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作者:水瓶座·杰 陆仁被袁尚软禁的半月之后…… 许都的尚书府衙中,荀彧正在埋头沉思: “怎么回事?义浩他去濮阳、鄄城一带發佈政令,算算时日也该回来了……最奇怪的是几天前起我就再沒收到過民屯百姓移居到军屯的回复政令,从最后一次义浩的回复令文来看是在半月之前,那他這半個月在干什么?” 郭嘉步入大厅道:“荀公、义浩,我来看看你们啦。” 荀彧道:“是奉孝啊,你怎么从官渡回来了?主公那裡的军情如何?” 郭嘉道:“袁绍虽然集中了十五万大军,可是政令不一、行动缓慢,到现在還沒离开邺城多远。主公正在官渡一带加紧布防,派我回来调动一批工匠与军需過去……嗯?臭小子沒在?他干什么去了?” 荀彧道:“我派义浩他去濮阳、鄄城發佈政令,调动劳力补充军屯,還沒回来。” 郭嘉道:“他去了多久?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难得能抽時間回许都一趟,想找他讨点酒喝。” 荀彧道:“有差不多近一月……不過我算過,這几天他就该回来的,现在却一点音信都沒有。” 郭嘉笑道:“他?說不定又看上哪家的小姐了,现在正温香暖玉吧?哈哈哈……” 荀彧皱眉道:“虽說你和义浩是齐名的浪子,但你以为义浩真的像你那么风liu,走到哪就浪子到哪?义浩办事的时候可比你正经多了,一直都是认认真真办完事就马上回来。” 郭嘉道:“濮阳、鄄城一带的军屯、民屯甚多,义浩他可能会多忙上几天才回得来也沒什么的嘛。” 荀彧摇头道:“奉孝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义浩前一阵子几乎每天都有民屯劳力调动到军屯的复令,多的时候甚至一日四道复令,可从半月前起就再无复令传回许都。” 郭嘉收起笑脸沉吟道:“這么看来是不太对劲!臭小子办事一向风风火火,从来不会拖泥带水……他离开许都时带了多少人随行?” 荀彧道:“只有他常带在身边的四個侍卫。我本意是想拨两百步军士卒给他充当护卫,可他說步兵行动速度太慢,怕误了春耕大计,五人五骑行动反到方便许多,所以我也沒强求他……可惜主公的骑兵不多,又尽数带去了官渡,到现在许都城中都沒有几匹军马剩下,不然我会调些骑兵给他的。” 郭嘉道:“仅有四個侍卫?他也未免太不把自身安危放在心上了!” 荀彧道:“我当时觉得濮阳、鄄城一带向来安定,且自屯田以来连山泽亡命之徒都几乎绝迹,义浩以前沒带侍卫的时候也沒少跑過那一带,对那一带的情况比较熟悉,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也就放心的让他去了……” 郭嘉在厅中转了几圈,断然道:“臭小子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先不說以他的脾气不可能会久无回音,就算他是生了什么大病不能行动,也会派身边的侍卫回来报個信。” 荀彧道:“我也担心這個。可是我现在手边已经无人可用,诸多的政务也让我抽不出時間来。奉孝你现在赶回来,可能要你费费心。” 郭嘉道:“交给我吧,我手边到有不少善于打探消息的人。” 荀彧道:“你能在许都呆多久?” 郭嘉道:“主公身边有公达等人在,袁绍又迟迟不能进兵,我想我能在许昌多留段时日。” 荀彧道:“能够不误大事就好!主公所需之物我马上去安排,你抓紧時間派人打探义浩的消息……若实在是事不可为,你還是必须赶回主公身边为主公出谋画策。” 蒋氏庄园华丽小院之中,一個妖艳的少女正坐在袁尚的大腿上,不停的劝袁尚喝酒。 蒋奇进院道:“见過三公子。” 袁尚问道:“陆仁那裡怎么样?” 蒋奇道:“好像他還沒有投靠三公子的意思……整天都是吃喝玩乐,沉迷于歌舞,而且夜夜都要侍女侍寝。连身边的四個侍卫都不怎么答理。” 袁尚想了想笑道:“随他去!我听說過他本是乞丐出身,在曹操手下时又从来沒有真正的享受過什么荣华富贵……其实曹操哪给得了他什么?陆仁为曹操出了那么多的力,到现在的产业也只不過是百亩薄田,一间小酒楼而已,妻妾更是只有两個,甚至府中连仆从都沒几個。现在他沉迷于酒色才正常,我還真怕他不沉迷于此!既然他贪图富贵,我就用富贵荣华去招纳他,又何愁他不会投靠于我?” 蒋奇道:“可是三公子,陆仁本身是为了下达政令才来到此处,到现在已有半月。他会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希望能引起许都方面的注意?” 袁尚皱起眉头,把少女哄出院去后道:“這到件是不可不防的事……這蒋氏庄园前后花去我不少心血,等家父攻至许都我就要凭借此处直取濮阳,一但被人发现這裡暗中屯兵那就前功尽弃。” 蒋奇道:“那除掉陆仁如何?尸身我会安排人扔到无人知晓的地方。” 袁尚摇头道:“杀不得!你别忘了陆仁可是身居要职的尚书仆射,据我所知前者陆仁在西边的曹操民屯下過政令,许都中人一但失去陆仁的音信就会从那裡开始寻找,那這裡就藏不住了。” 蒋奇道:“可是把他拖在這裡,時間一久也一样会引起人注意的。” 袁尚道:“這個我早有准备。他的印信呢?” 蒋奇道:“我收好了。三公子你要用?” 袁尚道:“你把东西带上,我去见见陆仁。” “陆大人好坏——” “别跑别跑!刚才你们输给我了,乖乖的過来让我亲几下!” 陆仁一脸的淫笑,追着几個俏丽侍女正满院子乱跑,张放四卫脸上则各有愠色的侍立在墙角。 陆仁叫道:“哎,我說你们四個傻站在那裡干什么?快帮我抓住她们几個!本大人我要好好的在床上教训她们几個,让她们拼命的讨饶!” 张放有些忍无可忍的道:“大人請自重!” 陆仁张狂的笑道:“自重什么?你们看我在這裡玩得多开心!哦——我明白了,是不是觉得這几個侍女我一個人霸占着你们不开心?你们去抓啊!抓到谁谁就陪你们!” 四卫对视一眼,沒有理他的大呼小叫回到房中坐下。张放叹道:“大人他……变了。” 凌云道:“真是想不到大人竟然会這样!亏我們以前還觉得他是少有的好人,可是现在看来他与温候又有什么分别?酒色之下一点定力都沒有!” 黄信与凌风也摇头长叹。 突然窗户被陆仁一把推开,左手還抱着一個刚刚抓到的侍女淫笑道:“我說你们几個那么正经干嘛?气我有福不与你们同享也用不着這样吧?喏,這個侍女挺不错的,前突后翘腰身小,你们谁要?” 四人同时冷哼了一声,转過头去不再理他。黄信想想有些不妥,回头道:“大人,你一向对婉夫人情深意重……” 陆仁摆手道:“别提她!她不過是曹操给我的侍女,我给了她一個侧室的名份已经对得起她了!” 黄信大怒,這還是他们一直敬重的陆仆射嗎?刚想发火,却见陆仁悄悄的向他眨了一下眼,微微一怔。 陆仁见到黄信的反应后道:“真不知道你们那么正经干什么,连陪我喝上几杯再一起逗逗侍女都不肯。罢了,今天晚上這几個我全包了,也许晚上三四更天会突然来叫你们起身出恭哦……哈哈哈!” 黄信假怒道:“不劳大人费心!” 說完他在三人中坐下悄声道:“大人沒变,是我們误会大人了!” 三卫一楞,黄信道:“别声张,我們還是要接着生大人的气!” 张放稍稍明白了一些,接着摇头长叹…… “陆大人好兴致啊!看来這几個侍女挺合你的口味的。” 陆仁正对怀中侍女施以禄山之爪,见袁尚来便嘻笑道:“這還要多谢三公子的割爱。” 袁尚道:“此等侍女又不是什么人间绝色,比起蔡琰只怕失色不少吧?” 陆仁道:“蔡琰?去,除了长得漂亮一点根本就一点劲都沒有,如果不是看在曹操的面子上我都想休了她。到是這几個侍女懂侍候人。” 袁尚道:“這么說陆大人并不留恋家人?那是否愿意投靠家父?” 陆仁迟疑道:“再怎么說曹操对我也不错,革我职的时候還送了我百亩良田。我漂零半生,好不容易有了点产业,就這样丢掉会不会太可惜了?而且舍弃旧主改投他人,世人所不齿啊……我担不起這個骂名。” 袁尚心道:“听他的话似乎有些意动……不過他会不会是在作戏?他前后举止的反差也太大了……” 叫過一個侍女,袁尚和颜悦色的问道:“這几天有沒有好好的侍候陆大人?” 侍女道:“公子有令,奴婢怎敢不从?這几天奴婢几個轮流为陆大人侍寝,不敢有丝毫怠慢。” 陆仁道:“三公子,這几個侍女服侍得我挺舒服的。特别是你问的那個,吹萧吹得最棒!” 袁尚愕然道:“吹萧?怎么沒听人提起過這裡有萧声?” 陆仁一拍脑袋道:“哦,我忘了你不懂。” 凑到袁尚耳边低声說了几句,袁尚先是睁大双眼,然后放声大笑道:“哈哈哈……世间竟有如此好玩之事,在下受教了!” 陆仁笑道:“三公子不妨试试,說不定能让你舒畅到极点。喏,就她了,吹得最好。” 袁尚浪笑几声,强行压下突然冒出来的欲火道:“陆大人,你到底愿不愿竟改投家父?” 陆仁道:“袁公不嫌弃我只是個乞丐出身的人嗎?” 袁尚道:“公候将相宁有种乎?陆大人身负大才,且贤名远播,家父早有招揽之意。” 陆仁道:“可是我真的怕背上個弃主的骂名啊!而且我的家室都還在许都,被曹操严加看管着那。” 袁尚道:“陆大人肯改投家父有如弃暗投明,又怎会惹来天下骂名?至于大人的家室嘛,在下自有妙计能从许都救出。” 陆仁道:“三公子此言当真?” 袁尚道:“不敢欺骗陆大人。” 陆仁来回转了几圈摇头道:“不行,我還是觉得就這样离开曹操不太好。要不這样吧,請三公子先派人救出我的家室并送往邺城,而我……可否在曹操兵败之后以降俘之名归降?老实說,曹操真的对我不错,我不想和他作对。” 袁尚心中盘算道:“看来他真的是心动了,不然不会提出這种以求万全的條件吧?” 点头道:“陆大人只管放心,這些事就交给在下去办。不過万一沒能救出大人家室又当如何?” 陆仁抓头道:“如果真是那样……算了不要去救,等袁公攻至许都只需下道军令,务求保全陆仁家室即可。” 袁尚道:“不知陆大人還有什么要求?” 陆仁道:“有有有!我想要個年俸千石的官职,另外還想要到千倾良田,数百仆从……哎,会不会太過份了?” 袁尚笑道:“以陆大人的才学,這点要求一点都不過份!只是陆大人,你在此处已经半月,我担心许都中人会因久无你的音信而寻觅至此啊。” 陆仁道:“這個嘛……不难不难,我本是为调民屯劳力去军屯才离开的许都,现在只需推說忽然身染急病在民屯休养,再写封信去许都即可。另外可以发出些调集令出去,让调集民屯劳力的事不拖拉下,许都就不会注意到的。” 袁尚道:“那還要請陆大人亲笔书令才可。”心道:“他到挺明白事,本来我還以为要逼他才肯写。” 陆仁道:“這個自然!” 回到房中让侍女们取出笔墨简帛,陆仁想也不想就写下数道调令。袁尚在陆仁身边见他挥笔而就,调令中也沒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便取出印信盖好后令人去各民屯發佈。 陆仁道:“三公子,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袁尚点点头。 陆仁道:“刚才我提起的‘吹萧’之事,三公子不想去试试嗎?” 袁尚的欲火本来就一直是强压着的,现在陆仁又提起来,顿时觉得有些难以压抑,拱手道:“在下失礼了……還真想去试试這‘吹萧’……” 陆仁笑道:“那就不要再浪费時間了,我现在也有些……呵呵!” 二人对视一笑,袁尚急步离去。 陆仁依旧是一脸的淫笑,心中却在暗想:“荀公!荀大帅哥!我的荀大尚书令!你一定要看出来那几道政令不同的地方啊!那可是我這些天来费尽心机想出来的……最好是老郭也在,他能一眼就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