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有特殊悟性 第381节 作者:未知 “我本来是一只蚕,结果在数年前忽然有了灵智,本来惶恐无比的我不知该在這人间如何存活,直至我遇到了你。 我觉得你对我很好,我喜歡你,我喜歡为你吐丝,看你快乐,可是你却始终为一個女人黯然神伤。我怕你出事,于是准备去找到她。 结果我就看到她過得很快活,于是我冒着风险吸取了一段她的记忆放在脑海裡,然后变成了她来找你。” “等等,你把小芸怎么了!”赵闯激动道。 “小芸”愤怒道:“她沒事,最多這段时日嗜睡一点,你以为我想吸她的记忆?我有时候头好痛,痛得我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只蚕,還是她的某個片段。 我是今日才知晓我的本体在无意间吐下了那些字,還让你看见了,我该早点带你走的。” “该早点带你走的。” 說這话的时候,“小芸”的模样已有些疯疯癫癫了。 听到這裡,赵闯不再动弹了,如丢了魂一样。 “假的!都是假的!” “可我們的感情是真的。” “滚开!你這恶心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去伤害小芸。” “小芸不会有事吧?东家,你帮我解开,我要去看看小芸。”赵闯看着季缺,一脸急切道。 季缺用剑一划,赵闯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嘴巴肿胀着,跌跌撞撞往外爬去,所去的方向自然是他的家乡。 他和小芸一起长大的地方。 “小芸”和大蚕看着他离去,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无比,沒有丝毫感情。 季缺看着這一幕,只觉得很奇妙。 他前世看過不少人和妖相恋的故事,结局大多都不怎么美好。 后面遇到了林香织,還产生了感情,不過对方终究還是像人,不是天生的妖。 而今天,他见到了活生生的人妖恋的故事,一個人和一只蚕,好像结束也不美好。 见到季缺走了過来,“小芸”开口道:“你杀了我吧。” 季缺說道:“你這样骗他,即便沒有我,也不会长久。” “小芸”开口道:“可是我愿意,我见不得他黯然伤神、憔悴。” 林香织摇头道:“可是你沒问他愿不愿意。” “小芸”看着這只白猫,沉默了。 “也许你应该只做自己,让他喜歡上你,而不是小芸。”林香织說道。 “小芸”摇头道:“他的心裡只有那個女人,我又怎么比得過?是我唐突了,我以为他会开心起来。” 說着,她嘴巴一张,半片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树叶从中滑落出来。 “是它改变了我,如果我再选,我宁愿只做一只蚕。一只只为他吐丝,丝尽方死的蚕。” “小芸”說着,整個人逐渐和大蚕融为一体。 “我死后,麻烦把我烧干净,我不想有那個女人的任何痕迹。” 說着,它就逐渐闭上了眼睛。 死去。 赵闯依旧在奋力的或爬或跑。 他开始明白,那东西說的估计是真的。 這一年来陪在他身边的,就是那只蚕。 小芸跑到他這裡這么久,伯父伯母却沒有来找她,或者過问一下,只能說他们沒有注意到這边的事情。 因为真正的小芸還在那边,一切都沒有改变。 他不過多了一只奇怪的蚕。 忽然之间,赵闯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山下。 那裡是有一片他的桑林,有一间他的蚕房,有一只属于他的大蚕。 而现在,好像都沒有了。 …… 黄昏,躲在街角的赵闯终究還是看到了小芸,真正的小芸。 她抱着襁褓裡的孩子,笑得很甜,很幸福。 赵闯看着她身边的男人,有些嫉妒,可也渐渐心安了下来。 可這個时候,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個人。 准确的說,是一只蚕。 一只很大很大的蚕。 他竟然难過起来。 他曾经,好像也拥有過一段幸福。 是的,很幸福。 第二百八十三章 去情敌家過年 大蚕的事告一段落,季缺和林香织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他们過往的经历中,太多事都是立场鲜明的,特别是降妖除魔這种事。 可這一件,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当大蚕吐出七彩叶赴死之时,两人竟感到了些许伤感。 赵闯赶了回来,比他们预计的要早一些。 “东家,她呢?”赵闯神情恍惚道。 季缺指了指下方的一棵桑树,說道:“她死了。” 赵闯走了過去,看着那只已沒有了任何气息的大蚕,缓缓蹲下了身子,抱住了她。 “她說走时想要烧干净点,如果再选的话,她宁愿只做一只为你吐丝的蚕,而她死时,刚好是丝尽的时候。”季缺看着他,转述道。 季缺和林香织可以清楚看见,赵闯肩膀轻轻颤抖起来,从這裡看不见他的脸,但大抵是难過的。 “多谢。”赵闯声音沙哑道。 之后,季缺和林香织便离开了。 在走到山坡上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停足遥望。 那裡,燃起了一团火。 两人看了一阵儿,林香织不由自主靠在了季缺怀裡,季缺也搂住了他,两人看起来既亲密又伤感。 季缺看着林香织的模样,问道:“你难過什么?” “都是妖,你会不会也這么对我?”林香织触景生情道。 “你是妖?你不是人嗎?”季缺反驳道。 “可是我有了妖身。”林香织皱眉道。 “那你也是人变的,不能单纯算作妖,如果非要說的话,你也是人妖,人在前,妖在后。”季缺认真解释道。 林香织听在耳裡,不由得皱眉道:“人妖,怎么听起来有点怪呢?” “哪裡怪了,挺好听。” 一男一女說着话,逐渐消失在了那片桑海间。 客栈,油灯摇晃。 那半片七彩叶子在灯火的映照下,周身仿佛有霞光围绕一般,隐隐有一股仙气。 看到這片叶子,季缺几人心头忍不住生出了想吞食的冲动。 因为叶子只剩下了半片,只能看到“物”字的一半留在叶片上,可依旧能推断出叶子完整时定然刻着“异物”两個古篆。 自从這叶子到了后,之前唐衣收着的那颗玉头颅就一直抖個不停,宛若要跳舞一般。 季缺见状,說道:“這算什么,异性相吸,還是老乡见老乡,激动得眼泪飙?” 宁红鱼看在眼裡,說道:“目前我們只知道,它们都是前一代老君留下的东西,看起来亦正亦邪,实际上都让人感到邪性。” 季缺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 从最开始那個老太婆的玉扳指开始,到如今的這片彩色叶子,他们可以說和异物是老熟人了。 這些异物有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可是却沒有造福過人间一次,反而带来可怕的麻烦。 扳指让人死而复生,带着浓厚的怨气,玉头颅操纵人的影子,差点让整個桑水县陪葬,而這片七彩叶子则让一只蚕化了形,酝酿出了一段孽缘。 其中還有能提取人记忆的作用,只是并不稳定,容易被提取的记忆影响,這也是赵闯和大蚕悲剧爆发的导火索。 “你们有沒有感觉,不管是异物会,或者是這些异物,看似不常见,却总是围绕在我們周围。”一直沒有說话的唐衣开口道。 宁红鱼皱眉,說道:“你的意思是?” “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或者是因为我們运气不好,這些东西像是在靠近我們,要把我們吞掉。” 唐衣喝了口放在胸襟处的茶水,慵懒的說道。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可是表达的意思却让宁红鱼和林香织慎重起来。 這种感觉仿佛是在下棋,他们是棋盘中的白子,周围则有黑子围過来,想把他们吃掉。 不過說到运气不好的問題,三個女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季缺。 季缺赶紧說道:“看我干嘛,我运气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