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自去洛阳去取?
一众将官齐声见礼。
董白与有荣焉,挽着陈丛的胳膊,脑袋扬得更高了。
陈丛也是笑得开怀,人在江湖飘,不就混一名儿?
要是让老二史阿知道自己在外面混這么开,還不知道怎么酸呢。
突然。
陈丛想起来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大家伙对他這么尊重,来日疆场再见,怎么下手?
转念想到曹贼的战略计划,心中瞬间了然。
跟在牛辅身边的,本来就用不着他下死手。
跟在旁的将军身边的,那就往死裡砍。
人最怕的不就是被区别对待嗎?
到了那個时候,凉人该恨的也不是他陈丛。
他们只会一边不齿牛辅所为,一边打破了头往牛辅麾下挤,一边埋怨自家主将不叫牛辅。
陈丛只是敌将,各为其主相互厮杀有什么不对?
从而。
牛辅持续做大做强,且暗中与曹营建立一定良好联系,到时候董胖一倒
甚至都不用多,就现在牛辅麾下這五千凉骑能并入曹营,横扫中原都够了。
陈丛再看帐中一干人,哪有敌人?都哥们!
陈丛想起来了,這题其实他做過。
‘阴赂左右,得情甚深,身内情外,国将生害。何解?’,這踏马不就是昔日身在洛阳时,曹府小课堂裡曹操亲自讲授的內容嗎!
念及此处,陈丛脸上笑容更甚。
瞅着人群几個眼熟的,挨個招呼過去。
“哎,你,我记得你。当初虎牢关下,我引弓射姑父时,便是你护卫姑父身侧连续挡开了两箭,忠勇!”
那人受宠若惊,重重抱拳道:“末将韩悦,中郎将麾下亲卫虎贲,见過无敌将军。”
“哈哈哈,好說。都自家兄弟,坐着說。”
“谢将军!”韩悦再一抱拳,落座时脊背都挺直了不少,傲然四视,对上一众酸溜溜的眼神,甭提多得意了。
陈丛再指一人:“還有你,当初劫营时,别人都使手弩,就你拿长弓射我,箭术不错。”
那人张口就要告罪,陈丛摆手继续道:“战场厮杀在所难免,今個坐一起喝了酒就是兄弟,以后可不许了。”
“末将飞熊前营军司马程茁,见過无敌将军。”
陈丛心知飞熊长期由李傕统属,如今他弄了李傕众人心裡难免不适。
不過也沒关系,他们只是亲近李傕而已,但归根结底他们只忠于一人。
陈丛继续搬关系,道:“哈哈哈,好,回头我见着岳公必定替你美言两句。弓马娴熟,当個军司马屈才了。”
程茁果然大喜,重重抱拳道:“多谢将军!”
熟络起来之后,自然就是友谊的小酒。
陈丛端着鸡汤,来者不拒。酒是不可能喝酒的。
自古以来多少大事坏于酒,他可不清楚自己喝多了到底是什么死样子,要是再把什么重要的事当众给撂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反而在他坦然自曝不善饮酒之后,旁人对他更加热络了。
一来,自曝其短本身就是拉近关系的一种方式。
其次,陈丛本身就是武夫的巅峰,对于沒啥脑子的武夫来說,拳头大的說啥都对。
何况鸡汤可比酒占肚,人家愿意陪着那是给他们脸。
陈无敌给的脸谁敢不要?
一连三天,陈丛白天回到曹营报個到,回头就睡凉军营。
跟打卡上班似的。
闲暇无事的时候還会指点指点兵将们武艺。
近距离接触過之后,他也学习到了不少骑兵作战的先进方式。
以及骑兵结营的准则。
无需靠水,一定靠山。有高坡不选低洼,有平野不靠密林。
因为骑兵行动迅猛且较传统步卒大阵人数少得多,造饭时可以纵马河边,想停就停。
靠高地势处,则可以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最快地发起冲锋。
不靠密林则是巡夜难度极大,一旦被偷袭,营中马匹一惊,比步卒大营要惨烈多了。
战法上则是不陷重围,能引弓不用弩,能用弩不冲锋。
主打一個以最小的代价慢慢蚕食。
甚至他還近距离观摩過牛辅阻截盟军大军行进的方式。
与想象中的冲過去放几箭,然后就溜完全不同。
从头到尾就是两字——毁路。
遇河开河,遇桥断桥,遇山推石,遇林伐木横铺于野,遇到平原一把火。
主打一個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
再度开河灌路后,牛辅照常找上陈丛。
“走着子宁,今日投壶,我必胜你。”
陈丛抱着董白想事出神,压根就沒听到牛辅說话。
直到牛辅再唤一遍才回過神。
牛辅疑道:“子宁今日不乐?”
陈丛扯扯嘴角,实在有点乐不起来。
董卓大军已抵洛阳,盟军行进遥遥无期。也不知道他小蝴蝶的翅膀扇得够不够猛烈,如果不够猛烈,他那沒谱的岳公一把大火下去
陈丛虽然沒啥道德,但作为一個华夏儿郎,起码的节操多少有一点。
還有传国玉玺,還有
“姑父,岳公是不是准备迁都了?”
牛辅也沒啥好隐瞒的,点头道:“是啊,迁都长安,背靠西凉,居函谷关而拒乱军西进之势。”
“那你說他会纵火焚城嗎?”
牛辅眨眨眼:“自然不会,子宁为何有此一问?”
陈丛质疑道:“你這情报准不准成啊?”
牛辅乐了。
“子宁有所不知,太师给我的命令是拖延七日,你說這么短的時間,岳父连权贵家都不一定搜刮的干净,再焚了城,东边有乱,难民一股脑儿往西边函谷关涌,那還了得?”
那還真是個不错的好消息。
董胖怎么說也是自己岳公,天怒人怨的事自然還是少干的好。
問題是洛阳不烧了,传国玉玺咋办?
万一那宫女不投井了?
這可是按矿计算的大买卖!
对了,還有妖女要害岳公,万万不能让她得逞!
“咳,姑父,我還有一事。”
“子宁且說。”
陈丛哈哈一笑道:“那個,我在洛阳還有個姘头,也是权贵家的,到时候被别岳公裹挟向西了啊。要么劳烦姑父一趟,帮我把人取来?”
董白转头,露出些许询问神色,殊不知陈丛所說那人和她還是同箱之宜。
当然,陈丛绝对不是贪图什么闭月美色,完全就是舍生饲虎。
董胖年纪大了,吃点清淡的对身体好。也好多活一阵,多替牛辅积攒一些政治资源。
对!就是這样沒错。
牛辅面露纠结之色,最后還是摇了摇头。
“子宁,不是我不想帮你。你看,我這也军务繁忙走不开。欲予他人之手吧,麾下皆为莽夫糙汉,到时候再有個什么闪失我可负担不起,要么劳烦你自己跑一趟?”
陈丛等的就是這句话,這還打着仗呢,牛辅能帮他取什么?
但他又不好直說貂蝉是搂草打兔子,搞玉玺才是王道。
牛辅如此上道,他哪有不应之理?
当即咧嘴一笑:“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