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
他伸手整了整衣襟,云淡风轻道:“坐稳了。”
甄真低头应是,忙夹紧屁股坐好,再也不敢乱动。
刘嬷嬷原本担心老夫人有沒有给颠着,却见老夫人看着张学林,目光有几分意味深长似的。
“大人,夫人,方才是路上有块石头,”车夫道,“你们沒事吧?”
张学林应了一声,只让车夫继续行车。
半個多时辰以后,马车到了张府。
张老夫人留张学林在暖阁单独說话,屋裡只剩刘嬷嬷一個下人,甄真等人都在院内守着。
老夫人看着儿子沉稳端肃之态,难得一见地微微笑道:“今日你灌叶尚书吃了多少酒?”
张学林只道:“母亲放心,是他自己喝多了罢了。”
张老夫人:“我年纪是大了,人還沒傻。”
张学林垂眸不语。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张老夫人语气稍缓,忽然望着他道:“叶蓁蓁那個丫头……我最近倒想着将她许配出去。”
张学林抬眼看向母亲,张老夫人接着道:“這丫头人聪明,性子……倒也不差,就是模样生得太好,怕留她太久,会生出什么事端,還不如……早早就配给附近的良家。”
“母亲怎么突然想到此事?”
“今日去秦家,有不少人问起這個丫头,不知道的,還当她是哪家的小姐,”张老夫人道,“她那张脸,生得太好,容易招来祸患——”
女子貌美,若生在富贵显赫之家,自然是锦上添花,可若是下贱身份,绝对会适得其反。
张学林皱眉:“她如今年纪還小,此事不急。”
张老夫人摆手:“十五也不小了,過两月以后就是十六。再說了,她父母都不在世,這事儿還真得我們操心操心。”
张学林凝眉不语,若有所思。
“若是许给有头有脸的人家,”张老夫人道,“你想想,依照叶蓁蓁這样的品貌,岂不是有意给人家添堵么?”
张学林望着母亲深深道:“您還真是什么都考虑到了。”
张老夫人合上茶盖,笑吟吟地看着他:“你觉得,你那戚表弟,配叶蓁蓁如何?”
张学林目光一顿,极为缓慢道:“人品家世都不错,就是软弱了些。”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软弱无妨,他们一家子都是這种性子,叶蓁蓁若嫁過去,背后是我們张府,绝对不会委屈。”
张学林只道:“此事,母亲還是先问问叶蓁蓁的意思为好。”
张老夫人点头:“自然会问。”
母子二人說了几句闲话,张学林便出了暖阁去往慈铭堂。
张老夫人静坐片刻,忽而道:“你瞧着如何?”
刘嬷嬷:“老太太折煞奴婢了,這事儿奴婢怎好信口胡說?”
张老夫人横她一眼:“跟我這装模作样呢,上回也不知是谁跟我說的那些。”
刘嬷嬷笑笑。
原来上回夜裡,甄真去给老夫人做拔丝地瓜,迟迟不回。怕她出事,老夫人便让刘嬷嬷前去看看。
当夜,刘嬷嬷看到,下了石桥后张学林看甄真的眼神,虽然表面看着還是淡淡的,但似乎隐约……是有些不一般的。
回来以后,她就将此事含蓄地与老夫人一說,老夫人何许人,刘嬷嬷說得再隐晦,她也能立马回過味来。
加上之前种种,和今日在马车上的一幕,张老夫人愈发觉得张学林对甄真是别有心思。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今日老夫人与张学林說的這一番话,表面上看是问询,实际上却是试探。
“当初還想,兴许是你這老太婆多心,沒想到,倒真的有那么点意思,”张老夫人意味深长道,“這小子藏得太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动了心思,倒连我這当娘的都看不透他。”
“您既看出了端倪,何须提戚家表少爷?”
张老夫人:“你当我是随口一提?戚家那小子,老实巴交,又是一根筋,倘若真和叶蓁蓁结了亲,倒也沒有什么不好。”
“不過什么?”
“只不過,叶蓁蓁那张脸到底容易招祸,戚家恐怕沒那個能耐护住她。再說了,”老夫人一顿,笑了笑道,“以她的性子,嫁去戚家,戚家那小子铁定得给她吃得死死的。”
刘嬷嬷一怔,看了看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您接着……打算怎么办?”
“還能怎么办,”老夫人悠悠道,“按照我之前說的,就去给那丫头和戚家小子說亲,咱们张大人要是真对那丫头有意,自然是不会干看着的。”
翌日,甄真被元宝喊去慈铭堂帮忙打扫。
原来是這日的日头难得的好,恰巧张学林又要出外,黄圩珉就事先和张学林請示,想把慈铭堂裡头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字画拿去院裡晒晒。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不過张学林办公时不喜人多,慈铭堂除了元宝以外,沒有其余下人,人手不够,所以就要到别的院子去借人。
反正张学林人不在,甄真也沒什么好顾忌。
当她踩着凳子取画的时候,手還未碰着画,就听喵的一声,竟有一只大黄猫跳過小窗跃进了屋。
甄真吓了一大跳,险些就摔下去,幸亏反应及时,扶住了边上的柜子。
那猫還不寻常,黄皮虎纹,是只难得一见的“金不换”。這会儿它在地上窝成一团,尾巴摇曳摆动,看着颇为慵懒。
甄真不禁走過去在那猫头上轻抚了几下:“你這胖猫,险些叫我摔了個半死!”
此时,那猫却突然仰头在她掌心舔了几下,痒得她咯咯一笑。
此时,外头突然传来动静,隐约听到有人說“大人回来了”。
那猫像被吓着,飞快跑了出去,一下子消失无踪。
甄真忙要出去,却迎面撞上急匆匆走进来的元宝。
元宝:“大人受了重伤,你赶紧去弄热水和巾子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甄真听得心惊,元宝也是见過世面的人,平素少见他這副语气和神态,想必這回张学林伤得不轻。
她沒有二话,赶忙转身去取盆和巾子。
等她端着东西到书房,就闻到一丝血腥气。
张学林仰躺在榻上,外袍已经给褪去了大半。
他紧闭双眼,死咬牙关,脸色透着苍白,一看就是疼痛难忍。
甄真从未见過张学林如此,一时有些呆住。
元宝转头对她道:“叶蓁蓁,你去托着大人的肩,我把大人的衣服脱下来。”
甄真连忙应声,放下东西坐到榻边,两只手按在张学林肩头,用力将他上身撑起。
张学林给她這么一动,好似是牵动伤处,眉头紧皱了一瞬,看得甄真胆战心惊。
衣衫被尽数解开,露出内裡一道齐腰宽的伤口,這伤口极深,微微裂开,望去便是一径森然的血缝。
甄真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伤成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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