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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究极纨绔子欺男霸女的快乐

作者:越越白
晨光破晓,朝霞映照。

  门楼高耸,飞檐翘角,城前车水马龙一去不知几十裡远。

  门洞两侧商贾云集,各种小贩摆摊叫卖,以供往来行人采买、歇脚。

  各式华丽马车挂风铃玉簇彰显主家威势。

  将士们持戈执盾以待,门前小吏们娴熟地在两副面孔间来回转换,媚上欺下轻车熟路。

  远处忽来一人。

  乘高头大马而不下马,肩负开山巨斧半点也不遮掩,慢步穿行人潮中如闲庭信步。

  嚣张也就罢了。

  還插队,插的還是太尉府的马车。

  太尉府的奴仆正要骂人,看清后又怔怔闭嘴。

  年轻些的门吏眼睛都看直了,越看那人越是眼熟

  再回头看看门洞口城墙上的捕文。

  陈丛

  死活勿论,赏千金,赐爵关内侯!

  今天是撞大运了嗎?

  嘴角慢慢上扬,笑容逐渐放肆。

  “头儿,你看那人...”

  年长些的揉揉眼睛,倒抽一口凉气,一秒都未犹豫,迅速让到一旁。

  “头儿?那人是...”年轻的门吏還想解释两句。

  啪!~

  “哎哟!”

  马鞭破空炸响,抽在脸上皮肉翻开,随着殷红的温热流下,火辣辣的疼痛随之而来。

  门吏正要拔刀,却发现周围与他一道执守的门吏全退开了。

  再一回头。

  那通缉之人身边多了一队跨坐高头大马的骑兵,骏马的脖颈上還挂着一串兽牙。

  领头之人喝道:“看什么看,還不滚开!”

  “军爷,這人...”门吏伸手刚要去指陈丛,那人再挥马鞭,将他抽倒在地。

  “你是什么腌臜货色,也敢拿狗爪子去指无敌将军,滚开!”

  說着,伸手請道:“将军,請。”

  陈丛点点头,探出开山斧,使刃头前的尖刺挂住倒地门吏的衣襟。

  轻轻一勾,便托门吏起身。

  随后打马缓過,笑吟吟朝身后骑兵吩咐道:“阿茁,都是讨口饭吃,别那么暴躁。”

  “将军仁德。”

  “哈哈哈,好說,好說。”

  陈丛口中的阿茁,就是经常一起喝鸡汤的好兄弟,飞熊右营军司马,程茁。

  牛辅虽然人来不了,但该给的面子儿一点沒省着。陈丛要去洛阳,他便点了一队飞熊充当门脸,程茁正是其一,余者四十九,皆为飞熊精锐之最。

  随着陈丛大摇大摆驾马进洛阳。

  程茁狠狠瞪了门吏一眼。一挥手,便有飞熊骑兵上前,撕下了陈丛的捕文。

  随后列队追随陈丛背后入城。

  年轻的门吏捂着两边脸颊。

  疼!

  但他想破头也沒想明白,什么时候逃犯都這么明目张胆地招摇過市了。

  他更想不明白,平日裡鼻孔冲天的前辈们,今日怎都变了模样

  “小陈啊,疼嗎?”

  “头儿?那人...”

  年长的语重心长道:“疼就记住,干咱们這行,招子一定放亮咯,得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有些人一旦得罪了,再后悔可就晚了。知道那是什么人嗎?”

  跨骏马,挂兽牙帘串

  年轻门吏张嘴惊呼道:“飞熊!”

  “呆货!飞熊再是跋扈,无令也不杀人,岂会真与咱们计较?打头策马那人,是你本家祖宗,就是东边逃回来的那些個残兵败将畏之如虎的陈无敌!”

  年轻门吏张着大嘴,一時間难以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

  陈丛?逃犯?陈无敌?飞熊为扈?

  這人

  這人不是敌将嗎?

  年长些的门吏早就甩下他,吊着张脸上前拦住太尉家的车架:“看什么看,全部下车,接受检查!”

  “瞎了你狗眼!太尉府的车驾你也敢拦?”

  沒二话,年长的门吏一甩刀鞘重重打在家仆脸上,冷笑道:“查的就是你们!”

  招子怎么放亮?

  自然是审时度势、上行下效。

  他们這些人看着卑贱,实则三教九流结实众多,消息最是灵通。

  太师要迁都,朝臣们不同意。踩低捧高那還用說?

  今日他得罪了太尉黄琬又能咋,說不定明天就成城门校尉了!

  雄都依旧。

  只是比记忆中的样子少了几分安定,多了几分躁动。

  街上乱糟糟的,匪兵当街劫民之事时有发生。

  翠红楼前依旧门庭若市,老鸨儿临街叫客,一條大红绸带甩得還是那么妖娆。

  看到陈丛打马而過时,面露嫌弃之色。再看后面威风凛凛飞熊過街,面色又是一白。

  陈丛勒马,笑道:“红姐,怎么?半年未见,不认识了?”

  “陈,咳咳,陈公子回洛阳了,這是当了大官啊。”红姐笑得有些牵强,却也不是太担心。

  虽然两人有恶,但在她的认知中,当官的都要脸,哪会拉下面皮与她勾栏贱业计较。

  果然陈丛也不动怒。

  整理着衣襟笑道:“当初還得多谢红姐联合洛阳勾栏,不与我玩乐。這不,因为我洁身自好,摇身一变成了太师孙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红姐人傻了,瞳孔慢慢放大,隐隐流动着浓烈的不安。

  這人不是逃犯曹操的女婿嗎?怎么成了魔王的孙女婿?

  而且,当年丑事就被他這么若无其事地当街說了出来?

  這事怕是沒法善了了啊。

  她已经在想如何赔罪了

  强笑道:“陈,陈公子哪裡话,误会,都是误会。莺莺姑娘可還常念叨您呢,有空常来坐坐啊。”

  陈丛不笑了。

  “我呸!莺莺金贵,不是非王侯不见嗎?老子见都沒见過,她念叨我甚?行了,爷懒得与你废话,晌午前择一斗大玉胚赔罪,爷便不与你计较,否则你就等着关门吧。”

  红姐愣了愣,旋即大喜過望。

  口中连道:“哎,哎,一定备好。”

  斗大玉胚虽然金贵,但跟日进斗金的翠红楼相比真算不得什么。

  陈丛亦是心满意足打马而走。

  真是一样的人百样的景儿。

  想当初他還是骁骑校尉的准女婿、曲逆侯陈平后人,在洛阳城裡一样得夹着尾巴做人。

  天子脚下,公卿贵胄实在太多了。

  就說這翠红楼,背靠河东卫氏,平日裡接待也是鼻孔看他。别說敲诈财物了,快乐完了想赊账都不行。

  如今呢,当面勒索斗大玉胚,她還觉得赚到了

  就因为如今的他是魔王的孙婿。

  陈丛本来也沒打算收敛。

  曹贼不是說了嗎?

  亲戚就不能见外,越是不客气,越是不当外人,就表示越亲近。

  来到洛阳地界了。

  正好!

  陈丛也想体会一下究极纨绔子欺男霸女的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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