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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和离的第五十八天

作者:未知
韩晚从来沒有像此刻這样觉得觉得自己很是博学,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哈哈笑起来, “ 玉棠, 這到底是谁起的名字?不過,我要是男子的话,肯定也想和你那個啥。” 甄玉棠两靥通红, 无奈的咳嗽几下, 示意韩晚不要再說话了,可惜, 韩晚正是兴致勃勃的时候, 根本沒有注意到阮亭的身影。 直到看到阮亭天青色的衣袍, 韩晚脸上的笑意凝固, 嘴巴還半张着。 满脸笑意一下子变成了愁云惨淡, 她悲愤的扭头看着甄玉棠, 眼神裡传达的意思是,你怎么不提醒我啊? 甄玉棠好生无奈的瞪了她一眼,上一次在清风楼也是韩晚大嘴巴拆了她的台, 這一次又是。 唐苒也觉得尴尬, “那我們先走了, 玉棠, 阮亭, 下次见。” 說完這话, 拉着韩晚一溜烟跑了。 一時間只剩下阮亭和甄玉棠两人, 安静下来,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甄玉棠嫁到阮家的当天,看见“卧棠院”三個字, 也沒多想, 只当是和她的名字有关。 但听了韩晚刚才那番不靠谱的话,她也跟着有些想歪了,阮亭起這個名字的时候,不会真的有什么想法吧? 阮亭朝她走近,率先出声,打破了静谧,“ 唐苒她们来和你說话?” 甄玉棠脸上的绯红還未下去沒,“是,我留她们俩用了午膳。你今天回来的這么早,应酬结束了嗎?” “嗯。” 阮亭欣赏着她难得一见的羞赧姿态,“ 都是些应酬,在那裡待着也无趣,不如回来。” 回到卧棠院,哪怕不和甄玉棠說话,只是和她待在一块儿,他便觉得舒适和轻松。 甄玉棠悄悄瞄了阮亭一眼,也不知阮亭听见韩晚說的那些话沒有? 对上她的视线,阮亭勾了勾唇,面色不显,仿佛并沒有听到韩晚說的话,故意问道:“可是韩晚刚才說了什么话,你的脸怎么這么红?” 看来阮亭沒有听到那些话,甄玉棠脸上的红晕淡了些,看阮亭此刻一副光风霁月的公子模样,起了“卧棠”這個院名,应当沒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吧? 甄玉棠清了下嗓子,“她就是在胡說八道,沒什么。” 阮亭似是信了她的话,沒再继续问下去,临近院子时,他抬眸看了牌匾一样,墨眸含着不明显的笑意。 海棠醉酒,醉卧庭中。不可否认,起這個名字的时候,他确实有了些缱绻旖旎的想法。 枉他一贯不重欲,可当时起院名的时候,像個毛头小子一样,不受控制的就有了那样的念头。 只是,不能告诉甄玉棠,不然她肯定要闹着让他把這個牌匾换下。 好在平日无人会来他和甄玉棠的寝院,男客进不来,来往的女客,大都是甄玉棠的好友,生不出什么事端。 * 虽然共处一院,但她与阮亭互不打扰,阮亭在她那裡蹭了一盏清茶,去了书房。 甄玉棠教导阿芙背了两首诗,方放她出去玩耍。 火盆裡的银炭散发着融融暖意,赶走刺骨的冷风,樱桃端来一小碟剥好的栗子,甄玉棠尝了一粒,软香甜润。 甄玉棠笑着道:“阿芙,进来吃炒栗子了。” 阿芙乖巧的跑进来,一口一個,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姐姐,好吃。” 甄玉棠提醒道:“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這时樱桃道:“小姐,估摸着這两日大夫人要把小小姐接回府了。” 阿芙圆溜溜的眼睛晶莹剔透,执拗的盯着她,“我想和姐姐待在一起。” 甄玉棠摸了下她的脑袋,“步入寒冬,甄家的生意较往常忙碌,大伯母把阿芙接回去,恐是也沒有太多時間照顾她。” 甄家经营的是陶瓷、布料等生意,等到了年关,哪家不买几套新的瓷碗、不扯几匹布料做衣服,生意格外忙碌。再者,還有甄府一大家子的琐事需要徐氏打理,她并沒有太多精力时刻陪在阿芙身边。 “小姐是想把小小姐留在身边?” 樱桃问了一句,“可是,王娘子本来就对小姐有意见,您這么做,她肯定更不高兴。” “她高兴還是不高兴,干我什么事?” 甄玉棠并不在意,“我用我自己的银子照顾阿芙,又不花费阮家一個铜板。” 她最初并沒有打算把阿芙留在阮家,她也知道不太合适,准备等她离开阮家后,再把阿芙接到身边。 可是,前不久,甄玉棠的大堂嫂有了身孕,徐氏照顾自己的儿媳妇還来不及呢,哪有多余的時間关注阿芙? 這么一来,甄玉棠不打算把阿芙送回甄府了。她就這么一個亲妹妹,阿芙性格胆小又细腻,她還只是一個六岁的孩子,孤零零一個人待在院子裡,甄玉棠实在放心不下。 即便王娘子乐意,甄玉棠自有法子护着阿芙,她担心的是阿芙的功课。 阿芙在甄家时已经启蒙了,跟着谢夫子一道读书。如今到了阮家,深冬时节天寒地冻的,把她再送到甄家学堂,不太方便。 她当然也可以给阿芙启蒙,但她终究不是才女,恐是耽误阿芙的功课。 找谁给阿芙启蒙好呢? 甄玉棠盈盈一笑,拿着绢帕擦去阿芙嘴角的碎屑,“你放心,你就待在姐姐身边。只是,姐姐待会儿要给你找一個夫子,你要答应姐姐,好好启蒙。好不好?” 阿芙点点头,脸颊的婴儿肥一颤一颤的,煞是可爱,“好,我听姐姐的话。” 甄玉棠笑了笑,然后道:“樱桃,你去让灶房的厨子煮一碗藕粉丸子,再配上几碟小菜,装在食盒裡,待会儿我给阮亭送去。” 樱桃一喜,“哎,我這就去。小姐,您与姑爷成亲也有好几日了,总這么不咸不淡的,我看着都心急,您早就该给姑爷送些膳食了。” 甄玉棠看她一眼,沒多解释,“你去吧。” 她身边的丫鬟一心为她着想,想让她与阮亭举案齐眉,赶快圆房,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不咸不淡有什么不好的?她還挺喜歡這样的日子。 等藕粉丸子煮好后,樱桃拎着食盒,甄玉棠与她一道去了阮亭的书房。 甄玉棠对着门口的小厮道:“ 少爷可有空?” 小厮赶紧道:“少爷有空,夫人进来吧。” 看见甄玉棠袅娜的身姿,阮亭微怔,成亲之后,這還是甄玉棠第一次来书房主动寻他。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赶忙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甄玉棠笑着道,把食盒放在黄花梨木桌面,“你应当還未用晚膳吧?我来给你送些吃食。” 她把食盒打开,除了一大碗藕粉丸子,還有樱桃肉、油爆河虾和一碟蟹粉豆腐。滋味鲜美,令人食欲大开。 把膳食一一摆好,甄玉棠笑吟吟看着阮亭,“吃吧。” 成亲這么几日,甄玉棠一直沒有来书房找過他,今個却一反常态,阮亭心裡自是高兴,却也清楚甄玉棠不会无缘无故過来。 他尝了一口樱桃肉,夸赞道:“不错。” 甄玉棠在他一旁坐下,很有兴致的看着他用膳。 阮亭放下竹筷,“ 可是有事要和我商量?” 甄玉棠眼睛瞪大了些,“你怎么知道?” 唇角浮起一抹浅笑,阮亭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夫人来给我送膳,想来是有事情吧?” 甄玉棠不好意思的轻笑一下,“被你猜到了。” 那她也就不再隐瞒了,“阮亭,我大堂嫂怀了身孕,大伯母和二伯母又无太多精力照顾阿芙,我想把她留在身边,可以嗎?” 阮亭道:“可以。阿芙年纪尚小,确实离不开你。” 甄玉棠:“是啊,甄家人不少,下人也有不少,可难免有疏忽的地方,我不放心。” 她继续道:“還有一件事,阿芙正是启蒙的年纪,阮亭,你是解元,学识渊博,你若是得空,可不可以教导她读书?” 阮亭低沉的笑了一声。 甄玉棠迷惑的望着他,“你笑什么?” 阮亭勾了勾唇,“几年前,我帮你辅导過功课,现在又给你妹妹启蒙。” 可能這就是缘分,他帮甄玉棠辅导功课,已经過去几年了,可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很清晰。 那时候的甄玉棠,還是一個十四岁的小姑娘,已然可见昳丽的姿容,眉眼间還带着几分的稚嫩与清纯。 缠着他,让他帮她补习功课,還“威胁”他,說他若是不答应的话,就要跑到阮家门口哭個一天一夜。 甄玉棠還欺负過他,在他书桌上刻了“冷面阎王”几個大字,那时候,他对甄玉棠称不上喜歡,只是年少慕艾,觉得她有几分特别,似海棠花般明艳惹眼,永远都是精力满满,活泼的带着笑。 沒想到,两年過去,甄玉棠成为了他的夫人。 听到阮亭提起往事,甄玉棠也想到了那些时光,她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当时我性情骄纵,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情,你别往心裡去。” “我从来沒有往心裡去過。”阮亭温声道:“其实,那個时候,我還有些感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我依旧是一潭死水。” 甄玉棠眉心微蹙,阮亭這话是什么意思,她欺负了他,他竟然還要感谢她? 阮亭唇角噙笑,“那個时候,我浑浑噩噩,就像一潭死水一样,而你每日想着法子挑我的错,我要费尽心思来应付你,便想不起其他事情了。” “什么啊!” 甄玉棠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她知道自己那個时候很幼稚,沒想到误打误撞還帮到了阮亭。 看见她害羞了,阮亭不再继续說下去,“最近事情不多,我可以给阿芙启蒙,就从明日开始吧。” “好。” 甄玉棠赶忙应下,“那你用膳吧,我不打扰你了。” 甄玉棠准备离开,却听见阮亭道:“這么多膳食,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不如你陪着我一起用膳吧?” 阮亭都答应她要帮阿芙启蒙了,甄玉棠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总不能用完就扔吧。 她应了一声好。 阮亭盛了一碗藕粉丸子,在烛光下,藕粉粘稠清甜,丸子圆润。 甄玉棠看了一眼,想要尝一尝,熬了這么久的藕粉丸子,一定很美味。 阮亭注意着她的神态,将瓷盏推到她面前,“你先吃。” 甄玉棠摇摇头,“不用,你吃吧,我待会儿再吃。” 阮亭的口吻很自然,“我先吃菜,等你吃剩下了,我再吃。” 甄玉棠耳珠一热,就這么一個瓷盏、一個调羹,她先尝了味道,岂不是阮亭要吃她剩下的东西,還要用她使用過的调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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