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同窗上门
周苒回头,笑道:“這座绣屛绣娘用了齐针、正抢针、反抢针、单套针、散套针、施针、打籽针等九种针法,且配色和谐,针脚细密均匀,不露针迹,十分难得。”
彭掌柜有些诧异的看着周苒,“周娘子好眼力!”
周苒笑了笑,问道:“彭掌柜,不知這座绣屛怎么卖?”
彭掌柜道:“這座绣屛是我們绣坊自己的绣娘所绣,卖价的话在一千两。”
周苒点了点头,沒有再多问。而是把自己带来的绣帕拿了出来,“這是我最近绣的绣帕,彭掌柜看一看能给個什么价格。”
彭掌柜接過绣帕一條一條翻看了起来,全部看完之后,彭掌柜笑赞道:“周娘子的绣技又精进了,总共十二條绣帕,我给周娘子一條算二十文,总共二百四十文钱,周娘子觉得可行?”
“行,多谢彭掌柜了。”周苒笑着道谢,彭掌柜比她想的要大方。
将银钱交给周苒后,彭掌柜对周苒道:“以周娘子现在的绣工完全可以绣大件了,大件绣品的价格可不是帕子這样的小件能比的。”
周苒笑道:“已经在尝试了。”
“那就好。”
从绣坊出来,周苒去西街布庄买了绣线,又在肉摊买了点肉,然后就回去了。
回到家裡,周苒发现家裡居然有客人。
来的是叶奚鸣的两個同窗,叶奚鸣正在院子裡的大树下陪着两人說话。
既然碰到了,叶奚鸣当然要介绍双方认识一下。
“這是我的两位同窗好友,曹秉文和魏琰。”叶奚鸣先向周苒介绍了他的两位同窗。
“這是我……”介绍到周苒的时候,叶奚鸣停顿了一下,才說出了后面的“娘子”两個字,虽然两人成亲已经快一個月了,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称周苒为娘子。
两個字一出口,叶奚鸣苍白的脸上就爬上了一丝红晕。
倒是周苒完全沒有反应,淡然的和曹秉文、魏琰两人打了声招呼,客气两句后就离开了。
周苒离开后,三人又继续說起了刚才的话题。
“书院的夫子准备让我們七月中旬就启程去府城,免得去迟了找不到住的地方。”曹秉文有些羡慕的道:“還是蒲修文运气好,入了府学,到时候直接从府学過去参加考试就行。而且府学的夫子水平比我們学院的夫子水平高多了,他這几個月在府学应该长进不少,這次乡试肯定……”
听了曹秉文的话,叶奚鸣垂眸掩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
看见叶奚鸣的反应,魏琰用手肘捣了捣曹秉文,示意他闭嘴。
本来当初进府学的名额应该是叶奚鸣的,可叶奚鸣运气不好,意外落了水,一病不起。于是,這名额便落到了学识仅次于叶奚鸣的蒲修文身上。
曹秉文在叶奚鸣面前說這话不是在叶奚鸣伤口上撒盐嗎?
曹秉文好像這才意识到自己說错了话,他一脸尴尬的道:“看我這张嘴,叶兄你千万别往心裡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以你的学识,只要将身子养好了,将来定然有机会高居庙堂。”
叶奚鸣摇了摇头,淡淡道:“我现在不想這個了,還是說說你们吧,你们俩准备的怎么样?”
魏琰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我当时能中秀才都是侥幸,這次乡试我根本就不抱希望,就是去走個過场,倒是曹兄,他這几個月格外的刻苦用功,夫子和孟院长都說他的文章进步很大,這次很有可能能中。”
曹秉文闻言摇头道:“我也沒有多大把握,只是我家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這次我要是能中還好,要是中不了他们還得为了我過三年的苦日子,所以我不得不努力。”
曹秉文家也是村子裡的,但他们家和以前的叶家不一样,他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全靠曹秉文的妻子织布供曹秉文读书,日子過的十分艰难。
想到曹秉文家的情况,魏琰叹了口气,拍了拍曹秉文的肩膀,鼓励他道:“放心,你這次肯定能中,等你中了举人,就能让她们都跟着你過上好日子了。”
曹秉文苦笑,“希望吧。”
“不說這些了。”魏琰朝着叶家房子的方向看了两眼,对叶奚鸣道:“說点高兴的事,叶兄,你妹妹是不是快出嫁了?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到时可别忘了請我們喝杯喜酒。”
叶奚鸣脸色暗了暗,无奈道:“你可真会挑话题,我妹妹的喜酒你们怕是一时半会儿喝不上。”
“哦?”魏琰疑惑,“我记得叶兄你妹妹之前不是定亲了嗎?你们是觉得她太小,想再留她两年嗎?”
叶奚鸣冷声道:“早就退了。”
魏琰闻言眼中闪過一抹亮光,他沒有說错,這可真是件让人喜闻乐见的高兴事。
之后,三人干脆聊起了文章,聊了一会儿,叶奚鸣累了,脸色也渐渐难看了起来,魏琰和曹秉文两人便不再打扰叶奚鸣,起身告辞了。
两人走后,叶奚鸣回屋休息了好一阵子,脸色才微微好转起来。
周苒也這才闲聊似的和叶奚鸣說起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辞,“我今日去玲珑绣坊送绣帕的时候碰到有人在绣坊选绣品,我无意中听了一耳朵,那人說他选绣品是为了去给孟院长贺寿。我想着孟院长不是提点過你嗎?你說你是不是也该给孟院长准备一份寿礼啊?”
叶奚鸣眸光微深,他探究的看了周苒半晌,才开口道:“你觉得我该送什么寿礼给孟院长?”
“也送绣品怎么样?”周苒笑眯眯道:“正好我绣了一幅芦苇双鸭图,回头让大哥帮着加上底座送给孟院长正合适。”
看叶奚鸣只是看着她不說话,周苒再接再厉道:“我给你看看,我绣的其实還挺不错的,肯定不会让你丢人的。”
叶奚鸣看了眼周苒展开的芦苇双鸭图,意有所指道:“绣的确实很好,也很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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