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
秦可寅一怔,睁开眼就见明萱拔腿从桌上拿起茶盅,一下便把滚落在地上的烛火给浇灭了。
秦可寅呆呆看着她,目光往下一落,望见她袖子上的焦痕,和手背上一片灼伤的痕迹,脸色大变,快步上前:“你的手……”
明萱却顾不得疼痛,只忍痛抓住秦可寅的手道:“小姐,您别再傻了,直到现在您還看不清么,张大人心裡根本沒有您啊……”
听到這句话,秦可寅心裡咚地一下,像是给人重重地一击,脸色刹那间白得吓人。
“小姐,咱们明儿就回家去,這儿不欢迎我們,自有地方是我們的去处,”明萱的声音不自觉放缓了一些,“奴婢从沒求過您,這回,您就听奴婢一次吧,先前白瑾那丫头猪油蒙了心,连累得您和张老夫人心生嫌隙,但如今還尚存一丝情面,难道……您真的要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嗎?”
明萱這一番话,于秦可寅而言,不可不谓是当头棒喝。
她感觉像是有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似的,虽然感到浑身冰冷,却也清醒了好几分。
“好……我都听你的,我不留在這儿了,”秦可寅低声道,“我先看看你手上的伤……”
明萱凝视秦可寅半晌,慢慢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甄真一到琳琅轩,就听說了秦可寅离开张府的消息。
本以为张老夫人又会因此郁郁寡欢,沒料到她倒松快得很,好像是因此松了一口气。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幸亏這孩子最后能想明白些,”老夫人叹道,“若是她再干出些什么荒唐事,或是真去给那汾阳侯做了妾,往后与我們张家,真是半点情分也不剩了。”
“您如今不急着给咱大人找夫人了?”刘嬷嬷道。
老夫人正要說话,突然顿了顿,眼风往旁边的甄真身上扫了一扫,忽然一笑道:“有什么好急的,之前我那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该他急的时候,他迟早得急!”
這话說得话裡有话似的,刘嬷嬷沒听明白,甄真都抬头朝老夫人那儿看了一眼。
谁知道老夫人就正望着她笑呢。
“你說是不是?”
甄真心裡微微一跳,感觉哪裡有些怪怪的,却說不出是什么地方怪。
“奴婢愚钝,沒听明白。”
老夫人也不恼,反而优哉游哉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茶杯道:“過会儿,你去一趟慈铭堂,帮我捎個东西给张大人。”
老夫人平时就喜歡打趣和讽刺张学林,喊他也不喊名字,都喊“张大人”,底下人倒都是见怪不怪了。
甄真也沒有多想,只点头应了。
等到了大中午,老夫人用過午饭,甄真便按照她的吩咐,提着個锦盒去往慈铭堂。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也不知這盒子裡放的什么东西,老夫人還這样神神秘秘的。
到了慈铭堂,元宝就在院门口守着。
今日张学林休沐,人在府中,這会儿该是在办公。
“叶蓁蓁,你又来做什么?”元宝道。
如今元宝看甄真都像看瘟神,一遇到她,准沒好事。
甄真心裡翻了個白眼,暗道:我還不想来呢!
“老夫人有东西要我给大人。”
“什么东西?”
甄真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么?”
元宝撇了撇嘴:“等着。”說完转身就进去通报了。
元宝在门外探了個脑袋进去看,還沒看见他们大人的影儿,就听到张学林的声音了:“有什么事?”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张学林就在门旁边的書架前站着呢。
元宝缓了缓道:“大人,老夫人差人给您送东西来了。”
张学林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到案前,撩起袍子坐下。
他方才从書架上拿出一本书,這会儿正打算翻看,忽而一顿,叫住了元宝:“是谁送過来的?”
元宝一愣:“回大人的话,是那叶蓁蓁。”
张学林眼睛一抬,手仍翻动着书,過须臾,淡淡道:“让她进来。”
甄真本以为自己把东西放下就完事了,哪知道還得亲自送进去。
一想到要见到张学林,她整個人又有点七上八下的。可是转念一想,他不就是個活人么,真要說起来,她才是那個女鬼。
有什么好怕的?
甄真壮了壮胆,拿着东西跟着元宝往裡走,进到屋裡,一看到张学林,還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她走到案后,抱着锦盒屈膝行了行礼。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大人,這是老夫人要给您的东西。”
张学林也不看她,只低头看书:“放到書架第三层。”
甄真一怔,沒料到還有這么一出。
一般来說,不是让下人放桌上就得了么。
她暗自咬牙,罢了罢了,不跟這呆子一般计较。
于是她又走到書架前面,抬头一看,書架的第三层都高過了她的头顶,她根本就够不着。
甄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扭头往身后一看,元宝在院子外头,张学林呢,坐在那儿一心看书,压根沒注意到她的难处。
甄真在心裡骂了几声,好歹爽快一些。
這时候,张学林突然动了一动。甄真以为他要朝這儿看呢,谁知道他侧了個身,竟然朝另一边坐了。
甄真叹了口气,只有将手裡的锦盒放到一边,自己拉了一张凳子到書架前,提起裙摆就站了上去。
她弯腰把锦盒抱起来,把锦盒放到書架的第三层。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谁知道人往后一仰,整個都沒稳住,连人带凳子都朝后倒去。
她吓得双手抱胸,飞快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却落入了一個温暖坚实的怀抱之中。
甄真蓦然睁眼,与张学林四目相对,一時間连话都說不出了。
张学林拧着眉头,脸色很是有几分不好看:“叶蓁蓁,我看你成天到晚的,就沒個消停。”
甄真也不說话,小嘴紧闭的,偏两眼瞪着他看。
张学林也不傻,這样子,一看就是在心裡骂他呢!
“怎么,你還不服?”
甄真心裡想骂他個狗血淋头,可碍着身份天差地别,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往肚子裡吞。
“奴婢不敢,绝沒有的。”
张学林微微冷笑,不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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