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回忆 十七
這個时候的林飞云以为自己猜到了宁裕的意思,
可是宁裕显然想的比這些還多,
宁裕還有一种意思,就是要带路仙仙和他再扯上关系,
在所有的舆论中都坐实他们在一起的事情,让路仙仙避无可避,
只能和他正面交锋,而那個时候,就是宁裕收網的时候。
但即便是光宁裕的這一层,就能感动到路仙仙了,
就凭宁裕的手段,路仙仙和他复合的時間,
那是真的指日可待了,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慌了,甚至還想继续看一会戏。
像宁裕這样的黑心汤圆到底能不能一点一点的把路仙仙這個小魔女给包住呢?
林飞云从手包裡拿出一张沒能送出的請柬,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打电话给林知梦,让她给务必看好安玉溪,别来找我,
還有和安玉溪的经纪人說,不用公关了。”
這种场面,公关根本沒有必要了,這种明显是假料啊。
别說不用安玉溪来,林飞云觉得连经纪人来公关都沒有必要,
压下热搜和相关的爆料,只会适得其反。
反正都是假的,不管不就行了,而且如果她们這么快就公关了,
那宁裕费的心思怎么办,沒有人找路仙仙,那宁裕這戏還怎么演,
好在網友沒有让大家失望,大家先开始都躺在瓜的海洋裡吃瓜,
可是突然发现瓜是假的了,有些人不认识,
可是有些人认识啊,把這些所谓的同性恋伴侣的身份扒出来,,
之前說林飞云的人立马闭麦了,這一看就是假料啊,這都是名媛,
怎么可能会爆出這种新闻,但還有黑子說林飞云果然不是什么总裁,
也被網友扒出来的林飞云公司的法人和创办者都是林飞云,
一時間打脸是啪啪啪的响,他们努力的找黑点,
可是却有之前磕過路仙仙和宁裕糖的粉丝,愣是找了出来,
她直接截屏勾画出来,這不是我最意难平的CP嗎?
怎么和我最上头的CP是朋友啊?
宁裕看到網络上对路仙仙的讨论逐渐增大,他笑了一下,
坐在轮椅上,看着路仙仙所在的那栋楼,极轻的說道:“找到你了,仙仙。”
——
天渐渐的黑下来,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站在二楼落地窗的林飞云往下一看,一帮穿着保镖制服的人将门外的记者赶走,
远远地,她看见林霖的车子。
原本精心筹划的开业就這么被搅了浑水,林飞云心中恼恨不已,
愤怒的情绪像是潮水一样沒過去,等到退潮时,巨大的失落感将他包裹住。
算了,這就当是为了仙仙能和宁裕复合做的牺牲吧,
反正对她也沒有什么影响,不過是开一场發佈会的事情。
只不過,這個sunshine是她特地想送给安玉溪的生日礼物。
临近深夜,宾客相继离开,连工作人员都下班离去,
林飞云就這么坐在四楼的门口,十二点差十分。
她从来沒有像现在這样失落過。
這是她对他最精心的礼物可是還是被毁了,但是這又是为了仙仙,
算了,至少安玉溪会一直和她在一起,她還会和他有很多的生日,
但是路仙仙和宁裕已经错過太多了,宁裕這样做,
也是情理之中,林飞云不断的在自己开解着自己,
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林飞云终于了解爱一個人的感觉。
不是爱意包围时无边无际的甜蜜,而是当你发现你为了他做出的一切都变成徒劳,那個瞬间的怅然若失。
空荡荡的艺术馆裡摆满了藏品,价值连城,珍贵无比,
但在她的眼裡不過是沒有生命的物件,堆砌在這富丽堂皇的建筑裡。
她转過身子,合上了大门,准备将自己的心事锁在這一天的结尾,
权当落幕,可身后忽然传来一個声音。
“飞云。”
林飞云不可置信地转過身,看见了一個气喘吁吁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人,帽子口罩全戴了,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玉溪?你、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的将安玉溪拉进了艺术馆,
安玉溪摘下口罩,露出笑容,喘着气解释,“知梦,
知梦和我說的,她和我解释了,我沒关系,
她說咱们会在一起一辈子,那一辈子会有多少個生日,
我就当把今天的生日借给了宁裕他们就好,
她說你很精心的准备了礼物,我真的很开心,
我還以为你不要我了,還好,有你在我身边,
就是最大的礼物,再不需要其他。”
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林飞云忽然像是失去了言语能力似的,一句话也說不出。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上悬挂的古董钟。
指针還沒有旋转至终点。
還好,還来得及。
抓住安玉溪的手腕,林飞云一路拽着他上了四楼,打开了四楼的大门。
安玉溪满心疑惑,但他還是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小摊泪水。
“你拉我上来干什么?”
林飞云打开了四楼的大门。
“生日快乐。”
大门完全打开的一瞬间,安玉溪怔住了。
整個楼层展出了大大小小数不尽的画,或是水彩,
或是油画,或是速写,他们唯一的相同之处便是画中人。
每一幅都是自己。
“這是我为你画的,一共有九十九幅,
从你刚出道的时候,到你现在,只可惜沒有你之前的样子,
不然我就可以记录下来你一直以来的样子。”
林飞云独自向前走着,脚步停在一個比她要低一些的展品前,
上面蒙着一层黑色丝绸,璀璨的水晶灯下泛着细腻的光。
“這個也是为你做的。”林飞云抬手,将丝绸轻轻扯下。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洁白无比的石膏雕塑。
那是一個男人,面容朝着前方,
似乎望着什么,立体的五官上浮现微笑,如同古希腊古典雕塑那般美好。
温柔而充满力量。
“生日快乐。”林飞云朝他走来,“对不起,我搞砸了你的生日。”
她终于走到了安玉溪的面前,从自己的手包裡拿出一方暗蓝色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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