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果不其然,看门大爷听见了声响,只是抬眼懒洋洋地瞅了他一眼,见到是他,又重新闭上眼睛装尸体。
晏云清照着昨天的路线上楼,路過走廊时還紧张地四处观望了一下,所幸沒有遇见今天早上那個自带魅惑技能的可怕女人。
他将钥匙插进锁孔裡,轻轻转了转,压下门把手侧身钻了进去。
莱恩大叔仍旧躺在床上,直板板的,比看门大爷看起来還像是一具尸体,似乎一直沒有醒過来,但晏云清摆在桌面上的食物和水都有被食用過的痕迹。
晏云清看向躺在床上的莱恩大叔,也不說话,就默默盯着。
原本呼吸還算是绵长的莱恩大叔,在晏云清的注视下,逐渐错乱了呼吸的频率,短而急促,晏云清甚至都能听见对方砰砰的心跳声。
似乎有点快了,再吓一会儿不会把人给吓晕過去吧?
晏云清坏心眼地想。
欣赏了一下紧张不已的莱恩大叔,晏云清终于放過了他,“醒了,别装了,呼吸都乱成這样了,傻子都知道你醒着。”
晏云清故意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开口:“我要是对你有恶意,也不用接手你這個活了,放心吧。”
莱恩這才颤巍巍地睁开眼,看向這個一身佣兵打扮,還遮掩了大半面容的人,“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有個人接到了把你从地牢裡救出来的委托,你应该也知道是谁把你救出来的吧?”晏云清故意說得含糊不清,试探莱恩的反应。
莱恩茫然了几秒,像是终于回忆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是!是那個人……”
“一身黑衣服……哦!還带着個面具,我记得他是长头发的……叫……joker?”莱恩不确定地說,“是他把我救出来的嗎?”
還以为莱恩那個时候昏昏沉沉的,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架势,根本看不清是谁救了他,不過這样也刚好让他编造谎言。
“对,就是joker,他是個赏金猎人。”晏云清点头,“他接到了救你出去的委托,不過把你救出来沒多久城裡就戒严了,暂时沒办法把你送出城去,刚好他又有点事情,所以把你拜托给了我。”
莱恩愣了愣,“赏金猎人……”
对于赏金猎人,這個世界的人都不会陌生,赏金猎人是一种职业,或者說是佣兵的进阶版。
一些实力强悍或者能力特殊的佣兵,需要钱或者是想打出名气来,就可以去赏金猎人协会註冊成猎人,通過实力考核或者任务积累积分升级,就能接取悬赏榜上高额报仇的任务。
当然,实力一般的佣兵也可以成为赏金猎人,赏金猎人协会也会发一些较为简单的任务,报酬不一定比私下接活要多,但不怕完成任务后被雇主私下毁约,每一個来赏金猎人协会发任务的都是要提前将报酬提交给协会的。
也就是說赏金猎人协会更像是一种中介一般的存在,收取部分手续费为双方提供便利并做担保。
因此,這個世界的赏金猎人很是普遍,日落村的隔壁村子就有好些年轻人跑出去做了赏金猎人,而日落村碍于诅咒的事情,倒是沒出過赏金猎人。
可莱恩完全不认识一個叫做joker的赏金猎人,也不认识能付得起高额悬赏救他出来的有钱人,此刻的他一头雾水。
莱恩就算再沒有见识,也知道自己被关在那样的地方,敢闯入皇室地牢来救人的赏金猎人,所需要的佣金绝对不低,或许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是谁呢……?
“不過我也很忙,暂时给你找了這地方安置,你這几天先住在這裡,這裡很安全,你就别往外跑了,食物和水我先给你送過来三天的份,等三天后戒严结束了我就来送你出城,要是沒结束就给你再送点食物和水過来。”
晏云清见莱恩還在发呆,“听懂了沒?”
莱恩闻言连忙点头,“听懂了听懂了,但是……”
莱恩有些迟疑,“可是我沒有钱能支付给您报酬……”
晏云清摆了摆手,“已经有人替你支付過了报酬,收人钱财替人办事,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吧,反正你听我的,我就能保证给你好端端地送出去。”
莱恩连连称是,提到有人付钱后他又纠结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能问问是谁支付的报酬嗎?”
“等你安全回到家后就知道了。”晏云清可不打算现在就把自己的身份报出来,万一有人找到莱恩這裡,就拔出萝卜带出泥了!
至于等莱恩安全离开后,晏云清就可以說是他自己下的委托,又joker接了委托,刚好在老村长那边的信息对上了,不怕被拆穿。
为了以后能够混得更方便,晏云清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马甲,完全可以去cos洋葱精了。
把今天在街上买的那些食物全都从背包裡拿出来,一口气全放在莱恩這裡了,确保莱恩不会饿死。
在莱恩千恩万谢中离开,天又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他总觉得自己活成了昼伏夜出的蝙蝠侠,父母双亡在夜裡行侠正义,有钱有势的花花公子……唔,也就差花花公子這條不符合了。
至于有势?把他魔王的身份說出去能吓死一批人。
晏云清切了阴郁魔法师马甲,光明正大走进了一些炼金店铺,补充了一下他的材料库存,上次制作的火焰纹章都用完了,他還要再做一批留着下次用。
不過他留了個心眼,依旧是沒有在同一家店买全材料,分了几批购入,中间還跑去专门卖魔法杖的店裡逛了一圈,要是有心人注意到他也不会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晏云清抱着一堆炼金材料回了旅店,顺便又叫了三個餐车的食物,這次他点的都是昨天吃過味道比较好的那几种。
嘱咐侍应生接下来不要来打搅他,晏云清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摸了摸差点被砸到的鼻子,侍应生十分自然地推着餐车离开,在這种大型旅店中做侍应生,奇葩的客人见得多了,像是這個房间的魔法师阁下已经算得上态度友好了。
毕竟這位魔法师阁下只是吃得多了点,不怎么喜歡出门以及与人交谈而已,要是遇上那些实力强又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客人才是见鬼。
侍应生摸了摸口袋裡還沒有焐热的金币,心满意足:最关键是這位魔法师阁下实在是太慷慨大方了,愿光明女神保佑這位魔法师阁下。
晏云清现在切马甲越发熟练,甚至能做到一秒切换身份,還能让人完全看不出来漏洞的。
他简直就是当代的怪盗基德啊!有空可以去练习一下魔术师的手法,那种手法很适合不引人瞩目地完成一些事情。
晏云清心想,顺着小地圖找到了费乌的王子府。
快速選擇了一棵高大的树,晏云清爬上去找了一根最粗壮的枝丫,蹲在上面观察巡逻守卫的排布。
即使大致推测出了守卫的排班表,晏云清也从来不自大地认为自己的推理一定就是正确的,做任何一件事,都需要谨慎的态度以及始终保持冷静思考的头脑,這是他父亲教给他的。
晏云清盯着小地圖看了许久,终于確認的差不多了,直接开了扮演,再次变成小黑猫的形象,高高一跃跳到围墙上,轻巧落地,只发出了轻微的响动,沒有引起任何守卫的注意。
本来晏云清還想着能不能试试扮演更不起眼的动物,比如蚊子、苍蝇、蜘蛛、蚂蚁等等,只是很可惜,似乎猫咪這一类已经是他可以選擇的最小单位了,蚊子苍蝇那些,他的技能根本无法选中。
倒是可以变成吱吱鼠……嗯,不過那玩意晏云清自己都受不了,如果他不想在闯入一個贵族庭院后被女佣和守卫人人喊打的话,還是不要把吱吱鼠考虑在内了。
猫咪,尤其是像晏云清选中的這只小黑猫,是這個世界最常见的品种,大咧咧走在街上都沒有人在意,說不定遇见心善的姑娘還会给他投喂一点吃的。
晏云清趁着守卫交班时注意力不算太集中,他迅速地从角落裡蹿了過去,避开了守卫视线溜进了王子府内。
王子府裡的守卫比赛塔城城主府要森严得多,守卫等级也很高,一水儿四十五级往上,晏云清甚至找不到一個四十四级的,各個都是精英,越往裡面走,守卫的等级越高。
晏云清還看见了一個五十八级的剑士路過,他不過是多看了对方一眼,那個剑士就敏锐地发现了晏云清的注视,锐利的目光顿时扫射了過来。
晏云清连忙挪开视线,装作普通猫咪那样蹲在树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梳着脸上的毛毛,尾巴垂下,不经意间漏出来晃了晃。
那名剑士的视线落在从树叶间隙中探出的猫尾巴上,停留了一会,他身边的同伴见他停下了脚步,询问:“怎么了?有异常?”
那剑士沉吟了一会,摇头,“不,沒什么,只是我的错觉。”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在原地停留,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
晏云清谨慎地蹲在原地沒走,继续疏离着自己身上的毛,果然過了三分钟左右,那两名剑士又重新回来,发现小黑猫還停留在树上,趴下似乎正在小憩的模样。
确定沒有异常,两名剑士才彻底离开。
又等了几分钟,晏云清见沒有人再回来了,他才重新站起来抖了抖毛,停留了這么久就算是普通猫咪也有可能离开,晏云清不担心自己离开后,那两名剑士回来沒看见他会觉得他有問題。
打开小地圖,晏云清確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這裡的守卫太過敏锐,实力又强劲,仅仅只是外围的守卫就已经是五十八级的了,不知道裡面還有等级多高的守卫。
晏云清觉得不能继续往裡面深入了,還是去找可妮莉娅比较靠谱。
可妮莉娅之前和晏云清临时组過队,被游戏系统给划分进了临时队友,因此她的小圆点也是蓝色的,在一群红名与黄名中,晏云清扒拉了好久小地圖,才从一個角落裡找到了属于可妮莉娅的那個小蓝点。
晏云清沿着小路,一路往裡面走,因为這裡的守卫等级很高,基本都超過了莉莉安,晏云清沒有让莉莉安跟着自己一起闯入,而是留在外面等待支援。
沒办法,這個世界有個特殊的游戏机制,等级高的单位在接触到等级低的单位时,可以主动侦查到对方的等级,除非有特殊的道具或者能力隐藏,等级差超過二十级以上的,隐蔽魔法极有可能失效。
因此莉莉安跟进来的话,如果现场有個超過六十五级的存在,那即使莉莉安使用了隐蔽魔法,也有很大概率会被发现。
变成猫的晏云清也沒有办法给莉莉安做遮掩,进来反而限制了晏云清的行动。
(晏云清的扮演技能属于特殊能力,只能選擇等级比他低单位使用扮演技能,扮演后会无限趋近于扮演对象,包括身上的魔力波动、等级,扮演成猫后所有人看见他就只会认为他是一只猫。)
顺着小地圖的指引,晏云清走到了主楼旁边的一個小房子旁边,一共有三层高,隐藏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中,看起来像是女佣们的住所,這边的守卫明显比主楼那边要少上许多。
晏云清对比了一下,确定了可妮莉娅应该在三楼的位置,他顺着墙壁上凸出来的小平台一点点往上爬,多亏了猫咪独有的肉垫与爪子,让他攀爬时省了不少力气。
最后一個小小的冲刺跳跃到了三楼的小露台上,露台上晒着一些洗好的衣服与被褥,晏云清拨弄了一下连接着房间的那扇门,门沒有上锁,他很轻巧地从一條缝裡钻了进去。
三楼的房间不多,晏云清看见属于可妮莉娅的小蓝点此刻正在其中一個房间内,只不過她的房间此刻還有另外几個人。
他走過去,悄咪咪地把耳朵贴上了那扇木门,企图倾听裡面的說话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音太好了,晏云清一点东西都沒听到,反而因为保持一個姿势,脖子都有些累了。
晏云清转了转脖子,就听见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他连忙一闪身,躲到阴暗的角落裡,可妮莉娅那间房走出几個人,为首的女人面色十分难看,她的头发散乱,似乎刚刚与人争吵過,提着裙摆用力踏步向前走,鞋跟踩得木质地板嘎吱作响。
跟在后面的几個女仆的表情也沒有多好看,口中低声咒骂着,快速离开了這個地方。
晏云清看了一眼這几個女佣离开后沒有关上的门,他看了看小地圖,确定了房间内除了可妮莉娅之外沒有其他的人了,他探头顶开了一点门缝,挤进脑袋朝裡面看去。
這是一個不算大的房间,房间的摆设十分简陋,一张床,一個衣柜,以及一個梳妆台与椅子,都是时下最简陋的款式,与此格格不入的是那梳妆台上随意地摆放着各类闪闪发光的昂贵珠宝,像是不值钱的垃圾一样胡乱地堆在一起。
一個身穿蓝白色裙装的人坐在床边,手裡拿着一把木梳,一点点顺着她那如同海藻一般海蓝色卷发,嘴裡哼唱着晏云清听不懂的小调,在人鱼歌喉的加持下,即使是简单的小调也宛若天籁。
似乎是听见了门边传来的动静,可妮莉娅平静地回头望了一眼,本以为是那些无聊的同事们又来找她的麻烦了,沒想到竟然看见了一只小黑猫迈着轻巧的步子走了进来。
“猫?”可妮莉娅停下了哼唱的小调,把梳子放下,跳下床走到门边打开朝外看了两眼,确定沒有人后将房门关上,回头奇怪地看向這只小黑猫,“這是从哪裡跑過来的猫?”
她不记得這個王子府中有谁养了猫咪的。
而晏云清已经自来熟地跳到了可妮莉娅的梳妆台上,巡视了一圈开口說:“好久不见,可妮莉娅。”
可妮莉娅猛地听见自己的名字,脸色一变,警惕地看着這個能口吐人言的小猫,她皱了皱眉,但看见小黑猫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她迟疑了一瞬,不确定问:“晏……阿晏?”
晏云清眨了眨眼睛:可妮莉娅這绝对是把他的名字给忘记了吧?
晏云清点了点头,“是我。”
怕有人突然闯进可妮莉娅的房间,他的出现解释不清,晏云清干脆保持着猫咪的形态和可妮莉娅說话。
“上次在城裡分别,我以为你会更谨慎地寻找你姐姐的消息。”晏云清用爪子拨弄了一下梳妆台上的宝石项链,“但你怎么会以女佣的名义跑进王子府裡?你忘记了你之前可是和费乌打過照面的,說不定费乌身边的人也能认出你。”
只改了個名字就混进来,可妮莉娅這也太鲁莽了一点吧?
“我当时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把你救出来,结果你又把自己送回来了。”晏云清很无奈,“而且你不是說已经联系上你族中长老了嗎?他们沒有過来嗎?”
可妮莉娅本来见晏云清沒有变成人形的打算,還有些警惕,但听到晏云清将他们逃出拍卖行的细节,還提到了族中长老,這個信息确实是她与晏云清和莉莉安說過的。
确定不是别有用心的人来试探她,可妮莉娅松了一口气,沒有着急回答晏云清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而是背過身将房门锁上,又把窗户的窗帘拉上,才在梳妆台面前的小椅子上坐下。
“我沒想到你竟然会跑到這裡来找我。”可妮莉娅神情中难掩惊讶,“莉莉安呢?她和你一起来了嗎?”
晏云清摇摇头,“她沒来,這裡的守卫等级都比她高,她进来的话很容易暴露,是我一個人……嗯,一只猫溜进来的。”
“這样啊。”可妮莉娅了然,“确实,莉莉安是一只精灵,溜进来被抓住就不好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晏云清這才发现可妮莉娅的人物状态栏上挂着一個debuff[封禁]持续時間很长,足足有两天時間。
[封禁]:经過特殊禁咒封印自身等级与技能,被封禁对象将在状态存续期间时刻遭受万虫噬心的痛苦。
晏云清战术后仰,看這描述他已经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竟然還有這样的debuff?
可妮莉娅垂眸,似在思索,片刻后她反问:“你是觉得你救了我,结果我反而主动踏进了深渊,所以感觉到不值来质问我的嗎?”
晏云清满头问号:“啊?”
可妮莉娅:“如果是這样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或者补偿你一些什么,不過我有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抱歉。”
听上去是拒绝交流的意思。
晏云清是真的有些无奈了,他甩了甩尾巴,“你怎么会這么想……”
“我們应该算是朋友吧?”晏云清說,“虽然只是一起逃亡了一段時間,但我觉得我們应该相处的還不错?你觉得呢?”
沒等可妮莉娅回答,晏云清继续說,“作为朋友,听說你最近過得很不好,所以来看看你,应该沒問題吧?”
“至于那些問題,只是我個人有点好奇。”
小黑猫那暗红色的眼睛像颗璀璨的红宝石,熠熠生辉,“我觉得就算你有什么不得不接近费乌的目的,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狈?”
他的尾巴勾了勾可妮莉娅搭在梳妆台边上的手腕,即使穿着长袖的衣裙,也沒法完全遮挡住她手腕上那几道伤痕。
他意有所指:“只是单纯想要打听你姐姐的消息,应该不需要做到這种程度吧?”
可妮莉娅有些不自然地将衣袖往下扯了扯,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她依旧是浑身散发着温婉气息,安静地坐在那裡就是個恬静美好的少女,极其吸引人。
晏云清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保持着一個很完美的姿势,像是练习過了千百次一样,保证无论是谁从什么方向看向她,此刻的她都是最甜美的形象。
或许這种下意识的行为在别人眼中并不明显,但在晏云清這個从小就把研究别人行为举止当游戏的人眼中,這個行为举止就非常的刻板且生硬。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說說。”晏云清诚恳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即使莉莉安问起来,我也会为你保密。”
可妮莉娅顿了顿,眼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小黑猫,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笑了一下,却十分尖锐地指出:“你应该有事情想要求我吧?說說看吧,如果我可以帮到你的话,我会考虑一下的。”
晏云清一时错愕。
通常都是他看透人心,直白点明他人的目的,沒想到這次竟然是他先被叫破了想法。
明明他现在還是一只黑猫的形态,可妮莉娅难不成能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出表情嗎?
可妮莉娅发现了晏云清的错愕,像是抢到了糖的小姑娘,笑得狡黠:“你太小看人鱼了,人鱼对情绪的感知是所有种族中最厉害的。”
“你說话时的语气虽然有带着关心,但更多的应该是想要打探我的秘密,从而来判断這個秘密对于你的目的有沒有用吧。”
晏云清顿了顿,不由得也笑了一下,正色道:“好吧,我承认,因为我知道你的实力,所以判断出即使你想要打听姐姐的下落,也不需要用這种方式。”
“你知道我的实力……?”可妮莉娅眯了眯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晏云清眨了眨眼:“咱们一起逃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可妮莉娅惊讶:“那你還……”
“那我還救你?”晏云清歪了歪头,“当初救你只是一個巧合,正好你在仓库的时候也帮了我一次,我就顺便救你出来了,這样谁也不欠谁的。”
可妮莉娅:“……哼,在仓库那次也不過是我的计划之一。”
“我后面想明白了。”晏云清无奈,“那只是你示弱的表象而已,只是为了更方便接近费乌,对吧?”
“反倒是我的举动,给你造成了一定的麻烦,這点我确实应该和你道個歉。”
“不過你费尽心机接近费乌,說不定我們的目标是一致的。”
可妮莉娅能够清晰地判断出晏云清此刻的话非常真诚,“目标一致又如何?”
“——那我們可以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