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忽悠袁绍
曹操這么一說,却是让罗阳有些无言以对,心中干脆腹诽起来,還不愿多费口舌呢!难道你還真的不知道自己被人家有多么不待见嗎?不過這话罗阳当然是不可能說出来,当下便是有些尴尬地笑道:“曹将军此言差矣,這清除阉党,乃是朝中大事,又岂会毫无意义?”
曹操却是颇有意味地看了罗阳一眼,沒有說话,罗阳被曹操這一眼看得心裡有些发毛,只得是轻咳了几声,便是正襟危坐起来。就在這個时候,从前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喝:“好了!你们吵够了沒有!”
罗阳抬头一看,却是发现,发出這一声暴喝的,却不是何进,而是何进的弟弟何苗。只见何苗一脸怒容地站在了那一众朝廷重臣面前,指着他们就是喝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想造反嗎?杀不杀阉党,那应当由大司马来决断!你们這個样子,难道是想要要挟嗎?”
何苗這一番怒喝当然不可能把這些朝廷重臣给吓退,卢植就第一個上前,对着何苗就說道:“何将军!你說错了!我等又岂会要挟大司马?只是這阉党祸害朝纲,不得不除!所以我等才会联名谏言,請求大司马以汉室江山为重,除去阉党,還朝纲以清明!”
何苗這段時間可是威风得紧,有個当大司马的哥哥,又有個当太后的妹妹,何苗自己又成为了洛阳城最强军队的统帅,還真有些春风得意的味道。在何苗看来,如今的洛阳城内,除了何进与何太后之外,谁都得听他的,可是沒有想到,卢植竟然還敢出言顶撞他,当即便是怒目一瞪,张口就要喝骂。
“二弟!住口!”這個时候,何进开口了,卢植的名望可不比他差,现在這個时候可不能得罪卢植。况且卢植现在也是何进的帮手,何进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和卢植之间闹得不愉快,当即便是对何苗喝道:“你怎么能对卢大人如此无礼!還不给我滚下去!”
何进开口呵斥了,何苗当然不敢說什么,只能是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只是那双眼睛却是始终瞪着卢植,看样子心裡還是很不服气。卢植却是巍然不惧,挺起了胸膛,就当做沒有看到何苗那怨恨的目光。何进当即便是对卢植笑着說道:“卢大人,舍弟他不懂分寸,你千万别往心裡去!”
何进這也算是放低了姿态,卢植這点面子還是要卖的,当即便是拱手說道:“岂敢!岂敢!何将军和在下也只是政见上的不同罢了!在下又岂会有什么芥蒂?”
此刻,在罗阳身边的曹操却是低声冷哼道:“政见不同?我看是那何苗收了十常侍的不少好处,所以才会如此帮着十常侍說话吧!”
听得曹操的讽刺,罗阳心裡却是一阵狂汗,這曹操的话怎么越听越像是后世的那些愤青啊?不過罗阳倒是知道,曹操這话并不是胡說,书上的确是說過,何进意图清除十常侍的时候,十常侍先是巴结上了何太后,又用重金收买了何苗和何进的母亲,让他们出言阻止何进对十常侍动手。而后来何进死了之后,何进的部下吴匡還因为這件事和董卓联手,将和何苗给杀了。
而此刻,卢植又是对何进继续劝說道:“大司马大人!這十常侍为祸宫闱!不能不除啊!還請大司马大人早做决断!”卢植這一开口,在卢植身后的那些大臣们又是纷纷出言劝阻,场面变得是越发的混乱了。
何进就感到自己的头一阵阵的发紧,其实他倒不是不想听卢植他们的,除掉十常侍。毕竟之前在处理董太后的时候,何进发现這张让等人也掺和到這争位的事情当中,而且還是在暗中支持皇子协即位!不過,就在何进准备对十常侍动手的时候,何太后的话让何进又有了些犹豫。
正如何太后所說的,不管现在何进的权势如何之大,毕竟何进只是一名普通的良家子出身,而且以前還是一名粗俗不堪的屠夫,在那些世家和士人眼中,永远都不可能看得起何进兄妹!现在,這些大臣之所以依附在何进身边,那也是为了对付十常侍,若是何进真的如他们所說的,将十常侍全都给杀了,那接下来,這些文人就会将他们的笔锋转向何氏!
当年窦氏那是何等的权势,比起现在的何进,那是绝对有過之而无不
及,结果呢,還不是落得個满门抄斩的下场?何进可不想当窦武!只有留下十常侍,那些士人的面前始终都還有着一個敌人,那何进才能够长久地手握重权!
“诸公!請稍静片刻!”這個时候,一把声音响起,何进抬头一看,却是最近颇受何进器重的袁绍,只见袁绍对着众大臣抱拳行礼,說道:“诸公!在下有几句话想要对大司马上陈,還請诸公能够听在下一言!”
袁绍那可是袁家子弟,袁家四世三公,在朝中的威望那可是比何进要高得多了,袁绍這一开口,那些大臣们也都是很自觉地闭嘴了。实际上,何进杀不杀十常侍這都是次要的,在他们当中,诸如卢植這般真心为汉的人可沒有几個,他们只是想要借此表现出他们的气节罢了。而若是因此得罪了袁家,那可就不是他们之前所期待的了。
见到众人都静了下来,袁绍微微一笑,這才转身对何进抱拳說道:“大司马大人!末将日前在城内闲逛之时,却是听到街上有人在讨论些事情,末将出于好奇前去打听,却是打听到了一些惊人的传闻,今日特来向大司马大人禀告!”
听得袁绍突然說起了什么传闻,已经被那些大臣们吵得头疼的何进顿时就好奇了起来,当即便是问道:“什么样的传闻?本初,快說来听听!”而其他大臣也不知袁绍为何這個时候突然說起故事来了,只是顾及着袁绍背后的家世,都不敢插嘴。
袁绍看了一眼众人,眼中闪過了一丝得意之色,随即便是說道:“回禀大司马大人!末将听到的传闻,乃是民间流传,孝仁皇后之死并非是病故,而是被人下药鸠死,至于這下药之人,正是太后娘娘和大司马大人!”
“胡說!”何进听得袁绍的话,顿时脸色就是气得发白,孝仁皇后,就是已经被毒杀的董太后。他当然清楚袁绍所說的這件事是真的,可是董太后之死,何进对外的說法,却是伤心先帝驾崩,忧伤成疾,病故而亡。不管何进的胆子如何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称他毒杀了董太后!眼下被袁绍這一說破,何进当然是又惊又急,望向袁绍的双眼爆发出丝丝寒意,恨不得一刀就将多嘴的袁绍给劈了!
袁绍却是直视何进的目光,一点也不害怕何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甚至還露出了一丝微笑。倒是躲在角落裡的曹操低声喝了一声彩,嘀咕着:“果然是聪明!若是学着卢子干那般干劝,恐怕只会引起大司马的反感,倒不如激上一激!這袁本初果然是好手段啊!”虽然曹操的话是這么說,但在一旁的罗阳却是从曹操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总算何进還记得现在是在众大臣面前,要是现在出手杀了袁绍,那岂不是坐实了這件事是真的,随即何进便是喘着粗气,对着袁绍喝道:“本初!這话可不能乱說!孝仁皇后乃是忧伤先帝驾崩,病死的!”
袁绍微微一笑,說道:“大司马大人!這点末将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外面的百姓却是不知道啊!现在這流言在外越传越广,恐怕過不了多久,整個天下都会误会,认为是大司马和太后毒杀了孝仁皇后!到时候,說不定還会引起各地郡守的不满,导致天下大乱啊!”
何进此刻已经是顾不得生气了,单单是那句天下大乱,就让何进慌了手脚,他现在大权在握,自然是希望天下太平,那他就可以继续享受着至高的权力所带来的荣华富贵!若是天下大乱,朝纲不振,那他就算是手握汉室最高的权力,可天下不为他所掌握,那又有什么意义?当即何进便是喝道:“不行!不能让這流言继续流传下去!本初!你立刻传我的将领,点齐西园军,到街上给去抓!只要是在传這种流言的,一律都给我抓起来!”
见到何进如此生气,袁绍却是眼中闪過了一丝喜色,這下不仅是曹操和罗阳看出来了,就连大臣当中也有不少聪明人看出袁绍的用意了。袁绍对着何进抱拳应了一声,却又是說道:“大司马!這样的确是可以暂时抑制住流言的扩散!但是這种办法却是治标不治本!若是不能堵住流言的源头,到时候,這些流言早晚還是会流传到外面去的!”
何进现在已经是完全被袁绍的话给忽悠住了,当下便是急了,叫喊起来:“源头!源头!我怎么知道這该死的源头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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