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东进
李儒的這一番话,那是說得董卓的心一阵乱跳,不過這次董卓沒有像刚刚那么激动了,而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份密信,有些犹豫地說道:“那這份密信怎么办?左丰那阉狗难道就這么放過他?”董卓的话语中显得是很不甘心,這些年来,他可是喂了不少好处给左丰,本来想借着這個机会全部都要回来。只是按照李儒的說法,那董卓暂时還不能和张让他们翻脸,那這左丰,就還得好好地换回去了。
李儒当然明白董卓的心思,笑着說道:“岳父且放宽心就是,区区一個左丰而已,张让那老阉狗岂会放在心上?哪怕是岳父现在就把左丰活刮了,只要我們沒有表示和他们决裂,张让也就绝对不会和我們翻脸!這個左丰!岳父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說着,李儒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阴测测的笑容。
“哦?哈哈哈哈!好!”董卓当即便是大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大腿,喊道:“李儒!我改变主意了!左丰那厮你暂且不要动!老夫我要亲自动手!”
对于董卓的這個命令,李儒只是笑了笑,当然沒有任何意见。随即董卓再次伸手抓起了桌子上的那封密信,面容狰狞地喝道:“好!就按你說的办!我們点齐兵马,就动身去河东!老子還不信了!现在兵强马壮,老子還不能在這大汉朝干出一番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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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在朱雀大街和步兵营的冲突,转眼就已经過去了六七個多月了,時間已经到了中平六年,按照后世的算法,那也就是公元一八九年!熟知歷史发展进程的罗阳当然知道,這一年将会发生多少影响歷史的大事:汉帝刘宏病死,皇子辨即位,紧接着又是十常侍之乱,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何进竟然死于几名宦官之手!董卓入洛阳,杀败洛阳城内最后一個敌人丁原,最后废皇子辨,立皇子协为帝!
随着時間越来越紧迫,罗阳的心情也是变得更加紧张起来。最让他担心的是,本来早就应该到的文聘、刘辟等人,却是迟迟未到,這让罗阳日日都是焦急不安。
当然,這些都是罗阳私下的心情,在表面上,罗阳還是装出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也不由得他不這么做,因为现在在洛阳城内,已经沒有人不知道罗阳的大名了!以区区城南部尉,被汉帝破格提升为西园八校尉之一,這本来已经是让众人很吃惊的事情。接下来,罗阳又和淳于琼两人硬磕洛阳的老牌霸王步兵营,最后又是安然无恙,這让洛阳城内的那些权贵都不由得暗自猜测起罗阳的真实身份,该不会是汉帝的私生子吧?
而罗阳本身也是真沒有任何损失,本来以为朱雀街口那件事過后,自己会被何进刁难,又或者是被蹇硕责罚。可是却沒有想到,屁事都是沒有,何进還特地通過卢植表示友好,挑起事端的张璋被投进了大牢,而吴匡之后更是登门道歉。至于蹇硕那边,虽然沒有表现得像何进那么夸张,但在罗阳向他汇报這件事之后,蹇硕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干得不错!”之后西园军再次扩军,罗阳手下的兵马第一個得到扩充,一口气加了一千五百人,成为了仅次于曹操和鲍鸿之下的队伍。
罗阳当时并沒有想明白怎么会這样,還是之后郭嘉以五坛酒的代价给他分析了一遍,罗阳這才是恍然大悟。单說何进,汉帝的這一番作为的用意,何进又岂会不知,他的应对之策說起来也很简单,那就是将西园八校尉给挖到自己的手下!实际上,不光是罗阳,八校尉当中,除去蹇硕是汉帝的死忠派,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被何进示好拉拢,就连蹇硕的亲信赵融和冯芳也不例外。当然,這些人有沒有接受何进的好意,罗阳却是不得而知。
至于蹇硕嘛,那就更简单了,整個洛阳城的人都知道,這五营的兵马都是何进的手下,罗阳這次扫了步兵营的面子,就是扫了何进的面子。蹇硕本来就是要找何进的麻烦的,现在罗阳是帮着他做了這件事,高兴還来不及呢,又岂会责罚罗阳?
总之,在双方這种看似和平,但暗下争锋相对的局面中,罗阳却是正好站在了一個最为微妙的位置,处在双方的中央的平衡点。用郭嘉的话来說,罗阳這种情况,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坏,像這种中立派,在短時間内或许能够得到不少好处,可是一旦双方发生了正面冲
突,死得最快的也是罗阳!
对于郭嘉的這番另类的建议,罗阳当然是从善如流。而且通過自己已知道的歷史,早就晓得,蹇硕肯定是斗不過何进的,所以,罗阳便是早早地通過了卢植,向何进表示了善意。不過罗阳最好奇的,是八校尉的其他几人,对于何进的邀請又是如何回应的。
不管怎么样,随着西园军几次扩充,在兵力上已经超過了何进手下的五营军。而与此同时,八校尉突出的能力也是展现了出来,西园军的那些新兵在袁绍、曹操等人紧锣密鼓地训练下,战斗力急速提升。去年年底的时候,鲍鸿就奉命前往汝南镇压葛陂黄巾军,西园军一战成名!
前不久,袁绍和淳于琼就带着兵马前往西凉,协助左将军皇普嵩去镇压西凉贼王国的最后一些势力,袁绍的兵马率先攻破贼兵的城门,也是立下大功!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西园军在声望上就已经超越了五营,成为了洛阳城内名符其实的第一强兵!现在西园军的将士在這洛阳城内,那可以說是横着走了,听闻就是大将军何进,在朝会上见了蹇硕,也是恭恭敬敬的,再也不复以前的傲然。
不過和其他的西园军将士相比,罗阳却是显得低调得多了,每天重复着练兵、回家、练兵、回家這样枯燥的套路,除了偶尔和曹操、淳于琼等谈得過来的同僚出去喝两杯之外,就很少再出头亮相。罗阳心裡却是知道,自己這是在等,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终于,在苦等了几個月之后,三月初,罗阳终于是等来了刘辟和龚都的大军!
“见過主公!”在书房内,確認周围沒有其他人了,化装成普通士兵的刘辟和龚都立刻就是朝着罗阳跪拜了下来,齐声低喝。
“好!来了就好!快起来!快起来!”罗阳的脸上简直是笑得像开了朵花一般,直接伸手扶起了刘辟和龚都,說道:“刘辟!龚都!我可算是等到你们了!”
刘辟和龚都连忙抱拳說道:“属下等未能按时赶至洛阳,還請主公责罚!”
“好了!总算沒有来迟!沒有什么关系了!”罗阳倒是沒有想過要责罚刘辟和龚都,過了這几年,对刘辟和龚都的忠心,罗阳倒是沒有任何疑问,只是有些好奇,问道:“說起来!按照路程,你们应该早就到了才是,为何会拖了這么久?”
刘辟和龚都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是同时红了脸,龚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這個,主公!此事說起来,還要怪我!和刘辟沒有关系!主公若是要责罚!請责罚我一人就是了!”
“不!”刘辟见了,连忙出声喊道:“主公!你别听他胡說!這件事是我的主意!和他沒关系!再說主公当年将军队交给属下的时候,說過這军队是以我为主,龚都只是辅助我!所以這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和龚都沒有关系!”
這一来二去,两人就這么争了起来,抢着要承担责任。罗阳听了几句,却愣是沒有听到什么有用的答案,当即便是不耐烦地低喝道:“好了!好了!我有說過要责罚你们了嗎?告诉你们!我一個也不罚!现在就要你们将整件事的经過完完全全地告诉我就是了!你!龚都!由你来說!刘辟不准插嘴!”罗阳担心两人說着說着由会争起来,干脆就点着龚都,让他一個人說。
罗阳都這么說了,刘辟和龚都自然是不敢再乱說什么,当即龚都便是抱拳說道:“是!主公!去年我們接到文聘带来的主公密令之后,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起兵来洛阳!本来按照我們行军的速度,在去年年底之前,一定能够赶到洛阳的!”
罗阳点了点头,虽然這样的行军速度相对于正常的军队,還是慢了很多,但考虑到刘辟和龚都這支军队的特殊性,是不能轻易让别人发现的,這行军自然要小心谨慎,所以,這样的速度倒也是正常的。可是就算是如此,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年的三月份了,這仍然是晚了好几個月的時間啊!不過罗阳倒是沒有急着询问,而是等着龚都的回答。
龚都只是顿了顿,然后便是继续說道:“为了掩人耳目,我們選擇了绕過洛水,从华山北上,走首阳山之后,再东进洛阳,可是沒有想到,当我們刚刚赶到首阳山的时候,却是发现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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