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解决
听得吴匡說出這么一句话,罗阳立刻就接着說道:“吴将军!既然如此!那我們更加不可能放张璋了!”
“什么!”吴匡沒有想到罗阳竟然突然蹦出這么一句话,当即便是瞪圆了眼睛,不過可能是因为有了先前那一番缓冲吧,這次吴匡却是沒有直接下令手下的士兵冲上来,而是怒喝道:“那你刚刚說那么多是什么意思?戏弄我嗎?”
罗阳却是摇了摇头,說道:“吴将军误会了!請听在下解释!此次西园八校尉乃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建立!我等也是奉陛下的旨意接管洛阳城内的布防!因此此次接管城南布防可以說是执行陛下的谕令!张璋明知我等是执行陛下的谕令,却依然前来阻挠!這可是不折不扣的抗旨大罪!现在张璋已经被淳于将军拿下,我等就应当将他交由廷尉府法办!在下相信吴将军应该与此事无关,還請不要阻扰!”
罗阳直接就给张璋扣下這顶大帽子,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的行为站得住脚。现在和吴匡這样对着干显然不是好主意,罗阳就直接搬出了汉帝這座大神,五营就算是再嚣张,但对于汉帝還是会有所顾忌的。在歷史上,一直到汉帝身亡,何进也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见就算是五营背后的靠山何进对汉帝還是很畏惧的!
果然,听得罗阳這么一說,吴匡的脸上那是阴晴不定,他能够从一介寒门子弟,坐上如今步兵营统领的位置,自然不是笨蛋。吴匡心裡很清楚,若是此刻他還执意出手,就算是能够将张璋救回去,甚至是将淳于琼和眼前的這個罗阳杀了泄愤,可马上,蹇硕就会给自己按上一個造反的罪名!倒时候,不仅是张璋保不住,就连自己也要被连累,甚至是连自己的家人也要受牵连!
可問題是,现在双方都闹到這种地步,要吴匡就這么撒手不管撤回去,那吴匡的面子岂不是過不去了!想到這裡,骑虎难下的吴匡不由得在心底大骂张璋,這個家伙真能耐沒有多少,這惹事的本事却是不小,以前就给吴匡惹了不少事,现在更是扯出了這么大一件事。吴匡看着张璋那副模样,還真想就此撒手不管了!
可能是看出了吴匡的犹豫,罗阳淡淡一笑,却是对吴匡說道:“吴将军!在下承蒙陛下厚爱,才能就此高位,对五营将士,却是一直是很景仰的!当年贼兵叛乱,在下在南阳苦苦坚守,多亏了有五营将士来援,才算是得救!对于五营将士,在下一直都是感激的!今日之事,全都是一场误会!在下刚刚得罪之处,還請吴将军多多体谅!只是這张璋,我們是万万不能放,還請吴将军通融一二!”
罗阳這么說,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了,也算是给吴匡一個台阶下了。在一旁的淳于琼听了却是不由得撇了撇嘴,還說对五营很景仰呢!刚刚动手的时候,怎么沒看到你念着什么景仰之情了?
不過本来就是左右为难的吴匡,却是不管罗阳說的是真是假,当然也就顺坡下驴,当即便是阴沉着脸說道:“既然罗将军和咱们五营有旧,那也算是自己人了!吴某也知道,這件事是张璋的不对!罗将军如此行事,吴某也是无话可說!不過這张璋毕竟是我步兵营的人!我总不能看着他被你们這样押走而不說话,那样的话,我今后也无法对我手下的這些兄弟们交待!”其实吴匡說這话已经是有些退意了,這话裡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要罗阳给吴匡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罢了。
别看罗阳表面上好像很冷静,心裡却是紧张得很,要是吴匡真的要来硬的,說不得罗阳也只能是将张璋给放了。要是为了争面子,将手下這些人全都废在這裡的话,只怕他和淳于琼也沒办法跟蹇硕交待。所幸吴匡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一切都是按照罗阳所想的发展。当即罗阳便是笑着說道:“吴将军既然這么說了,倒也不是沒有办法!张璋胆大妄为,违抗陛下旨意這是事实,如果吴将军硬要一個交待的话,大可派人和我們的人一同押着他前往廷尉府!”
罗阳這個办法其实沒有任何的意义,但這個所谓的解决办法,其实就是为了给吴匡一個台阶下,让他不用在自己手下面前丢了面子。吴匡也是会意,假作思考了片刻之后,便是朗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罗将军所說的来办吧!”当即,吴匡便是回
過头在步兵营军阵中点了五六個亲信,派到了淳于琼身边。
罗阳朝着淳于琼点了点头,淳于琼却是嘿嘿一笑,并沒有将手下的张璋交给其他人,而是一把拎住了张璋的后衣领,笑着对罗阳說道:“罗将军!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敢情這淳于琼和张璋斗了這么些年,眼见得张璋要倒霉了,淳于琼可是要亲自将张璋押送到廷尉的大牢裡去!
对于淳于琼這点心思,罗阳和吴匡都沒有多說什么。吴匡眼看着淳于琼押着张璋就這么朝着城中心走去,却是对罗阳抱拳說道:“罗将军果然是少年俊杰!当真是后生可畏啊!若是罗将军得空,改日也到我步兵营去做客!”
显然吴匡也是对罗阳的才华很是欣赏,起了挖墙脚的心思。对此,罗阳却是不置可否,只是微笑着抱拳說道:“一定!一定!”
对于罗阳這种模凌两可的說法,吴匡虽然不怎么满意,但也不好多說什么,看了看周围,似乎也沒有什么事情了,便是对罗阳說道:“罗将军還要执行公务,吴某就不再耽误罗将军了!告辞!”說着,吴匡便是对罗阳抱拳行礼。
“慢走!”罗阳也是立马回礼,就看得吴匡掉转马头,便是径直沿着朱雀大街走去。那些步兵营的士兵用不着吴匡下令,都是很自觉地转身跟在吴匡的身后走了,就连那些刚刚被罗阳打得全身是伤的人也不例外,一瘸一拐地跟上。
转眼间,步兵营就這么撤走了,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也就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罗阳淡淡地一笑,对身后那些還愣在那裡的士兵下令,让他们自行去接管城南的布防。相信有了刚刚這件事,不会再有人阻碍他们的行动了。在下令之后,罗阳却是突然一個转身,紧紧地盯着街道远处一個角落望去,虽然沒有看到什么,但是罗阳能够清楚地感到,从那個方向传来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這种感觉在当年罗阳执行任务的时候,救了罗阳不知多少次,罗阳敢肯定,刚刚在那個角落,肯定有什么人在监视着自己!
罗阳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不管是哪方面的人,罗阳却是并不在意,监视就监视吧,反正对方现在是不可能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当即,罗阳便是转過了身子,直接纵马往朱雀大街狂奔而去。
就在同一個時間,远在凉州扶风城内,位于扶风城中央的斄乡侯府,来了一名不同寻常的客人。
在大厅内,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席位,整個身子往后一靠,正闭目养神。而在這中年男子身边,一名身形消瘦的年轻男子却是一脸阴测测的笑着,不是瞥了瞥眼睛,望向了站在大厅中央的那黑袍人。
而若是罗阳在這裡的话,肯定一眼就能够认出這個黑袍人,正是罗阳在這個年代所结下的第一個仇人,黄门左丰!至于那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却是這座斄乡侯府乃至扶风城的主人,河东太守、斄乡侯董卓!而坐在一旁的年轻男子,却是刚刚成为董卓女婿的、董卓手下第一智囊,李儒!
左丰此刻站在這大厅中央,感受着大厅内這股压抑的气氛,却是越发地不舒服。特别是那李儒时不时用眼睛瞟了過来,每次都让左丰感觉自己背上散发着丝丝寒意。左丰心底可是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宋典的八辈祖宗都给骂了個遍,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時間沒有孝敬够,竟然把自己派来执行這么一個任务。
這董卓虽然左丰以前也打過不少次交道,可以前的董卓和现在的董卓,简直就像是两個人!以前的董卓看到自己,那是卑躬屈膝,不知道有多谦卑。可是现在的董卓,甚至都不拿正眼看自己,就算是他拿出了张让的密信给董卓看了,這董卓還是一动不动。一开始,左丰本来還想发脾气的,可是他刚刚张嘴,就能够感受到从周围散发出令他全身都冻僵了的杀气。从那一刻起,左丰突然就意识到,现在的董卓已经不需要再对自己做什么卑躬屈膝的表演了,他们两人的地位早就掉了個!
就這么沉寂了足足有一個多时辰,左丰的两條腿站得都有些打哆嗦了,那李儒這才是阴测测地一笑,起身对董卓拱手說道:“岳父大人!左大人這一路也是辛苦了,不若安排左大人下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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