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回 作者:水瓶座·杰 “哎哟……头好痛!” 半夜裡陆仁醒来见自己是躺在酒楼的地板上,再一扭头就发现郭嘉正趴在酒桌上打着呼噜,嘴裡還含糊不清的咕哝着什么。 陆仁有些啼笑皆非,自嘲道:“我靠哦!真是有够搞笑的,曹营的两大浪子這回還真是浪荡得沒边了,居然一起宿醉酒楼。這是陈群還沒调来许昌,不然的话不知道会被他参上多少本。” 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跑去推开窗子吹会儿冷风,陆仁的头脑也稍稍清醒了一些。走到郭嘉的身边伸手想去推醒郭嘉,却听见郭嘉在含糊不清的咕哝道:“臭小子……你這家伙到底是……到底是什么来历……你所懂的东西……懂的东西太多太杂了……机关、算学、农耕、炼铁、制酒、纺织……好像就沒有你不知道的……你說你游走天下十多年……会是你這样学来的嗎……我不信……你小子肯定是得到……得到了什么神赐的天书……” 陆仁想去推醒郭嘉的手又缩了回来,转而落到了自己的头皮上用力抓搔,心道:“哪裡是什么天书!這都是我自己那個时代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东西,我也只是偶尔因为来了点兴趣就会去看一些相关的书籍,根本就是粗通皮毛,只是在這個时代是有些惊世骇俗吧……可笑啊,我竟然一直带着现代的思想观念来看待,与他们的思想观念自然会格格不入,差点让自己走上岐途了……唉,谁让我就是這样的個性,太容易被外界的事物影响到?罢了,我也是该选一條路,让自己认认真真的走下去。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总不能真的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沒有。” 解下自己的外套给郭嘉披上,陆仁站到窗前一边吹冷风一边细想:“我被袁尚关软禁的时候官渡前哨战就已经开打了,不知道這会儿是不是像史书中的记载一样,关羽已经砍掉了颜良。可惜我才回来一天,发生的事又多,沒能认真的问一下……关羽?那时候他威胁我說要是敢把衣带诏的事說出去就不会放過我,现在闹成這样诂计我還有一场麻烦事要处理……不去想他,大不了直接告诉关羽說刘备在袁绍那裡,早打发走早好! “现在首要問題是我下一步该怎么走。按老郭的說法和老曹对我的态度,曹操是正在拼命的挽留我,那么我就的确有完成当初所订下的目标的机会。先帮老曹平定北方,然后再争取讨来一地太守的职位,并且在赤壁之战提醒老曹,這样就能加快统一的进程……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现蝴蝶效应,以前我是影响不到什么也就不用太担心,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了啊。算了,越想越头痛,咱不是适合考虑這种問題的人,走一步算一步。天亮之后還是先和老郭把這升迁封候的事摆平了再說……切,真TMD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以前打工的时候做梦都想升职加薪,现在有這种机会我却……唉,老天作弄人啊!” 想完揉揉太阳穴,转回身去推郭嘉道:“老郭,醒醒!老郭!” “嗯、嗯……” 郭嘉睁开迷糊的双眼,用力的摇了摇头道:“怎么了臭小子……” 陆仁道:“酒還沒醒嗎?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郭嘉揉揉脸庞道:“对哦,我們两個好像喝醉了……真看不出来你小子酒量這么好,喝得比我多,醒得也比我快,我现在還有点迷糊。” 陆仁道:“我看你是身体沒我好……” 忽然脑中想起什么,急忙追问道:“老郭,你是不是自小就开始服食什么丹药?” 郭嘉奇道:“丹药?我从来不服用的啊!我知道我身体是差点,可那是小时候生了场怪病落下的病根,开始是吃過一些一個游走方士开给我的药,不過病好之后就沒再吃那药了。那方士和我說過那药虽然能治好我的病,但是长期服用却有损身心,病一但痊愈就不可再服……哎,你从哪听来的我服食丹药?” 陆仁语塞,心道:“书上不是說郭嘉长期服用含铅的丹药搞坏了身体嗎?怎么老郭說他从来不吃?难道說是那书耍我?搞不清楚了,說不定是史书所载不实。《三国志上也沒說老郭服用丹药的事,多半是野史乱加的吧?” 郭嘉见陆仁不說话也就沒多问,這会儿他的头還痛着那!揉了揉又接着道:“是了,你原先曾治好過文若的眼疾,看来這医石之术你也懂一些……說起来那方士曾和我說過,我幼时的病虽然治好,但在四十岁左右会复发一次,不過只要身子康健就不会有什么問題。這些年来我也沒得過什么病,应该算是身子骨不错了,想想也沒什么可担心的。” 陆仁心道:“四十岁复发?郭嘉死的时候不是四十一岁嗎?而且演义裡是說他到了柳城一战时水土不服,难道会是水土不服先搞坏了身体,然后又碰上旧病复发……不行,這几年来老郭的身子看起来是沒什么問題,我就還真沒注意過這事,得劝他注意一点。” 想罢陆仁道:“老郭,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郭嘉道:“什么啊?” 陆仁道:“如果主公能够在官渡击败袁绍,那么肯定会趁势席卷河北。那时你能不能不跟着主公去河北?” 郭嘉道:“为什么?主公出征一向都把我带在身边的。” 陆仁道:“我這也是为你的身体考虑啊!你自己都說四十岁会旧病复发,万一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复发,你怎么休养身体?” 郭嘉歪着头想了半天才道:“尽量吧。不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老天爷不让我活下去,我就是再休养也沒用。真要那样到不如随着主公南征北战,多拼点功业出来。” “你——” 郭嘉道:“行了行了,别說那么多了,是兄弟就扶我回去,辰时中(八点左右)的时候你来找我,我們一起去见主公。” 陆仁无奈,叫醒店小二交待了几句便扶着郭嘉回去了。要說這酒楼還真是他的产业,是糜贞帮他开起来的。不然两個在歌舞坊裡花光了钱的浪子,哪有钱买酒喝? 回到家中已快到四更,用力拍门后来开门的竟然是婉儿,之后才是三個值夜的亲兵赶来开门。 陆仁呀道:“婉儿,怎么是你来开的门?你一直沒睡?” 婉儿道:“张放說你和郭大人有事要谈,我觉得你差不多就会回来,就坐在厅裡等你回来。蔡姐姐他们都已经睡了。” 陆仁歉意的轻抚婉儿的脸道:“傻丫头!下次别這样了行不行?你身体一直就不怎么好。” 婉儿道:“沒事的。你夜裡碰上郭大人肯定是一起去喝酒,我怕你又喝得大醉,所以准备了一些姜汤放在保温箱(别臭瓶子!這裡的保温箱就是一個藤箱裡面再放些绵花而已)裡,這会应该還热着……看,婉儿沒猜错,老公你一身的酒气,快进去把姜汤喝了吧。” 陆仁道:“婉儿……” 婉儿道:“怎么了老公?” 陆仁一把抱起婉儿道:“我抱你进去……你等了我半夜,也该很倦了,老公我多疼你一点也应该。” 婉儿道:“放我下来!身边還有人呢!” “靠!怕毛啊!” 陆仁冲着目瞪口呆的亲兵道:“看什么看?又沒什么好奇怪的!我告诉你们啊,是男人就要对自己的老婆……妻子好一点!” 赶来开门的亲兵们心裡都是同样的想法: “這位陆大人浪子的名头還真是名不虚传啊……” 快到辰时的时候陆仁醒来,洗漱完毕便赶去书房想找一些适合眼前去做的书卷出来。這会儿蔡琰還沒来书房,他便一個人在那裡翻找。现在陆仁的书房基本上就是蔡琰在用,当初凌乱的各类资料也已经被蔡琰清理并抄写出来了约有三分之一,整齐的分好类摆放在十多個書架上。 翻来翻去,陆仁最后還是把眼光放在了“机关”這一栏上。必竟這個才是他最擅长的,谁让他以前就是干這個的来着?再說现在身边又多了個巧匠马钧,许多原先自己木工手艺不精沒能做出来的东西让马钧来做最合适不過。 本来他是想让马钧先做发石车的,但考虑過后還是决定先放下。第一他当初做的只能算模型,实际使用必须放大三倍,马钧一個人能不能完成都是個問題;第二发石车的登场是在官渡之战的中期,那时曹操和袁绍僵持在官渡一带打攻防战,可现在只是官渡之战的初期,曹操似乎是以流动作战的战术打击袁绍的士气,相对来說发石车這种机动性较差的武器在此时并沒有用武之地,如果让袁绍得去并学会使用,那到打攻防战时曹操不就反倒会被打得抬不起头? “……改良型弩?不行,制作起来太麻烦,而且還不见得有现时点的普通弩弓使用方便;铸铁火炮?我什么时候写下来的這东西?铸得出来我也找不到黑火药啊,太不切实际了;手动齿轮螺旋桨和明轮?這是船只用的,還沒到赤壁那!玩航海游戏中毒的结果……有了!這两個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