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失亦逍遥 作者:水瓶座·杰 “婉儿,我回来了!” 站在门口用力的拍了几下门,陆仁抬头望望高大的门户,对身旁的郭嘉道:“我還能住在這裡嗎?是不是也该把這宅院归還给主公?” 郭嘉道:“你犯什么傻?主公只是革去你的官职奉禄,又沒說要抄沒你的家产。你要是把這宅院交還给主公,那你這一家人打算露宿街头嗎?难不成你是想全家搬去我家裡住吧?不過真要是抄你家的话我到是很乐意,先把你那些美酒全抄到我家裡去再說。” 陆仁随手给了郭嘉一拳道:“去你的!就惦记着我家裡那几坛子酒。” 大门开启,婉儿四人全都出来迎陆仁。不過望過去四個人全都无精打彩,婉儿更是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沒睡。 陆仁心痛的拉過婉儿道:“怎么你一夜沒睡?就是在等我嗎?” 婉儿道:“老公你說昨天一早就从小镇回来的,可是昨天却整整一夜未归,又沒人知道你的下落。后来我让陆诚出去打听,东门的军士說你昨天清早就随军出城去追刘备叔回许都,之后张辽将军又赶回来把主公也請了去,我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一直睡不着。现在你回来就好了。” 郭嘉道:“你担心他干什么?他昨天晚上和我一起夜宿青楼,风liu快活的,到是累得你担心成這样。” 陆仁道:“老郭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出门去?” 郭嘉大笑之后对婉儿正色道:“弟妹,昨天是发生了一些事,幸而义浩无忧。你们好好的聚一聚,我回府去了。” 陆仁向诚信吩咐道:“你们二人去挖两坛酒出来。一坛送去郭大人府上,另一坛送去文若公府上,昨天要不是他们在主公面前求情,只怕我已经被主公处斩了。” 婉儿惊呼一声,把陆仁拉過来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许久道:“老公你沒事吧?身上有沒有受什么伤?” 陆仁淡然一笑,沒有說话。郭嘉正想离去,想了想有些放不下心来,悄悄的把陆仁拉到一边道:“义浩,我提醒你一件事,你现在闲赋在家就好好的玩乐,其余的什么都不要管。還有你记住,千万不要离开许都,你在许都的话有什么事我和荀公還保得住你,一但离开那就难說了。你也是個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說這话的意思。” 陆仁无言的点点头,拱手送郭嘉后默然走到院亭中,婉儿在他身边坐下道:“老公,发生什么事了?” 陆仁有些身心俱疲的倒在婉儿的怀裡,他现在确实很需要婉儿给他一点安慰。婉儿也沒說话,每当陆仁感觉到疲惫的时候就会這样像個孩子一样趴在她怀裡。 无声许久,陆仁才开口道:“两次,两次我差点就沒命了。” 婉儿道:“是怎么回事?” 陆仁把昨天发生的事细說了一遍给婉儿听,惊得婉儿花容变色。想起陆仁头上有刀伤,急忙翻开陆仁的头发细看,见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口這才放下心来:“還好,只是划破一点头皮,沒什么大碍,過几天就好了。” 陆仁道:“婉儿,家裡還有多少钱粮?你算過能支持多久嗎?” 婉儿道:“按一般的情况能用上一年多吧……老公你问這個干什么?” 陆仁道:“不问不行啊。我现在丢了官职奉禄,就是在吃老本。如果家裡钱粮不足,我還得去想办法养活你们呢。” 婉儿扶起他道:“丢了就丢了吧,你人沒事就好。至于家裡柴米油盐的事,婉儿也不求大富大贵,能和你一起粗茶淡饭、平平淡淡的過下去就好。其实婉儿觉得你丢官也是件好事,以前你只是忙忙政事我很安心。可是后来主公要你随军出征,我就总是担心得紧,刀剑无眼啊。况且你身居高位,就是会有人对你不满,也不真的安全……主公不是還给了你十亩地嗎?我們自己耕种一下也饿不死人的,反到不用去担心這些事。” 陆仁轻拥婉儿入怀,心道:“对啊,现在這样不正是我一直想要過的日子嗎?无官一身轻,许昌這一带又是十分安全的地方,不用担心兵慌马乱的事。至于那些大事,我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又能影响到多少?可笑我還一直想去改变他,和我当初定下的目标完全不一样了……算了就這样吧,我当我的小老百姓去,记得以前就想過开间酒楼什么的,明天就搬去小镇上住算了。那裡军民吏官基本上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各种环境都熟,李典和我的关系也不错。再說不管怎么样我還是和老曹有点关系,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找我的麻烦才对。” 想起郭嘉临走时对他說的话,又细想道:“老郭口口声声說老曹還是会启用我,而且叮嘱我千万不要离开许昌……对哦,我在老曹眼裡還是個比较有才干的人,现在他在火头上对我作出处罚,等過一阵子气消了說不定是会叫我回去。至于老郭的叮嘱也是有道理的,曹操对人才一向是得不到就杀,至少不能让人才跑到别的诸候手下去,我要是乱跑肯定会有杀身之祸。不過只是去小镇上应该沒事……其实我又能跑到哪裡去?我除了在老曹這裡好歹還有点用,其余的诸候谁会理我?” 想到這裡陆仁道:“婉儿,明天我們搬到小镇上去住吧?這裡我請老郭帮忙派人照看一下。实在不行就归還给主公。” 婉儿道:“你是一家之主,全听你的。不過搬去小镇上让你散散心也好。” 为了保险起见,陆仁在去小镇之前特意征询過郭嘉的意见,郭嘉到也非常赞成,不過建议他過几天再走。這几天陆仁就呆在家裡整理一些政事方面的文献,将其中一些比较完善的挑了几卷出来托郭嘉转交给荀彧。然后自己安排好许昌宅院的事,带着一家人搬去小镇居住。 曹操說是给他十亩地,但实际上小镇那裡的空地還很多。加上他身份比较特殊,李典索性拨出百亩来给他,可是陆仁一家就這么几号人哪裡种得了?正好碰上几個原先的仆从,就让他们分了八十亩去种,說好秋收时对半分成。 陆仁的地除了十亩土豆和十亩棉花之外,其余的他全部种稻谷。另外小镇上的水果李典說過他要用诸事优先,便搞来许多的苹果酿起香槟酒来,反正一转眼就是一個多月過去,当第一批香槟酒基本酿成时,陆仁索性在镇上开了個小店专门卖酒。往日的忧心事他也完全扔下来,日子過得到也逍遥自在。 “這样多好?不愁吃不愁穿的,還能赚到不少钱花用,有那么一层說不清的关系還不用交税。有空就和婉儿去踏踏青,回過头還能逗逗陆兰這個小女生,自由自在的。当什么鬼官啊!” 坐在自己的小酒店二楼的雅间裡,陆仁望着大街偷笑。人都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陆仁就是這种情况。一直以来他总是担心得太多,自己在自己的心裡上压了块大石头。现在這大石头扔掉了,說不出的轻松畅快。 “我就這样当個小财主算了。虽說這年头人们对商人不怎么看重,但那是对职业商人而言。我现在這样子到有点像官僚地主阶级兼顾商业,也沒谁会太過看轻吧?” 楼下传来了李典的声音:“陆仆射,我又来讨酒喝了!” 陆仁這小酒店就是自家這几号人在打理,陆仁是老板,婉儿偶尔会兼一下厨师,陆信学到不少炒菜的手艺就管着厨房,陆诚是店小二,陆兰就有点像是吧丽了。這会儿陆兰把李典领进雅间,陆仁向李典笑道:“曼成你又扔下政事不管,這样会不会太過份?還有,我早就不是尚书仆射,你就别再那样叫我了。” 李典笑道:“镇中政事根本就不多,你原先又留下不少好用的治理之法,在這裡是乐得自在啦!至于你的官职嘛……依我看你也用不了太久就会被主公召回去。” 陆仁道:“少来,现在我還真的不想再回去当官。你看我现在的日子過得多自在!” 李典道:“你有大才于身,岂可终老于山林?” 陆仁道:“行了行了别提這些了。你要喝点什么酒?烈火(指那些果味酒精)還是寒冰(就是苹果发泡酒)?我請客……好像你也从来沒讨過帐。” 李典道:“寒冰寒冰!那烈火一杯下去我就得躺下。” 二人大笑。 当晚关上店门回到家中,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吃烧烤(当然是陆仁想出来的,他现在沒事就去搞這些东西),忽然听见有人叫门:“陆仆射可是居于此处?” 陆仁一楞:“這谁啊?声音好熟,应该是我在哪裡见過的人,就是想不起来了。” 陆诚跑去开门,陆仁也放下食具跟了過去。一见来人,陆仁惊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