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
這日晨,张老夫人将将才起,甄真到外间倒茶,就见流芳揣了一個鼓鼓的纸袋往走进屋。她凑上前奇道:“這是什么?”
流芳眉开眼笑地看着她:“你這么快就忘了,昨儿不是夫人不是說想吃珍宝鸭么?多半是大人差人送来的。”
甄真恍悟,却又觉得有些古怪,疑惑道:“這是谁送過来的?”
“君悦楼的厨子亲自送来的,”流芳道,“若不是看在咱们大人的面子,怎么可能会是人家大厨亲自给送過来?”
甄真点头,又问道:“大人那儿可有?只有這一只么?”
流芳一边答话,一边打开油纸袋,准备放碗裡给张老夫人端去:“好像是沒见着……”
甄真蹙眉,更觉得古怪。照理說,這君悦楼的厨子都亲自過来了,怎么就送来一只珍宝鸭?再怎么样都得给张学林捎一只。
就在此时,流芳突然惊叫出声,猛地扔掉手裡的东西。
甄真给她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也吓得脸色一白。
那纸袋裡头裹着的,哪裡是什么珍宝鸭,竟是一只只的……蝎子!
给流芳這么一扔,纸袋落到地上,滚落出好几只,尾巴和脚蜷曲着,通身黑色,骇人至极。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流芳仍要大叫,给甄真一把捂住了嘴:“别喊!”
流芳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满脸不解地望向她,甄真指了指地上:“你看,不会动,好像……是死的。”
流芳一顿,泪眼花花地看去。
果真,那几只蝎子在地上一动不动,连脚不曾抖动一下。
两個人抱在一起缓缓朝地上的纸袋走過去,屏息凝目,不敢出声。
流芳忽而直起身,睁大了眼:“真是死的!”
甄真松了口气,幸亏她自幼就性子皮,总喜歡找些蛐蛐、知了一类的虫子来玩,若是换了寻常的闺阁小姐,指不定就给吓晕過去了。
她蹲下来细细看那死蝎子,歪头问道:“方才你說,這是君悦楼的厨子亲自送来的?”
流芳:“给我這东西的丫鬟就是這么說的。”
“那丫鬟是谁?”
流芳顿住:“這……我也不认得,瞧着是個脸生的。”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心念一转,登时面露羞愧。一個根本不认得的小丫鬟递来的东西,她竟然就這么稀裡糊涂地接了過去,還直接拿来了琳琅轩,若這回裡头装的真是些活的蝎子,那岂不……
想到此处,流芳禁不住打了個哆嗦,手脚都有些发软。
甄真握了握她的手,强自镇定:“谁能想到会有人送這样的东西到琳琅轩来?而且对方還恰巧知道老夫人近日念叨過珍宝鸭……這個人送来的是死蝎子,想必也不過是为了吓唬人。”话是這么說,可她的身子也不禁有些发颤。
“眼下怎么办?”流芳问。
甄真看她片刻,略微沉声道:“把這些死蝎子放回去,全都拿到慈铭堂,交给大人处置。”
“那老夫人那儿……”
甄真摇头:“先不让老夫人知道。”
三四天前张学林受重伤的事,张老夫人到现在還不知情。可见,這些杀伐之事张学林并不想给她知道,不愿让她担心。
更何况,送這些死蝎子的人本来就是想让张老夫人睡不好觉,绝不能叫对方得逞。
慈铭堂。
张学林披着外衣站在院内,略微仰头,看着树上的小雀。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大人,叶蓁蓁在外头,說是有事求见。”元宝道。
张学林点了点头,仍然看着树上。
甄真抱着那個油纸袋走进院子,向张学林屈膝一福:“大人——”
“什么事?”
甄真一时沒有出声。
张学林转過头,见她目光飘忽,面有难色,便道:“进屋說。”
两人走到屋内。
乍然从温暖的院内裡走到有些阴冷的屋内,甄真脖子一紧,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张学林下意识抬手就想将她的衣领拢紧,手指一动,察觉不妥,长眉轻轻地蹙起:“有什么事?”
甄真见他蹙眉,不敢耽搁,忙把今早在琳琅轩收到死蝎子的事告诉了他。
张学林一听,眸色转深:“你手裡這些就是?”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不错。”
张学林点头:“做得好,此事绝不要惊动老夫人。你把东西留下,暂且就当什么也沒有发生。”
甄真连连点头。
她走上前要把纸袋放到桌上,谁知道突然有一只死蝎子从裡头掉了出来,這一下猝不及防,把她吓了一大跳,刹那间惊叫出声,一蹦一尺高。
张学林看她那样子,简直恨不得要去抱旁边的柱子,破天荒地微微一笑。
他眉眼清隽,如此一笑,曦光映衬之下更显丰神玉秀。
甄真看得心头一跳,又因方才自己的举动很是羞愧,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五色纷呈,当下有些口不择言道:“大人又笑话奴婢。”
张学林一怔,立马收敛了笑道:“我沒有。”
他不怪罪她失言失态,反而一本正经地澄清自己,倒惹得甄真禁不住抿嘴憋起笑来。
张学林看着她道:“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還笑话過你?”
甄真一愣,回過神忙道:“奴婢瞎說的,奴婢该死。”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张学林听她說什么该死,眉头又拧了起来:“好好說话。”
甄真立马点头如捣蒜。
她鬓边有几缕碎发给风吹拂起来,扑在颊边,时不时窜到鼻尖。
张学林面上十分严肃正经,心裡却似被什么撩過,竟……隐约有些发痒。
他看了她一眼,俯身捡起那死蝎子,转過身,将那纸袋面色如常地抱在怀裡,往裡间走去。
甄真见了暗暗嘀咕,心說看首辅大人這样子,倒真跟抱了只珍宝鸭似的,那可都是一群死蝎子啊……
甄真见了還有些不放心,在后头叮嘱他道:“您可千万当心,别再掉出来了……”
张学林脚步未停,淡淡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
甄真给他一噎,只能干巴巴道:“大人說的是。”
张学林把东西放好,又对她道:“往后外头来历不明的东西,绝不能随随便便就收下。”
甄真立马乖巧点头:“往后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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