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邹老先生上门
叶父点了点头,道:“可见当时换人那事周老弟他们是真的替我們家着想,而不是嫌弃三郎,回头……”
未等叶父說完,张氏便冷着脸打断了他:“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我看是周家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明珠当鱼目,這才便宜了我們家還差不多。”
叶父還是替周家……,确切的說应该是周苒的父亲周恒說话道:“周老弟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当初要不是他站出来替我做证,我就被那家人讹上了。”
去年八月的时候,叶父去县裡卖猎物,结果他从酒楼出来沒走几步,就碰到一個老太太倒在了他面前,头摔在了一块石头上,摔的头破血流,沒等他反应過来,那老太太的家人就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說是他害了他们家的老太太,要他赔钱,若是不愿意赔钱就要送他进大牢。
他当时百口莫辩,幸好周苒的父亲站了出来,說是看到那老太太是自己摔倒的。
也是为着這份恩情他当时才想和周家结亲的。
张氏冷哼一声,道:“当初的這事他是帮了你沒错,我也承他的情,所以两家定亲时他们家說是要三十两银子的聘礼我二话不說就答应了。”
“可他们家是怎么做的?三郎出了事他们就把识文断字,长相漂亮的堂姐换成了各方面都平平的堂妹,這样的人家有什么情谊可言?”
叶父小声辩驳道:“他们家不是解释了說是周氏的生辰八字更旺我們三郎嗎?你当时不也找人看了,周氏的生辰八字确实和我們家三郎更加相合,而且你自己刚才不也說了周氏是個有本事的,要是他们家真的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又怎么会让周氏嫁過来呢?”
“我還說是他们家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珍珠当鱼目呢。”张氏白了叶父一眼,道:“你就是個沒脑子的,你想想周氏刚嫁過来时的样子,嫁妆都沒有一件,人也又黑又瘦,可见周家对她并不好,要是周家知道她是個有本事的,周家会這样对她嗎?更重要的是不管卤肥肠還是冷面周家都沒有卖過,可见周家并不知道周氏有這样的本事。”
周家要是知道周氏有這样的本事,当时怕是不一定会让周氏嫁過来。
叶父被张氏堵的无话可說,有些颓然的闭了嘴。
张氏才不管他,哼了一声,从床底拿出她存放银钱的罐子开始数钱,数完后张氏把罐子放回去,坐在椅子上出起了神。
如今有卤肥肠和冷面的收入,她是不用担心三郎吃不起药了,可三郎的身子却沒有一点起色,這样下去也不知道三郎還能撑多久。
這日,晚上的时候下了一场雨,虽然早起的时候天已经晴了,但是天气却比平日裡要稍微凉爽一点。
周苒和叶小妹两人正在院子阴凉处做绣活,院门外突然传来了车马声,两人一开始還以为是叶二郎的驴车回来了,但门打开,她们才发现门外站的不是叶二郎他们,而是叶奚鸣的同窗和一位老者,门外停着的也不是驴车,而是一辆马车。
魏琰眼睛先是沒有忍住往叶小妹身上瞥了两眼,然后才笑嘻嘻的和周苒打招呼,“嫂子好,我带邹老先生来看看叶兄。”
邹老先生原计划等孟院长過完寿辰就来西尧村见叶奚鸣,但谁想他那日饮了点酒,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竟然将脚给伤到了,這才又不得不拖了些时日。
周苒听了魏琰的话,還以为邹老先生是清风学院的夫子,客气的将两人請进院子,让叶小妹去叫叶奚鸣和叶父他们。
家中来了客人,叶父他们既然在家,怎么也要露個面的。
很快,叶父和张氏先出来了,两人也不认识邹老先生,只把他当成普通的夫子,热情的和他打了招呼,說了几句客气话,等叶奚鸣出来后两人才离开了。
周苒和叶小妹也不好再待在院子裡,便收拾了东西去了叶小妹的屋子裡继续做绣活。
院子裡,叶奚鸣听魏琰给他介绍了邹老先生后,先是不敢相信,等确定魏琰沒有和他开玩笑,他才小心翼翼开口,“邹老先生,不知道您今日来学生家中是?”
邹老先生笑的一脸和气,“别紧张,我就是来见见你,你们孟院长之前给我看過你写的文章,写的很好,很有灵气,我原准备收你做弟子,可来了南兴县才知道你出了事。”
叶奚鸣听到邹老先生有意要收他当弟子,先是激动,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后他又黯然了起来,“让老先生失望了,学生如今身体病弱,怕是沒有福气成为老先生的弟子了。”
邹老先生笑了笑,道:“你如今的身子确实不适合钻研学问,但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就不行,說不定哪天你的身子就好起来了,到时候你再来当我的弟子也不迟。”
叶奚鸣也希望能有這么一天,但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他恐怕是沒有這么一天了。
邹老先生看出了叶奚鸣的丧气,宽慰他道:“不要灰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着身子,我等着你身子恢复做我弟子的那一天。”
說完,邹老先生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递了過去,道:“這块玉佩就是我给你的信物,等哪天你身体养好了,便拿着這块玉佩来找我吧,我可能会在南兴县待几年。”
“老先生,這……”
叶奚鸣看着眼前的玉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邹老先生看着叶奚鸣,道:“你不拿难道是不想认我当老师,觉得我不配做你老师?”
叶奚鸣立刻摇头,一脸恭敬的道:“老先生博学多才,满腹珠玑,能成为老先生的弟子,是天下多少读书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学生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那就将玉佩拿着吧。”邹老先生道。
叶奚鸣不好再拒绝,只能接過玉佩,“学生多谢老先生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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