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家庭会议 作者:水瓶座·杰 建安四年秋的某日夜,陆家第一次家庭会议顺利召开…… 陆仁将曹操的书信交给婉儿与高顺過目,自己则像一個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默不作声。 高顺看過信后愕然道:“曹公要你娶蔡琰?而且信中的意思,是要婉儿让出正室的位子给她,這……” 陆兰小嘴嘟得老高:“怎么能這样对待婉儿姐?大人,不准你娶那個蔡琰!就算真的要娶,最多也只能让她当侧室,正室這個位子是婉儿姐的,谁也不能抢!”這小丫头心直口快,和婉儿也最亲近,最不愿意看到婉儿受委屈,自然是想到什么說什么。 “小兰,不要乱說话。” 婉儿拉過陆兰在身边坐下,向陆仁道:“老公,既然這是主公的意思,你就照做吧。我让出這個正室的位子来沒关系的。” 陆仁道:“不行,那样太委屈你了!你和我在一起那么久一直名不正言不顺的,又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博来這么個名份,怎么能說不要就不要?我這就去写信给主公推辞掉,明天一早就找人送去许都。” 婉儿急忙道:“不要!老公你又冲动了。郭大人和我說過,你一冲动就肯定会出事,万一你的推辞又惹恼了主公怎么办?又何必为了婉儿這個所谓的正室名份去招来大祸?” 陆仁道:“可是,可是……” 高顺道:“义浩,婉儿說得在理,你得罪不起曹公的。如果這次是曹公对你的一次试探,你冒然的拒绝掉岂不是在加重曹公对你的不满?再怎么說這蔡琰本是名门望族之后,为人知书达理不說,又是国色天香的美女,和你在一起的话并不委屈你。曹公现在把她许配给你,也未尝沒拉下面子来向你暗中示好的意思。你若不领情拂了曹公的面子,只怕真的会招来杀身之祸。” 婉儿道:“就是啊老公,要說高大哥到底是见過世面的人,看事情远比我看得透澈。其实你也知道我并不在乎這個正室的位子,以前就曾经想让给秀姐的,可惜秀姐她却游历天下去了。现在我把位子让出来能换来一家人的平安,我觉得值。” 高顺在旁问道:“婉儿你口中的秀姐又是谁?我還从沒听你们提起過。” 陆仁道:“阿秀……就是貂婵,阿秀是她的乳名。” 高顺的双眼顿时睁得老圆道:“怎、怎么,曹公還曾把貂婵给過你?那貂婵她怎么又游历天下去了?” 陆仁把貂婵在他家的事大致的說了一遍,末了自嘲道:“高大哥我始终想不通,我這样一個一不能领兵上阵,二不能出谋画策的人,也就是能治理一下民政什么的,主公有必要這么重视我嗎?前者的貂婵是毁去了容貌,又与我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主公把她给我還說得過去。可這蔡琰并不是一般的人物,除了被异族掳去为奴的遭遇坎坷了一点,人品、样貌、才艺、学识全都无可挑剔。主公就算是自己不留在身边,也轮不到给我吧?我算是哪根葱来着?” 高顺像看怪物一样看了陆仁半天才道:“义浩,我看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貂婵是曹公‘赏赐’给你的,而這蔡琰却会是名正言顺的‘许配’给你。虽說同样只是送個女人来,但意义上可有着天壤之别。前者不過是君臣的关系,后者则有如联姻,可见曹公看你之重。 “至于你說你只会治理民政,曹公未免看你過重,那更是大错特错。我高顺读過的书不多,但也知道昔日高祖刘帮初定天下,爵赏最重的就是打理后方政事的萧何。那时我還年少,沒想通为什么会這样,但多年追随温候的日子让我渐渐明白,如果沒有人打理出一個稳固的根基,纵有猛将精兵与机智谋臣,到头来也只能成为穷兵流寇,落得個一败涂地的结果。别的不說,温候的败亡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温候之勇天下无双,陈宫也是奇谋百出之人,但对民政的治理却都不怎么样。温候手下的将士时常劫掠百姓钱粮,现在看来固然可恨,却也有营中无人为之蓄草积粮的因素在裡面。久而久之百姓心生怨恨,将士为求温饱又不得不抢,家底一空百姓生出乱来,温候又岂能立足?” 陆仁道:“话是這么說,可是主公帐下還有那么多的能臣,個個都比我强……” 高顺道:“沒错,曹公手下是有着诸如荀文若這样的能臣贤士,但像你這样同时精通水利、机关、农耕以及诸般杂学(陆仁心道我哪裡精通了?)的人却一個沒有。也别說曹公帐下沒有,就是放眼天下也可能找不出第二個你這样的人来(陆仁再次心道是找不出第二個像我這样穿越的人)。荀文若這些人理政只不過是人尽其用、地尽其利,虽然治理得很好但也只是少有开源多做节流一般,你却是個有办法多开源头的人。就拿你在這小镇上教人种植的稻粟来說,此处的一亩能抵得上别处的两亩甚至三、四亩,只這一点就让人为之侧目;還有你一直大力推广的土豆,从来沒有人注意到的东西你却注意到了。现在小镇上的土豆地一年能收获四、五次,亩产可达千斤,一户十口之家单是守着两亩土豆地就能吃饱肚子,這是以前谁都沒想到的事。再就是你兴修的水利、精巧的水车、小镇无可挑剔的布局……唉,太多了,我都說不清,反正哪一样都令人叹为观止。這還不算,你书房裡的文书我挑出几卷看過,很多都是我闻所未闻過的东西,你的才干让我从心底佩服! “都說富国方能强兵进而兼天下,你就是属于那种能富国的人。曹操有争霸天下的雄才大略,为人又知人善用,怎么会不看重你這样难得的人才?還有你說你不晓机谋,但据我所知下邳城破时东门的攻心计和不久前曹公收降关羽都是出自你的手笔……真是可笑,你所展现出来的才干任谁都不敢轻视你,你自己却如此自轻。” 陆仁心道:“靠!你要是知道我所做的這些事全是后世看過的书本知识与自己玩管理类型的游戏总结出来的经验,再全部照搬過来乱搞一气,肯定得吐血数升!而且按你所說我都快成一代奇才了,這還是我嗎?我這样都算是奇才的话,那要是找来個农业专家,让每亩地能收上個七、八百斤的优质大米,诂计你得惊为天人了。” 现在换陆仁用手支起头,用看怪物一般的眼光来看高顺道:“高大哥,平时你总是沉默寡言的,沒想到也這么能說嘛!几大段的话說下来我连嘴都插不上。” 高顺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提醒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轻,你到還有心思和我說笑。” 陆仁道:“可我們本来是在商量蔡琰的事啊,是你扯到我身上去了。” 高顺道:“诂计也只有你会当成什么大事来看,不就是多娶一房妻室嗎?你看那些士族官吏与大户人家,那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只有你這么一直和婉儿厮守着,不知情的外人還会以为是婉儿心性太嫉容不得别人,那才是真的委屈了婉儿這么好的姑娘。现在不管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把蔡琰娶過来,而你所担心的也只是婉儿会不开心。” 陆仁转头向婉儿望去,见婉儿正双手支着头对他微笑,一双大眼睛中充满了柔情与爱慕。 “婉儿,我……” 婉儿道:“老公你不用說了,只管把蔡琰娶過门来吧,婉儿真的一点都不介意。高大哥說得句句在理,只不過是老公你多一房妻室,我再让出一個无所谓的虚名而已,又不是要我和你分开。而且蔡琰過门之后我让出正室,還可以免去许多人背后的闲言碎句,何乐而不为呢?再者别說多一房,我相信就算再多上几房,老公也還是会对我一样那么好的,不是嗎?” 陆仁心道:“什么?多上几個?当我是种马啊?现在只是多一個我都這么头痛,多上几個的话我哪有那么多時間精力去应付?還要不要做事了?而且你一個、貂婵一個,再加上马上要来的蔡琰,全都是一样身世凄凉的主,一下沒处理好就得出事……我咋回事?别人讨個妻妾跟玩一样,我却這么费心费力的,老曹就不能找两個能让我省点心的女人送来……不对哦,以前送了两個让我装君子给送回去了。该死的,我装什么装啊!?” 婉儿這时又向高顺问道:“高大哥你在送蔡琰回许都时曾和她相处過一段时日,蔡琰她……为人好相处嗎?我别的都无所谓,就怕不好相处会让老公为难。” 高顺道:“這個不好說……我护送她的一路上她很少說话,经常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這也难怪,蔡琰必竟被异族掳去五年,苦肯定沒少吃。不過我觉得她应该是非常好相处的人。” 婉儿道:“這么說来她的身世也很凄凉啊!一個亲人都沒有又受尽折磨的……老公,你不觉得她和秀姐其实很像嗎?” 陆仁头痛得直敲脑门,說起来他也真的很担心這蔡琰会是貂婵二号,那他非得累死! 至于婉儿担心不好相处的事他到不怎么怕,据他所知蔡琰原来是很清冷高傲不太好相处,卫仲道死后甚至和卫家闹翻跑回娘家。不過数年的掳掠生涯却早已磨尽她身上的傲气,董祀一开始对她一点都不好,但犯罪后蔡琰還是不顾一切的去求情,可见蔡琰是個心胸宽广的人。不過担心還是有一点点,必竟蔡琰比原来可提前了八年回来! 猛力的摇摇头道:“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說不定這蔡琰還看不上我。主公的信上也只是說先相亲,如果她中意再来說媒。要不我故意装得差劲点,让這蔡琰看不上我就行了。” 高顺道:“那你就是在找死!曹公会不了解你的为人如何?還有我說你還是不是男人,多娶個妻室有什么不好?以蔡琰的家世名望,对你只有好处沒有坏处;而且這蔡琰又是個世间难得的女子,别人想要都要不到,你反到在這裡推三阻四的。难道說你在嫌弃蔡琰曾被异族掳去ling辱過的事?真要是那样我明天就走,因为我看错了人!” 陆仁忙道:“不是不是,我哪会嫌弃蔡琰?我只是顾念着這样对婉儿不公罢了。” 婉儿道:“都說了几次我根本不在乎這個名份的。而且我還可以做侧室,对我来說已经心满意足了。老公要是你敢装模作样的让蔡琰对你沒好感,我立刻就去悬梁自尽。” 陆仁急忙上前抱住婉儿:“别别别,我娶就是!婉儿你可不能乱来!”他知道婉儿平时是很柔弱,但真說出這样的话来就绝对做得到。他可不想为這种事失去婉儿。 婉儿被他抱住,柔声道:“老公,我知道你一心一意的对我好,這让我比什么都开心。其实只要我們在一起就行,那些虚名要不要都无所谓……” 高顺见他们這样,干咳一声道:“陆诚、陆信、陆兰,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睡吧。我出去走走就回来。” 陆仁道:“高大哥這么晚了你去哪裡啊?” 高顺還沒开口,陆诚便接上话道:“高叔叔最和一個常来店裡打酒的大姐姐来往密切,我偷听到他们今晚去小山那裡幽会……” “去死,你個臭小子敢偷听我的事!” 陆仁心道:“啊?高顺的春天来了?” 深夜,陆仁与婉儿在卧室中休息。 婉儿道:“老公,過几天也许蔡琰就会来到家裡……” 陆仁道:“婉儿你和我說真话,你真的心裡一点都不委屈嗎?” 婉儿道:“說起来其实心裡真的有一点点,不過我不在乎。” 陆仁道:“那我……” 婉儿按住他的嘴道:“不要說,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要那样做。” 陆仁忽然把婉儿压在身下道:“趁你现在還是我陆仁的正室,我要让你多享受一下正室的待遇!以后搞不好不能天天陪你的。” 两天之后,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陆仁家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