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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回 初为师长

作者:水瓶座·杰
第二卷 弈来到陆仁小庄的当夜,陆仁便把郭弈安排住在邓艾住下。各位可别以为郭弈是個公子哥,事实上郭弈幼时曾与郭嘉父子失散,跟着母亲四处流浪,两母子直到郭弈到八、九岁的时候才在许昌寻到郭嘉。换言之郭弈小时候也是吃過苦的人,身上并沒有半分公子哥的坏习气,对比自己小近八岁又出身贫寒的邓艾沒有一点轻视。入夜后還与前来送宵夜的邓艾聊了很久。 次日陆仁早早醒来,自我感觉身体状况不错,便独自来到郭弈的房间。這时郭弈与邓艾都已经起身,邓艾在院门前碰到陆仁打了個招呼就去照例去书房清扫,郭弈则拿了卷书坐在廊下诵读。 陆仁上前道:“弈儿,這么早就在用功,读的是什么书?” 郭弈向陆仁行了一礼后道:“小侄在攻读《尚书八政。” 陆仁接過竹简看了几眼便還给郭弈,他到现在都对那些文言文望而生畏。接着问道:“弈儿,你来时令尊可以交待過你来我這裡是学什么?” 郭弈道:“家父有交待過,让小侄来陆叔父這裡学习治国之法。” 陆仁道:“那么你认为什么才是治国之法?” 郭弈稍一思索却摇了摇头道:“小侄年幼,才疏学淡,又岂能明了治国之法?不過书上說……” 陆仁摆手道:“不要去提這些书。如果真的看這些书就能学会治国之法地话,你大可在家中苦读十年便可。令尊也不会特意要送你来我這裡。陆叔父也不瞒你,其实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治国大略。” 郭弈愕然道:“叔父何出此言?在许都上至曹丞相、荀令君,下至贩夫走卒,无不对叔父治国之才交口称赞……” 陆仁再次打断郭弈的话道:“你先听我說。叔父我虽然读的书并不是很多,但也算是看過几本。自古留传下来的那些治世宝典,裡面所言及的都是些大略,都只是款款而谈而已。真要论起来,只要是读過几天书。心中懂些道理的人可能谁都懂。但問題是這些所谓的大略又当如何去细做?简单一点的来說。你手中地《尚书八政裡就有曰‘师’,所谓‘师’者指地是国家地军队。一個国家沒有足够的军队是无法自保的,但军队又该如何去对待?” 郭弈沉吟道:“书上說‘足兵足食’……” 陆仁笑道:“不要再拿书上的东西来回答我,我要的是你自己去想。” 郭弈必竟只是個十五岁的少年,书是看了不少,可哪裡真正懂?默然许久才摇头道:“小侄不明,請陆叔父明示。” 陆仁道:“‘足兵足食’是嗎?要是我沒记错。书上是說国家想自保就要有足够的军队,所以要‘足兵’。‘足兵’也许比较简单,下榜征集就是了。但是军队都是要吃饭地,所以足兵的前提是要‘足食’,但‘足食’又当如何去做?” 郭弈道:“施仁政,集百姓,罢苛税。重农桑,兴水利。” 陆仁微笑道:“又在拿书上的东西說了吧?也罢。你必竟只读過些书。实际接触到的事物并不多,我就问你一下,這仁政该如何去施。施政又当以何为度?重农桑,百姓们的躬耕如何去做?兴水利,又当如何去兴?” 郭弈着实被问住,思索半晌說不出什么来。 陆仁拍拍郭弈的肩膀道:“刚才才和你說過,单单知道這些道理是沒有用的,关键是要如何去做,把這些道理一步步的做到实处才真正有用。就拿农耕来說吧,一般地做法只不過是多慕集百姓,多开荒地,以数补量而已。但却好像沒什么人想過,在耕种方面也有许多可以改进地地方,比如土地、作物的选取,种下地之后的灌溉、护理,還有治虫、防病,再就是农耕用具地改良。這些都是可以提升收获的事。我打個比方,我們同样的带领一千人去耕种,你的做法是让這一千人拼命的开垦土地,尽极限的去种能够种到的地;而我可能让七百人只会种你一半左右面积的土地,另外的三百人去处理我刚才所說的那些事物,到秋后我却敢說我收的粮食绝对会比你多,而且手下的人也比你要轻松的多。” 郭弈稍稍明白一些,问道:“叔父的意思是……您不理大略,独重细节?” 陆仁抱起手翻了两下眼道:“差不多可以這么說吧。其实天下间的读书人那么多,懂大略的绝不在少数,但像你陆叔父這样精于细节的人却沒几個。陆叔父在這裡也說句难听点的话,那些读书读懂大略的人如果不出仕可能就沒什么用处,但你陆叔父就算不当官也一样能混出名堂来。因为我懂的不是這些书上的大道理,而是懂得如何让国家与百姓们真正的富足起来……說起来好像差不多,我都有点自己犯混了。嗯,這么說吧,如果是别人教你可能是教你所谓的道理,而我教你的却是教你如何去做事。” 郭弈一时半会儿间還不能理解陆仁的话,只是傻楞楞的 陆仁见状伸手抓了抓头,想了一会儿道:“好像你還是沒想明白,那我再打個比方吧。某個先生教你识字,他会把這個字写出来给你看,并且告诉你這個字的来由与意思,但可能不会教你如何去写。而我则会是手把手的教你這個字该怎么写,如何横,如何竖,如何才能写得好看……你明白了嗎?” 郭弈又思考了许久才轻轻点头道:“小侄明白了一点,叔父教我的不是如何明,而是如何去行。” 陆仁沉吟道:“差不多吧。现在我认认真真的问你一下,你在知道這些之后。愿不愿意真正地拜入我门下?有些话我也要先告诉你,你学我的這些日后不见得能出仕为官,搞不好還会被人看不起。你自己要想清楚。” 郭弈低头沉思很久才抬起头,幼气并未完全褪去的脸上带着几分断然道:“我学!小侄相信家父的眼光,也相信陆叔父的为人,绝对不会害我。” 陆仁微微点头道:“好吧。你跟我来。” 二人来到陆仁的书房,這会儿天色尚早,依平时的习惯蔡至少還要過一個时辰才会来。陆仁从书桌上取下蔡.的书录。自己先翻看了一下后交给郭弈道:“這都是我早年写下地东西。后来便交给你蔡师母来整编。可惜我当年离开许都地时候沒有带出什么来。這三年文姬她费心费力又重新写下来不少。這书录旁边有個圈地是已经重新写好的,你可以先挑几本出来参读,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来问我。如果有事出门不在庄上,你也可以先向文姬讨教一下。” 郭弈大吃一惊,陆仁书房裡的各类书籍少說也在千本以上。注意是本,不是竹简,那這裡的知识量得大到什么样的地步?急忙接過书录细看。书录中打了圈的基本上都是各类当时相对来說比较有效地农耕、蚕桑、工具、机械、制酒……换句话說,陆仁這一书房的书就是各类产业的百科全书!此外還有少量的产业关系、结构分配這方面陆仁的心得,当然也有不少像诗辞歌赋、琴棋书画之类纯文化方面的东西。這可是蔡的兴趣爱好,后来加进来的甄也差不了太多——单纯地整理科技文献对蔡.头大,然后就会去找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来散散心。将心比心,陆仁当然不会去拦她们。 聪明地人往往求知欲旺盛,郭嘉就是如此。而郭弈受到父亲的影响。自己也是一样。细看了几遍书录后双眼冒火,狠不得马上一头扎进书房去挑自己有兴趣的书出来看。 陆仁伸手拦住了想往书群裡面冲的郭弈道:“别急,书要一本本的细读。最重要的是读了以后還要自己细想,细想如何才能把书裡的东西活用出来。记住,书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书本只不過是提供各种相应的知识给你作参考,如何去用却要看你自己。” 郭弈道:“叔父的意思小侄明白,是要我别像赵括那样只知道纸上谈兵。” 陆仁道:“是。這样吧,你先挑三本书出来参读,我過一阵子会根居你选读的书籍专门出题来考你。不過你要清楚,我出的题不是单纯的口头提问,而是会找些合适的事去给你做——我管這個叫做实习,也就是平常人们口中的试守了。” 郭弈恭敬的向陆仁鞠躬道:“小侄定断不负叔父期望!” 陆仁笑着拍拍郭弈的肩膀道:“慢慢来吧,很多东西不是几句话就能說清的,所以我是想让你边学边用。哦对了,你以前读過的那些书……嗯,算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心說古代這些大思想家的东西肯定有可取的地方,自己也沒资格去否定。 郭弈点头冲进书群中左挑右拣,哪一本都不想放過。陆仁见状心道:“還是给他指條路吧。按老郭当初的意思,多半是想郭弈成为一個治世之才,那么……” 想着陆仁从书群中找出两本书,一本是现时点农工商之间的产业关系,另一本是如何有效的利用人力的心得。把這两本交给郭弈后道:“你還是先读读這两本吧,等你完全理解了再去看其他方面的书籍。” 郭弈接下书后先翻看了几页,随后合上书道:“陆叔父,小侄曾听家父提起過,当年您离开许都之时曾在家中留下了千余卷书简给曹丞相……” 陆仁笑道:“不止,后来我和文姬算過,应该有两千卷左右。只不過我当时是准备逃命,带着两千卷几千斤的东西怎么逃?” 郭弈呀道:“陆叔父尚不知道?您一离开许都的当夜尚书仆射府就横遭大火,府中的书简全部被焚毁,只留下了些残章断片!为此曹丞相在您府前茶饭不思的傻站了三天。荀令君也为此长叹不已。后来您留在尚书府地那些旧日政令也都被曹丞相派人抄录收藏了,据說還整编成了册。家父曾大呼可惜,說小侄如果能参阅到那些书简定能成 良才,想不到今日在叔父這裡又能窥其一斑……” “什么!?” 陆仁大惊失色,顾不上面子按住郭弈的肩膀直摇道:“什么?我家裡原先那些书全烧了?你确定不是曹丞相他暗中收藏起来了?” 郭弈被摇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才接上话道:“千真万确!发火当夜因为家父不在家中,天一放明时我暗中溜出家去看過,整個尚书仆射府被大火夷为平地。而曹丞相与家父是在一個时辰后才双双赶到的。曹丞相自残居中检视出来时几乎落泪。還大呼‘孤之宝典就此去矣’!” 陆仁失神的放开郭弈。心道:“不会错了。曹操那一晚在陆氏镇外面追截我,哪会有心去留意我留在许昌的书简?我收到消息的时候還一直以为那是曹操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放的火,却沒想到……那可是我与蔡几年的心血啊!如果是别地书籍到也罢了,可裡面有太多各类地科技知识,如果曹操重视地话肯定会从一定程度上带动现时点社会的发展。這一把火烧的……全完了!” 郭弈见到陆仁失神的样子,小心的唤道:“陆叔父,陆叔父?” 陆仁回過神来。先是望望郭弈,接着又望望书房中的书,摇头叹道:“难道是老天爷不让我泄露天机嗎?那怎么当初不一雷电把我劈死更好点?也罢……” 說着陆仁向郭弈道:“弈儿你听着,叔父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 郭弈道:“叔父請讲,小侄自当从命!” 陆仁道:“你每看一本书,都把這本书给我翻抄一遍,或者每個月都抄一本出来,每三個月差人送去许都交给令尊。再由令尊转交给曹丞相收录。” 郭弈吓了一跳。看了下书房道:“叔父可是想将這些书籍全数翻抄一遍交给曹丞相?按這裡的数量,小侄岂不是要抄上十年以上?” 陆仁一楞,马上就反应過来自己是被存书被烧毁一事闹昏了头。摇摇头苦笑道:“是我糊涂了。這样吧,你能抄几本是几本。我自己再另外想想办法。”說起来陆仁到有想過,三国群雄中唯一能正视這些知识并加以保存流传地,可能只有曹操。 郭弈道:“即如此,陆叔父何不請人专门抄录……哦,小侄有失计较!”刚刚他看過书录,知道陆仁的存书裡有很多是涉及到诸如炼钢方法、制酒方法這些各行业中的“不传之密”,哪裡能轻易的請人翻抄而流传出去? 陆仁這会儿也渐渐的清醒了過来,思考了许久心中有了另一個打算,随即向郭弈招手道:“罢了,先不去理他。你在我這裡就好好的读书学习吧……哦,再說一下,平时书房是你蔡师母用,你读书的话在自己房裡,一般沒有事的话不要去打扰文姬。如果有什么不懂地地方,我又不在庄中,你想請教文姬就最好是在下午申时末,那时她一般都会从书房中出来。” 郭弈道:“小侄记下了。” 陆仁看看书房中地滴漏道:“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会不会觉得你陆叔父很可笑?自己的书房自己却不用,而是夫人给霸占了。” 郭弈被陆仁這一句话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强忍住却闹得脸上十分古怪。 陆仁笑道:“想笑就笑,反正无伤大雅。” 郭弈這才闷声哼笑。二人走出书房小院,陆仁让郭弈先回房去看书,自己则走去花园散散心。 来到花园中陆仁躺在了吊床上望着天空发呆,心道:“好像我還真有点当教书生先的潜质,刚来荆州地时候是躲在小渔村裡教那裡的孩子们认字,现在又真正的收了個徒弟,只是我也不知道教不教得好,迟一些让郭弈带上些书随我四处奔走如何……书,我以前写下来的书真的可惜了。蔡不久前和我說過,现在书房裡她默写出来的可能還不到以前的六成。也不知道是谁那么不小心,走的时候是什么火种沒完全熄灭嗎?当时家裡也就只有我、婉儿、文姬,再就是陆兰与三卫,而且心情都很慌乱……不管了,烧了就烧了,日后到了夷州我再想办法。” 正思索间,邓艾端着茶点来到陆仁身边道:“大人,刚才郭公子对我說您在花园,我想您還沒有用早点,就准备了一些送過来,您用些茶点吧。” 陆仁随手拿起茶杯道:“麻烦你了小艾,先放边上吧。” 邓艾依言放下茶点,却沒有像平时那样马上离去,而是静静的站在陆仁身边。 陆仁因为想着心事,一开始并沒有留意到。過了好一阵子杯中茶水被他喝光,一翻身准备自己加一些才发现邓艾就站在那裡,奇道:“怎么了小艾?你平时可不是這样的。是有什么事嗎?” 邓艾忽然向陆仁跪下道:“大人,請您收我为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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