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荀文若?
他可以想到,就算曹昂把规划完整地上报给曹操,要离开也得再等一段時間。
不過,陈舟不心急。
“先生。”
典狱长又来了,他是知道刚才曹操在外面偷听讲课,所以对陈舟越来越客气,满脸笑容地走過来說道:“那位公子,又为先生准备好了酒菜。”
陈舟点头道:“麻烦了,要不一起?”
“不敢!”
典狱长哪裡敢和陈舟同桌,除非不要命了。
他不敢,陈舟也不勉强。
把酒菜都吃完了,他躺在软榻上,抬起头就能透過窗子看出去外面。
现在是白天,不過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窗口外面,遍布星辰。
“還是古代的天空好看,白天是蓝天,夜晚星光点点。”
陈舟心裡嘀咕着,觉得坐牢也太无聊了,其他死囚沒有被带走行刑的时候,他们還可以聊两句,现在牢房之内,基本只剩下自己,還有几個囚徒,他们和张邈等人沒有关系,被关得比较远。
說话都费劲。
“還是出去好!”
陈舟心想,那位公子一定要给力一点。
有时候越是想出去,就越不能出去,不知不觉间,陈舟在牢房又待了五天,距离上一次讲课,把规划告诉曹昂已经過去了五天。
這五天之内,陈舟看不到曹昂再来。
等待的时候,很消磨一個人的意志,就在陈舟觉得,意志要被消磨得差不多的时候,牢房外面终于来人了。
曹昂终于来了。
陈舟看到曹昂的时候,又恢复精神了。
“先生!”
曹昂作揖一礼,又道:“這几天曹公要攻打豫州,我忙了几天,就在今天早上曹公出战了,我才有空再来拜访先生。”
闻言,陈舟明白,曹昂真的把自己的规划上报了。
曹操在此时打豫州,有可能相信了规划的內容。
不過曹操现在打豫州,岂不是說明,出去的時間又得延长,他试探地问道:“公子应该上报了吧?曹公有沒有给你什么奖励?”
曹昂說道:“曹公說,打完豫州回来再說。”
這個在陈舟意料之中,问道:“公子今天是否還要听课?”
“先生上一次說,王朝三百年定律,我回去想了好久都想不懂是什么,只能再来請教先生。”
曹昂說道:“先生外面請!”
陈舟点头道:“好啊!”
他们一起出门,到了外面,正准备去雅间的时候,看到一個人匆匆走来。
荀彧本来在处理文书,得到消息說曹昂终于去了牢房,马上赶過来偷听,对那個王朝三百年定律,還有东汉气数已尽等說法,他一直忘不掉,对于一個忠于大汉的人来說,是最听不得這些话。
很想知道陈舟如何解释。
曹操攻打豫州,打回颍川,荀彧沒有跟随出战,他和荀攸一個主内,一個主外,为曹操稳住大后方。
可是荀彧也想不到,自己刚来,正巧和陈舟、曹昂二人迎面遇上。
偷听的大计,便如此失败了。
曹昂眨了眨双眼,在想怎么荀先生這样的高洁文士,也会主动来偷听?
以前偷听,他可以认为是被父亲带坏的,今天主动過来,心裡对荀先生的高大形象也被破坏了。
荀彧考虑到這一点,尴尬地笑了笑,他想离开的,可是现在离开,貌似来不及了吧?
“公子,你们认识?”
陈舟看了看愣在原地的两個人,不過从荀彧身上,嗅到了淡淡的熏香的味道。
那香味是来自一個香囊。
“认识!”
還是曹昂首先硬着头皮道:“這位先生,也是曹公身边的人,是来找我的。”
父亲說過了,千万不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所幸的是看陈舟的反应,并不认识荀彧,他就松了口气。
以前的陈舟,只是個普通的属官,曾经见過曹操,但沒见過荀彧。
他又是经常进出妓院,沒干正事,认识的人不多,在穿越之后,融合的记忆裡面,完全沒有荀彧的印象。
正当他们认为沒事了,沒有暴露身份的时候,陈舟突然說道:“可是颍川荀文若?”
荀彧和曹昂:“……”
“你认识我?”
荀彧看得出来,陈舟应该沒见過自己。
从那询问的语气能判断,对方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通過气味,闻出来的。”
陈舟指了指那香囊,笑道:“我未曾见過荀先生,但听說過荀先生喜歡佩戴香囊,身上香气缕缕,所经之处,留香三日。”
荀令留香,就是這样来的。
荀彧简直是古代的一個,人形行走香水瓶。
“沒想到我猜对了。”
陈舟哈哈一笑。
“好眼力,观察好细致。”
荀彧赞叹地說道。
怪不得陈舟能把那么多事情,分析得如此详细,也是一個细心的人。
只不過暴露了,曹操那边不好交代。
犹豫了下,荀彧决定豁出去道:“曹公子来請教過我,一個王朝三百年定律的問題,据說是从這裡听来,我想不懂這個定律是什么,今天得知曹公子来此,忍不住想過来旁听你讲课的內容,曹公子和我們說過先生的事情,深感佩服。”
“一起进来吧!”
陈舟沒有拒绝,首先走进雅间。
对于荀彧会知道讲课的事情,他不感到意外,曹昂肯定上报回去了,曹操必定会找荀彧他们商量。
他们坐下来后。
陈舟问道:“荀先生对王朝三百年定律,是如何想的?”
荀彧反问道:“陈先生提出這個定律,是想說明,大汉气数已尽?”
“沒错!”
陈舟点头道。
荀彧问道:“为何?”
陈舟沒有马上解释,又一次问道:“荀先生应该知道,外面天下大乱,這样岂不是气数已尽的表现?”
荀攸再问道:“平帝之后,王莽篡位,天下也曾乱過,但有光武中兴。”
“当时的大汉,還不到三百年,气数還在。”
“請问陈先生,何为气数。”
“一個王朝的气数,很难定义,可能是政权,可能是经济,也有可能是某些特定的规律。”
陈舟看向荀彧,继续问道:“既然荀先生可以从公子那裡知道三百年定律,应该听說了,我前段時間讲過的,黄巾起义和经济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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