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 深夜突围(下) 作者:水瓶座·杰 陆仁与四卫决定趁夜突围,却怎么也沒有想到袁尚会突然半夜裡来找他。袁尚拍门许久无人应答,心知不妙叫来护卫强突入院。当发现晕倒在墙角被捆成综子一般的三個侍女时便彻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急命人敲响警锣…… “张放,你快带大人走!我去放火烧粮仓!” 黄信扔下這一句话便消失在鹿角墙头。张放怕陆仁感情用事会马上暴露行迹,捂住陆仁的嘴扛起他就向最近的佃农房舍群落奔去,凌风、凌云则一左一右的护在张放身边。四人下墙后离房舍群落不過十五步的距离,几個起落便潜入其中。 寻到一個草堆中暂时藏下身,陆仁急道:“你们怎么不管黄信?他一個人去烧粮仓根本就是找死啊!” 张放道:“大人,我們也不愿扔下自己的兄弟。可是现在已经惊动了袁尚,我們再想暗中逃出去是不太可能了,只有让黄信去放手一搏,如果在粮仓放火成功肯定会引起混乱,我們就有机会趁乱逃出去。至不济黄信也会全力吸引敌兵向他那裡去……這是我們早就暗中商议好的!” 陆仁怒道:“混蛋!为什么你们沒和我說過?” 张放道:“大人,我們追随在你身边快一年,知道大人你心地太好,一但出什么事绝不肯扔下我們当中的任何一個不管。可是大人我們這是在逃命,必要的时候该扔的就一定要扔,不然全得死啊……” 陆仁默然,“弃卒保帅”這個道理他也懂,只是真正去面对的时候真的很难…… 庄园中的警锣响起,不久整個庄园就灯火通明。佃农们也纷纷起身出房,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傻站在各自的房门前议论。 又過了一会儿听见马蹄声响,司管佃农的头目来到房舍群中大喊道:“你们都给我听着,蒋宗主不久前抓来的奸细刚刚从内庄(指鹿砦)裡面逃出来,现在很有可能就躲在這裡!你们马上各自掌灯,按平时的劳作队伍站好!发现有不认识的人马上回报!队伍人员正常的马上就地搜查!宗主他发了话下来,抓到奸细的队伍重重有赏!” 草堆中的陆仁暗骂道:“這個袁尚学东西還学得真彻底啊!我当初是为了方便管理农耕才进行编组,想不到连這种细节他也学了来!” 很快佃农们就编好的队伍并开始在房舍一带搜索。陆仁四人躲在草堆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希望暂时会沒人发现他们。另外他们還盼着黄信能放火成功引发混乱,那样的话他们也许還有机会暗中逃离。 陆仁心道:“黄信,我现在全指望你了……還有你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我還答应過回去后帮你做一把好弓的……” 過了许久张放悄声道:“大人,可能指望不了黄信了……现在已经過去了一柱香的時間,按我們的约定一柱香未见火起,就是黄信他……” 陆仁黯然道:“别說了……” 忽然间四人听到大队人马的脚步声正在向這裡而来,同时心裡一紧。 袁尚的声音传了過来:“陆仁!我知道你躲在這裡!你是逃不掉的,赶快出来吧!” 几個经過草堆佃农低声议论道: “陆仁?难道是许都城的尚书仆射陆大人?怎么他也被蒋奇抓到這裡来了?” “会不会是陆大人知道這蒋氏一族欺压百姓,還从陆氏镇暗中抓来不少我們這样的工匠,就特地跑来救我們?” “我看不像!陆大人平时那么忙,不一定管得到這裡。再說如果是要救我們,怎么样也会带些兵马来吧,哪裡会侍身被擒?” “我看多半是陆大人办事的时候被抓住的吧?以前就听說過陆大人不会武艺却常常一個人四处奔波……唉,也太不小心了!” “這蒋家也够胆大包天的!朝庭命官也敢抓!不怕灭门之罪啊!” 陆仁面前的干草忽然被撩开,火光中与一佃农模样的人四目相交。陆仁大惊,刚想动却见那佃农轻声急道:“陆大人别动!我原是陆氏镇的工匠,一时贪心被蒋氏骗到此处侍身为奴。” 佃农身后的人问道:“马钧,草裡躲了人嗎?” 马钧急忙合上陆仁面前的干草回身道:“沒那!我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陆仁心中大叫道:“马钧!?我的天啊!我找了他那么久,怎么也沒想到他原先就住在我那小镇上!可是现在却在這种情况下见面……等等,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不少,他会不会是另外一個也叫马钧的人?” 现在并沒有時間让陆仁想太多,因为袁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陆仁,你最好赶快出来!我已经查问過外墙守卫,你并沒有能逃出去。现在我已经把這裡围得如铁桶一般,你沒机会逃出去的……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肯定你在這裡嗎?黄信,你出声叫叫你家大人!” 草中四人大惊:“黄信他果然是被抓住了!” 黄信的声音传了出来:“大人,你出来吧……我們逃不掉的。” 袁尚道:“你還是不肯出来是嗎?哼!我只是懒得去搜,想让你自己出来而已。好,我现在从一数到十,第一次数完你不出来我就砍掉他左手;第二次数完不出来我就砍掉他右手;第三次左腿;第四次右腿……一!” 陆仁再也忍不住,正想跳出来却被张放死死抱住道:“大人!” 陆仁道:“放开!袁尚他說得沒错,只要天一亮我們一样会被找出来,又何必让黄信他受苦!” “大人……” 陆仁从草丛中站出来,整了整衣服叫道:“许都陆仁在此!袁尚你過来抓我便是!” 草丛中三卫都叹了一口气,一起站出来立在陆仁身后。 兵马涌动,佃农们则被驱逐开,不久四人便被团团围住。 袁尚双眼冒火逼视着陆仁道:“陆仁,你在這庄中半月有余,我从未为难過你!不但玉食佳酿、妙龄美女任你享用,還向你承诺只要你肯投靠于我,日后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你为什么要逃?难道我袁尚就不值得你投靠嗎?” 陆仁望了望周围各类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的兵器,平静的道:“人各有志,袁三公子你又何必强求?” 陆仁轻笑摇头道:“袁三公子你错了,我并不忠于曹操,也肯定不会效忠于你!我只是想用胸中所学为天下百姓做点实事。我做人处事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袁尚道:“好一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家父与曹操大战在即,而曹操根本就是在螳臂挡车,不日就将灰飞烟灭。到那时玉石俱焚,你也难以幸免,一朝身死又怎么为天下百姓做事?识像点现在就投靠我,我会让你在我的领地裡一展所长的!” 陆仁道:“不!曹操也许为人是不怎么样,但他至少還知道关心一点百姓疾苦,我在他手下能做出一点事来。可在你袁三公子手下却绝对不会!” 袁尚怒道:“为什么說在我手下不会成事!?” 陆仁一指不远处围观的佃农们道:“袁尚你自己看看這裡的佃农!一個個都被你這豪门大家欺压得面黄饥瘦、衣不遮体,還要在你的皮鞭下拼命劳作,自己却什么都得不到!我陆仁一直以来就是想让百姓们過上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的生活,并不是想让他们成为你们豪门大族可以随意欺压的奴隶!仅這一点你就比不上曹操,至少曹操還知道让百姓们得到一些实惠,让百姓们過得好一些!” 袁尚道:“他们都不過是些身份低微的草民,是生是死无足轻重,你這么关心他们干什么?” 陆仁道:“因为我也曾是個在路边行乞的乞丐,我比你更清楚他们過的是什么日子!你這种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哪裡知道民间的疾苦?你所知道的只是如何去争权夺利,然后把别人踩在脚下罢了!” 袁尚怒极反笑道:“不错!我就是想高高在上,让天下人都听我的号令,那又怎么样?男儿立世就当如此!” 陆仁冷哼道:“我不想当你袁尚手下的一條狗!” 袁尚脸色微变道:“陆仁,我真的很欣赏你,不想让你死。我再给你最后一個机会,投靠于我!” 陆仁转身看看张放、凌云、凌风,叹道:“今日看来是难逃一死。是我连累你们三個……” 张放豪放的笑道:“大人一向对我們恩重如山,又从来沒把我們当下人看過,比起旧主温候,大人不知好了多少倍,所以我們自追随大人以来就沒有后悔過!今日能与大人一起赴义我們死而无憾!” 陆仁脑中闪過电影电视中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幕,想起了下邳城中与书中记载完全不一样的吕布,心底的男儿血性被张放的话激起,大笑着向袁尚道:“袁尚你就不用再想我投靠你的事了,要杀便杀……我的侍卫黄信呢?死之前让我們主从再见上一面吧,要不就让我們主从一起上路也罢!” 袁尚冷笑道:“真看不出来你陆仁主从都是视死如归的人!可惜也不全是……黄信!” 黄信从袁尚身后站出来,但是身上并沒有任何的绳索,甚至一点伤都沒有! 陆仁主从全都大吃一惊。张放指着黄信怒道:“黄信,你竟然……” 黄信从袁尚身后站出来,但是身上并沒有任何的绳索,甚至一点伤都沒有! 陆仁主从全都大吃一惊。张放指着黄信怒道:“黄信,你竟然……你竟然反投袁尚!” 黄信单膝向陆仁跪下道:“大人,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陆仁心情复杂的看着黄信,良久才凄然道:“能够安稳的活下去,谁又想去死?黄信,我不怪你……” 张放在一旁怒道:“黄信,大人他一向对你恩重如山,你怎么能背叛大人!?” 陆仁伸手拦住张放道:“由他去吧……他自己选的路,就让他走下去。” 凌云吼道:“黄信!我凌云沒你這個兄弟!” 袁尚狂笑道:“兄弟?我可以给黄信他荣华富贵,你陆仁又能给他什么?就让他终此一身只是你身边的一個侍卫?” 陆仁默然低下了头。 袁尚转身向黄信道:“黄信,你能在三天裡把我這庄园裡裡外外探查得如此清楚,可见你身手不错,而且听說你有百步穿杨的箭术……好,我现在就任命你为弓弩队百人长,赏你黄金百两,美女五人!” 黄信大喜道:“谢三公子赏赐!” 袁尚又狂笑了一阵,向陆仁道:“陆仁,你看见了嗎?我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他荣华富贵,让他为我卖命。只要他以后做得好,我還可以给他更多更多——陆仁,還是那句话,我真的不想杀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可以再给你一個月的時間来好好想想。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该为你的家人想想吧?先不說你那蔡琰是天下少有的国色美人,就是你那容姿并不出众的婉儿,歌舞才艺也是天下无双的吧?你就這样死掉,真的舍得?我答应過你会救她们出来就一定可以救出来。” 陆仁淡然道:“袁尚,你太狂妄了。你真的当曹操的手下全是酒囊饭袋嗎?我如果投靠你,家人才是真的保不住,我敢說你派去许都的人只要一靠近我的宅院立刻就会身首异处!而如果我死在你的手裡,以曹操的脾气绝不会亏待我的家人,我死也死得毫无牵挂。别說那么多废话了,动手吧!” 袁尚狞笑道:“你就那么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来人,先把陆仁拿下监押!” 护卫们一拥而上,很快就将手无寸铁的陆仁、凌风、凌云擒住。张放手中虽然有哨兵的长矛,但终究架不住人多,沒多久也就被制住。 护卫们强按着陆仁向袁尚那边跪下后,袁尚仰天狂笑道:“陆仁你不肯屈服我是嗎?我现在就强逼着你跪在我面前!现在沒有人能救你,你也已经众叛亲离,连你最亲近的一個侍卫都转投了我……哈哈哈!” 突然间袁尚的笑声停下,张狂的笑脸凝结在他的脸上,很快就转为了惊恐与愤怒——因为一柄薄薄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间,冰冷的刀锋向他的喉节传来阵阵寒意。一個声音在他脑后冷冷的道: “叫你的手下放开我家大人!” 所有人都惊道:“黄信!” 袁尚惊恐道:“你不是投靠我了嗎?你为什么要這么做?” 黄信道:“我不這样做怎么可能靠近你?” 袁尚道:“我不信!還有你哪来的利器?你向我报信的时候不是被搜過身嗎?” 黄信道:“這匕首是我家大人给我的,薄如竹片,我藏在护手中你根本看不出来!快让你的手下放开我家大人!” “放、放开他们!” 這变故来得太過突然,陆仁竟然一时半会儿的沒能回過神来。直到黄信制着袁尚走进四人中间时陆仁才道:“黄信你……” 黄信道:“大人,我本来想去烧粮仓的,可是那裡守卫太严,我根本過不去,只好這样拼一拼……侥幸成功了!” 张放道:“你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万一這公子哥不肯让你近身怎么办?” 黄信道:“那就只有找机会烧他粮仓,趁乱再救大人。” 陆仁道:“小心点,這位袁三公子武艺不错,别让他挣开……” 黄信道:“大人放心!我探视的时候有见過他半夜练武,心裡有数。” 陆仁点点头,转头向周围的几個护卫道:“把你们的武器都扔掉!然后各向后退十步!” 护卫们看看袁尚,又看看蒋奇。蒋奇犹豫了一下道:“扔下武器……” 丁当丁当的武器落地声過后,护卫们后退十步有余。 袁尚看在眼裡,暴怒道:“你们逃不掉的!最好放开我,我還可以留你们一條命……万一我有什么闪失,你们肯定会碎尸万段!” 陆仁這时早就已经回复了冷静,阴笑道:“三公子你說得不错,我們肯定不会杀你,因为我們要你保护我們出庄。” 袁尚吼道:“休想!我袁尚难道是怕死之人嗎?蒋奇,我命你们马上把陆仁拿下!不用管我!” 蒋奇虚应了一声却沒敢动手。开玩笑,他還指望着袁尚能让他加官进爵,万一袁尚出什么意外,還加官进爵?袁绍肯定杀了他! 张放紧张道:“大人你看……” 陆仁笑道:“放心,我有办法!”說完向佃农们喊道:“许都城南……陆氏镇军民何在?” 佃农人群中立刻涌出一大帮子人,看得陆仁都大吃一惊,心道:“不会吧?袁尚居然拐来這么多人?看起来至少有三四百!” 人群中有一中年汉子道:“陆大人有何吩咐!” 陆仁道:“捡起地上的兵器,护在我身周围!” “是!” 许多佃农立即挤過身来,捡起兵器护住陆仁主侍。看情况這些人原先应是曹操派给陆仁屯田的人马,其中有几個陆仁都看着面貌一新熟。 袁尚吼道:“蒋奇你干什么那!马上动手拿下陆仁啊!” 蒋奇道:“三公子,你的安危最重要啊!主公命我保护你周全的……” 袁尚道:“放屁!陆仁要是逃出去,那這個庄园肯定会走露消息!快动手!” 蒋奇還是犹豫许久,终于命护卫再次将陆仁众人围住,但還是不敢动手,双方就這样僵持住。 张放道:“大人,這样下去对我們不利。万一這袁尚真的……” 陆仁眼珠一转,骂道:“MD,袁尚你還真有骨气啊!凌风、凌云,你们去换黄信换下来!” 凌风、凌云依言换下黄信,陆仁向黄信要過匕首,然后用匕首在袁尚脸上划来划去了一阵道:“三公子,你這张俊脸我看着不爽,是不是该多几條伤痕了?” 袁尚冷笑道:“陆仁你個卑鄙小人,用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胁迫我?本公子不怕!” 陆仁道:“破像你不怕是吧?那么……” 陆仁忽然一把扯下袁尚的腰带,袁尚的整個下半shen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袁尚一张脸涨得通红,骂道:“陆仁你要干什么?” 陆仁蹲下身来道:“我不是說了我肯定不会杀你的嗎?让你的人都让开并打开外墙城门!不然的话……我让你当太监……哦!是让你当宦官去!” 袁尚差点沒气晕過去,道:“你敢!?” 陆仁道:“别以为我不敢!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三公子我也想提醒你一句,你這條命比我陆仁的命要金贵得多,就算我逃不出去,拉上你给我垫背我也赚大了!我原本只是個在街边行乞的乞丐,你却是四世三公的大家公子,你自己想想谁赚谁赔?” 袁尚冷哼一声,并不說话。 陆仁道:“真的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嗎?好!” “啊——” 袁尚的惨叫声惊得蒋奇脸色煞白,想看却又被佃农们挡住视线,急道:“陆仁你别伤我家三公子!千万别……别……” 陆仁道:“放心,我還沒阉掉他!我只是在他大腿上捅了一刀而已!” 蒋奇长吁一口气,心道:“天,這陆仁也够狠的!万一他真的切掉三公子,那袁绍還不得把我……感觉比杀了三公子還可怕!” 陆仁道:“蒋奇,马上让你的人都给我退开!再打开四门,让佃农们全部出城!” 蒋奇犹豫道:“這個……” “啊——”袁尚又是一声惨叫。 蒋奇忙应道:“别切别切!我马上命人开城门!” 四门大开,陆仁众人也慢慢的移动到了城门前。陆仁大声喊道:“一众百姓都听着,马上离开這裡去投奔就近的军屯,另外向当地守将禀明此间的情况!” 佃农们欢呼一声,乱哄哄的逃出城去。陆仁本来也想趁乱逃离,可是城门前拥挤不堪,又被蒋奇他们盯得紧紧的,竟然沒机会出去,心中大叫道:“真TMD失策!本来想搞出点混乱方便逃走,现在却……” 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制住袁尚,等佃农们都逃光了才慢慢的向城外移动。 蒋奇紧跟着不放,喊道:“陆仁,你放了三公子,我承诺你安然离去!” 陆仁道:“我信不過你们!你马上去给我备五匹马来!” 蒋奇马上命人牵来陆仁主侍原先的坐骑。此时天色已渐渐放明,陆仁让张放先上了马,自己也爬上马背。 黄信也想上马,但多年箭手的直觉让他感觉到蒋奇的护卫中有人在张弓搭箭,一但放开袁尚只怕立刻五人就会变成靶子。心中暗作打算后上前换下了二凌道:“你们先上马!” 二凌上了马,黄信喊道:“大人,你们先走!他们有弓箭对准了你们!蒋奇,如果有一箭飞出,我马上割开袁尚的喉咙!” 陆仁道:“黄信那你呢!?” 黄信道:“大人不用管我!我自有脱身之计!” 张放道:“大人快走吧!” 陆仁望了黄信一眼,狠下心来打马狂奔而去。黄信听到马蹄声渐渐远去,脸上泛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