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三辞三請!【2】
這两個字一出,整個大殿内一片寂静无声。
当然,這并非是惊讶。
因为此时正站在大殿上的所有人心中都早已经有了准备。
以段羽如今的功绩,封王也是实至名归。
开疆拓土就不說了,這一点段羽早就已经做到了。
如今的整個西域已经在段羽的兵锋之下瑟瑟发抖了。
从龙之功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沒有段羽,就沒有现在坐在御座上的天子刘辩,也沒有珠帘后垂帘听政的太后何灵思。
更沒有站在大殿下的三公九卿。
无论是刘辩,還是何灵思,又或者是這些获利的三公九卿,都沒有理由反对段羽封王。
但封王之事,绝非小事。
三公九卿可以朝令夕改。
但封王不是。
這個王一旦封了,可就要世袭罔替了。
大汉异姓王。
“臣......不敢。”段羽立马手举笏牌推辞的說道:“封王之事,不可擅议,還請太后三思。”
封王,已成定局。
李儒早就說過這一番话。
但三辞三請也是必须的。
“段卿家之顾虑哀家清楚,但段卿家的功绩无可厚非,哀家也請段卿家三思。”
珠帘后的何灵思接话說道:“封王之事可再议,但段卿家当以大将军之职。”
這次段羽沒有推辞。
大将军之职领全国兵马,這個职权段羽還是当得。
“臣,多谢太后。”
登基之日已经定在了七天之后,而三公九卿之位都已经敲定。
今天的朝议算是完美的结束了。
剩下的百官众多朝臣,那就是往后众多关中士族的利益分配問題了。
不過這些也都要得到段羽的首肯。
除了三公九卿之外,剩余的诸将封爵封官的事情還要进行内部讨论。
文官官职段羽可以放权给关中士族,让他们进行利益分配。
只有得到利益,才能确保以后得忠诚度。
但在武将上這些官职還有爵位上众多关中士族目前是绝对不能插手的。
段羽麾下的武将大多都是从零开始跟着段羽一路而来,所以册封這些武将也都是段羽的内部之事。
除了少数的比如杨奉以及杨奉麾下的這些武将。
剩余的都是需要段羽一個一個拟定的。
朝会散去,但是段羽并沒有离开未央宫。
而是跟着何灵思一路前往了去往椒房殿的路上。
此时何灵思坐在凤辇上,前后還有十几名宫女和太监相随。
而段羽则是跟在凤撵的一旁步行。
椒房殿位于未央宫后殿的中间位置。
“這未央宫虽好,不過居住多有不便,你每次来看天儿都不方便,天儿大了,每天见不到你這個父亲都要闹。”
坐在凤辇上的何灵思小声的說道。
正常来說,应该是皇后居住的位置,不過如今刘辩還沒有皇后,所以是何灵思暂居。
如果日后刘辩娶妻立为皇后,那时候何灵思便不方便在居住在椒房殿,而是要移居到和未央宫中间间隔着章台街的长乐宫。
段羽微微一笑。
何灵思嘴上說的是看孩子方便,但具体是看谁方便,他心裡沒点数嘛。
“如今朝局刚刚稳定,陛下這裡還需要你這個太后垂帘听政。”段羽一边跟着凤撵行走一边說道:“我一年当中绝大多数都要在外征战,你還需要多帮助陛下。”
“再者长乐宫正在修缮,一两年之内陛下也未必会娶妻,你就暂住在椒房殿也比较方便。”
“而且长安刚刚安定,未央宫目前为止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搬迁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段羽回绝了何灵思。
当然他說的這些理由都是当下必须的。
因为进入冬季的原因,今年的战事也就只能這样落幕了。
但是来年必将是血雨腥风的一年。
恐怕他這一年在长安城的日子也沒有几天。
虽然压眼下拿下了河东郡還有弘农郡,洛阳就在眼前。
但要攻破洛阳八关显然沒有那么容易。
河东郡紧邻并州。
并州来年是必须要拿到手的,不然河东郡时时刻刻都在受到侧翼的威胁。
還有就是汉中。
汉中一個是通往巴蜀的必经之路,還有一個也是出巴蜀的必经之路。
必须要攻打,也要防守。
所以来年很有可能要面临分兵三路。
一個是镇守汉中,一個要攻打洛阳八关,還有一個就是并州。
這种情况之下,他自然是不能久居长安。
在段羽說完之后,何灵思的眼神略带幽怨。
通往椒房殿的御道上除了宫女還有太监之外,還有身着着红色皮甲的鸢卫营。
而身为鸢卫营统领的王异也同样身着红色的皮甲,身后披着一條略显古旧的披风站在椒房殿的殿门前。
当看到何灵思還有段羽之后,王异立马低下头躬身施礼。
“起来吧。”段羽看着王异问道:“怎么样,在长安還习惯嗎。”
低着头的王异眼神略带复杂:“回禀君侯,一切都好。”
站在一旁的何灵思笑了笑看着段羽和王异。
這一刻身为女人的知觉在何灵思的身上无限放大。
朝着椒房殿而入的路上,何灵思笑着說道:“這個叫做王异的统领.......怕也是你的倾慕者吧,我可听說了,你把人家的未婚夫给杀了,然后還收留了人家。”
“人家现在這個样子,你若是不收了了人家的话,人家恐怕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段羽沒有理会何灵思的耳旁风,自顾自的来到小儿子的摇床跟前。
在椒房殿逗留了一会之后,段羽便收到了李儒传来的消息,然后返回了长安城内的冀侯府。
而就在段羽前脚刚刚离开沒有多久之后。
后脚何灵曼便风风火火的提着黑色裙摆小跑进了椒房殿。
“姐姐......”
进来之后的何灵曼气喘吁吁的看着何灵思。
“妹妹何故如此惊慌?”
正怀抱着小段天的何灵思问道。
“姐姐,你還不知道嗎,我刚刚听說,說是那個妖后从洛阳派人前来长安,說是要给段羽封侯了。”
“什么?”
听闻此话的何灵思惊得从软榻上起身看着何灵曼皱着黛眉问道:“妹妹說的可是当真?”
何灵曼连忙点头道:“千真万确,据說来的人是崔烈。”
“姐姐,那妖后是准备拉拢段羽,姐姐不可不在意啊。”
何灵曼上前阐述利弊道:“那妖后一定是想用這种方式来拉拢段羽,如果段羽要是接受那妖后的封侯,姐姐应当如何自处?”
何灵思美眸当中立马闪過一抹慌乱之色。
难怪刚刚段羽在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就出宫走了。
难道刚刚段羽也是得知了這個消息嗎?
“段羽.....应当不会吧。”
何灵思喃喃自语。
新丰县,戏亭附近,此时一队车马正沿着官道朝着长安的方向进发。
队伍由数十名骑兵和上百人组成。
其中還有十几辆马车。
为首的是一辆硕大的黑色马车。
马车的车厢内,穿着一身黑色官袍的崔烈坐在车厢当中,透過车窗看着车外。
坐在车内的崔烈脸上表情好像是死了亲人一般的难看。
“到哪了?”
透過车窗的崔烈看向车外随行的副使问道。
“启禀司徒大人,前面就是鸿门亭了,估计傍晚我們就可以抵达鸿门亭。”副使說道。
听到鸿门亭三個字的时候,崔烈的眉心不由自主的一跳。
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鸿门亭啊。
似乎不是個什么好寓意的地方。
此地便是当年鸿门宴发生之地。
“传令下去,让队伍加快速度,尽快抵达长安。”崔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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