 * 王娘子和阮娴喝了好几盏辣椒水,嘴唇鼓的高高的,哪怕灶房的婆子重新准备了膳食,她们俩心裡窝着火,根本沒有一点儿胃口。 王娘子张开嘴,刚欲破口大骂,嘴皮子上下一碰,阵阵刺痛传来,說出来的话含糊不清,甚是狼狈。她气的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阮亭慢腾腾的說着,“娘…您别气,等…等過几天好生再收拾甄玉棠。” 王娘子冷哼一声,照例抱怨了甄玉棠和阮亭一顿,又照例想起了陆遇。 阮亭在书房待了一下午,哪怕成了解元,他每日仍不懈怠。 天色渐渐暗淡,他抬眸看向轩窗,時間不早了,他起身又去到新房。 甄玉棠扫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阮亭实诚的回答,“来用膳。” 啧,阮亭蹭吃蹭喝蹭上瘾了! “ 总是吃我的饭,我总不能什么好处都沒有吧?” 阮亭唇角微微扬起,甄玉棠這是把他中午时說的话,原模原样的說了一遍。 阮亭在她一旁坐下,“ 想要什么好处?” 甄玉棠笑着看他,“当然是银子啊!” 她开着玩笑,“你给我银子,我就让你在我這裡用膳。” 和甄大小姐一起用膳不容易,阮亭答应了,“待会儿我把剩下的私银都给你。” 這么利落就答应了? 甄玉棠:“不用了,我不要你的银子,你自己留着吧。刚好有多余的,樱桃,你把我的膳食给阮亭拿来一份。” 她又对着阮亭道,唇角带着一丝坏笑,“不過,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歡吃的。” 等丫鬟们把两份膳食准备妥当,阮亭一看,又愣了愣,不是寻常的各种清粥小菜,而是各类蔬菜和果子,伴着特意调制的酱汁。 甄玉棠解释了一句,“吃這些不会变胖。” 阮亭下意识看向甄玉棠的腰肢,哪怕着着秋衫,也不难看出那细腰盈盈可握,石榴裙下的双腿修长。 他喉咙动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你不胖。” 甄玉棠:“哪有女子不会胖啊!我若是每顿吃很多,肯定不是现在這個样子。” 阮亭和女子相处的并不多,在京城的时候,那些世家贵女仪容端庄,最是注重名声,不会和他谈论這样的话题。回到泰和县后,他大部分時間是在府学读书,也不会和府学裡的女学子說起胖和瘦的問題。 他记得温如蕴有一次去宣平侯府做客时,对着陆夫人說了一句,說她用膳不少,却不会胖。 原来這是假的嗎? 若不是提到這個话题,阮亭也想不起来這件事,他收回思绪,“你就算胖了,也好看。” 甄玉棠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若是现在一张脸胖成一张大饼,你怕是不想和我在一起用膳了。” 阮亭想了想甄玉棠描绘的那般模样,“不会,你若是胖了,会很可爱。” 甄玉棠狐疑的看着他,阮亭這是吃错药了? 前世阮亭总是冷着一张脸,现在变了個人似的,她反而不太适应,于是干巴巴的道:“吃饭,不许說话。” 阮亭薄唇勾了勾,陪着她一起用膳,刚好他中午吃多了,晚上吃些清爽的果子,味道還不错。 甄玉棠出去走了几圈,等夜色降临下来,她回到屋裡,看见阮亭還在這裡。 昨晚上她提前歇下,逃過了圆房。虽她来了癸水,但也沒有借口把阮亭赶出去。阮亭不走,她也不好催他。 這时,阮亭却出了屋子,不多时,他抱着一個木匣過来,交给甄玉棠。 甄玉棠:“這是什么?” 阮亭唇角浮起笑,“我的私银,都交给你。” “你给我做什么,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要。” 甄玉棠第一反应就是拒绝,阮亭给了她聘礼,她不想和阮亭有多余的钱财往来。 阮亭出声,“我忙于读书,沒有時間打理這些私产。你时常打理铺子的生意,交给你保管更为合适。” 甄玉棠沒有被他绕进去,“你和李石合伙做着生意,怎会沒時間打理私产?” 让甄玉棠保管他的银钱,這样就有借口多和甄玉棠相处。阮亭脸不红心不跳的說着慌,“生意上的事情,我插手的并不多。這些私产,還要仰仗夫人你帮忙打理。” 甄玉棠看他一眼,夫人?称呼的倒是挺自然。 阮亭都這么說了,她总不能拒绝,“好吧,先說好,我只帮你保管一阵,等你有時間,你就拿回去。” 甄玉棠抱着盒子,放到黄花梨木箱子裡去,她把箱子打开一看,发现裡面還有两個小木匣。 這是韩晚和唐苒送给她的贺礼,說是让她成亲当天晚上再打开,昨晚上她忘记打开了。 甄玉棠把两個精致的长木匣拿出来,打开一看,是一件衣裙,她把衣裙展开,瞬间一张脸涌上绯红,似极艳极妍的海棠映面。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异常,阮亭走過来。 甄玉棠赶快把纱裙放在木匣裡,可阮亭還是看见了那件纱裙,薄透轻盈,若是穿在女子身上,亦能看见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和纱裙下的春色。 阮亭眸色沉了沉,心头涌上一股燥热,不知是夜色太撩人,還是身边的女子太過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