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取一大缸,水半满即可,然后将缸放置在一池中,池中放置生硝,再倒水入池。
利用硝酸钾溶于水时吸热的原理,就可以得到一大缸的冰。池子中的生硝在水蒸发后也可以重复利用,缸裡的水也不会被硝石污染,得到的冰块也是干干净净的。按照现代的记载,水和硝石的比例应当是1比1。
花园裡就有现成的池子,不過那是池塘,底下满是泥泞,裡面养了鱼儿,還在荀澜的要求下种了荷花。他還等着七月中旬采摘新鲜的莲蓬吃,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霍霍了池塘。
荀澜先让侍卫们用大块的青砖在花园的一角垒了一個池子的雏形。
反正积分充足,荀澜就用积分兑换了几袋子水泥。再命侍卫们去预备好砂石,将砂石和水泥充分混在一起,将池子完完整整地抹了一遍。這下池子就结结实实,绝不会漏水了。
然后,荀澜就着手亲自制冰了。這其实沒什么难度,他们在初中的时候,還做過硝石制冰的试验呢。
指挥着典韦将大桶的硝石接连扔进水池,水池就像是沸开的水一样,泛起来了白色的泡沫。
典韦心下一惊,被這神奇的现象吓了一跳。不過手很稳,沒有抖,依旧干脆利落地倒硝石。過了一会儿,摆放在水池中央的大缸裡,果然出现了冰水化合物。
池子裡的水很快就冻上了,在典韦的惊讶声中结成了大块的冰。典韦舔了舔嘴唇,随手抹了把头上的汗,整個人都贴着池子,感受着夏日的一抹清凉。
“主公,這物真是神奇!”
荀澜摇了摇扇子,微笑道:“遇水吸热而已。”只是正常的化学反应罢了。
池子中央大缸裡的水则差了火候,荀澜指挥着典韦先将池子裡的冰块给搬运上来,送去给先生们和士兵解暑。初夏的中午,温度已经接近了三十度,若是能把冰块放在手心裡把玩,可以称得上是贵族才有的奢侈享受了。
“对了,给水云居也送一些去。”荀澜想了想:“不仅给水云居的先生们,水云居铺面裡也放上。”這高大上铺子的人设得立住了。
不管是仁义的贤名和未来的打仗,都是吞金的巨兽,沒有钱在任何朝代起事都寸。因此,荀澜一直在四处寻找商机,水云居虽然是风雅的地方,也沒有放過。這些来看古籍的世家子弟,潜在购买力强得很,绝对得把握住了。
所以荀澜在水云居也开设了两家宽敞的铺面,类似于现代的沿街店铺,和裡面的屋子院落是隔开的,但有窗户,可以遥遥望到院子裡的小景和流淌的河水。
铺子也布置地十分风雅,颇有些类似现代的茶馆,带着禅意和情调的那种。
荀澜還特地請徐庶和法衍给两家店铺各起了一個风雅的名字,一個叫做“宁馨纸行”,一個叫做“乐泽书行”。平时只贩卖笔墨纸砚以及书籍這种“清贵”之物,丝毫不沾染烟火气。
荀澜還在裡面摆放了矮桌、茶几和蒲团。用了一下现代的商业小手段,若是购买达到一定的金额,那么升级为店铺的会员,不仅随意坐,店铺還能免費提供茶水。
除此之外,店裡還摆放着太守府从事们誊写的各色书籍,供会员查阅,比如《诗经》、《史记》、《离骚》、《山海经》等。
這個年代,即使家裡有藏书,也不可能那么齐全。這些书籍对世家子弟的吸引力不言而喻。本来這时候世家豪门就盛行攀比,這下谁都不肯示弱,都要办会员。即使不看书也不能弱了气势,不然面子往哪裡搁去?
荀澜见会员制推行顺利,立即顺水推舟地开启了青铜会员、白银会员和黄金会员,开始了新一轮的价格歧视。每個会员对应的服务都不一样,黄金会员甚至可以预约进入水云居内部,查看稀有的古籍。
因为荀澜当初让手下設置了门槛,“简历”過关的才能进入水云居。所以黄金会员进入水云居,是相当有面子的一件事情。不過,为了防止不务正业的富n代、官n代影响到名士们,荀澜特地给黄金会员划拨出来了一屋,這样两边互不干擾。
毕竟他的第二专业金融学,可是上千年来商业规律智慧结晶的总结。而现代商人层出不穷的各种推销活动,古人闻所未闻,浑然不知自己割了韭菜。
而且就算是在现代,花钱购买服务也成了人们的共识,价格歧视机制在各色的商业活动中发挥地淋漓尽致,尤其体现在飞机的头等舱、商务舱和经济舱上面。荀澜自认为所应用的手段還不及现代的九牛一毛,以后還有得开发呢。将冰块放到水云居铺面,也是参照装修华丽的香奈儿和爱马仕店面,为了打造高大上的铺子设定。這样以后铺子摆放了奢侈品,就更好卖了,也容易被客户接受。
收到冰块的法衍款款過来了,還带着法正,要亲眼看侍卫们所說的主公点水成冰。這时候,荀澜正指挥着侍卫将第二波的水和硝石按照一比一的配比倒入池子。
升腾起来的白色泡沫让法正“哇”了一下。
“爸爸,這是什么呀?”因着荀澜曾经在公开场合說法正是他的义子,法衍就纠正了法正“大哥哥”的叫法,认为十分不成体统,勒令法正称呼荀澜为义父。
但荀澜听着着实别扭,于是让法正叫他爸爸,理由当然是蓬莱仙岛上都是這么叫的。横竖這时候還沒有爸爸這個称呼,法衍他们虽然觉得怪异也无处反驳。
法正也觉得叫爸爸比义父顺口多了,现在一口一個爸爸教得很欢,哄得荀澜心底柔软,把他抱過来揉一揉小圆脸蛋。
沒错,法正的脸蛋儿越发圆润了,带着可爱的婴儿肥。身上也胖嘟嘟的,小胳膊跟莲藕似的。不仅是他,典韦的儿子典满也像是小气球一样吹了起来,被侍女们养成了胖乎乎的可爱模样。
荀澜将法正抱起来,感受到了甜蜜的负荷,不由叹道:“等你师父回来,肯定要抓你去勤加练功了。”
法正的师父就是寒玦,以前都是寒玦带着他打基础功。這個年代,是有武功存在的,虽然沒有电视剧裡那么夸张,但古人的轻功荀澜是亲眼见证過的。
就比如寒玦、典韦、许褚等人,他们自小练习,能将气自由提起与沉着,在极端的時間内可以让身轻如羽,墙壁可走,纵越一丈有余。
要想习得武术,得从三四岁的娃娃抓起。
法正嘟囔說:“不想扎马步……”
在寒玦的教导下,法正小小的年纪就要练习扎马步。寒玦這去渤海郡一趟,法正的锻炼都落下了。
荀澜逗他:“不想师父回来嗎?”
法正认真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要的,要师父回来。”
“那就得扎马步。”
“唉……那扎就扎吧。”法正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把荀澜给逗笑了。
“等你师父回来了,我做好吃的给你们。”
法正双眼一亮:“什么好吃的?”
荀澜指着池子笑道:“夏日的饮料,各种冰冰凉凉好喝的,你就等着吧。”
法衍手裡拿着一冰块,笑道:“主公,這可以尝一下嗎?”
荀澜說:“最好别吃,有苦味,我們吃水缸裡的那种。”
這采集来的硝石是一种白色味苦的晶体,颜色如霜,虽然沒有毒,但总觉得直接吃硝石制成的冰对身体不好。现代人对饮食安全比较注重,所有荀澜才花费大力气用水缸裡的干净水来做冰块。但是這样以来,耗费的成本就高了。這种套娃的法子,得做出三大池子的冰块,才得到一缸干干净净的冰。
法衍和法正也不觉得无聊,就在旁边期待地看着。每次主公在太守府弄新东西的时候,多半是要做好吃的了。
法正期待地搓着小手手,靠在池子旁边享受着冷气。荀澜给他扯了一根柳條,他就坐在池子的边缘编了起来。
荀澜示意法衍看着法正,别掉下去了。下面是冰块,摔了還挺疼的。也不知道是随了谁,法正很喜歡這种编织,都已经跟着侍女樱桃学会编蛐蛐了。荀澜一個两世为人的大人,试了两次都還沒成功過。
硝石和水混合后苦味变得很淡。典韦回来复命的时候提到,送到兵营的冰块還沒用,就被兵卒们分而食之了。
荀澜了解到,从化学角度看,硝石确实可以做冰,做成的冰只要不是大量服用,都沒有关系。因为硝石本身就主要具有通便的功效,一般和大黄一起内服,可以当成一种药物。
但荀澜觉得,硝石毕竟是一种化石原料啊,长期吃万一对身体不好呢?因此只用水缸裡的冰,并让典韦叮嘱兵卒绝对不可以大量服用送過去的冰块,最好是放在身边消暑。
“主公放心吧,军中那么多人,每個人抢到的都是一点点,绝对不会有大量服用的。”典韦笑道。虽然每個人分到的就那么一点点,但這毕竟是主公的心意。主公做出来了冰,连世家大族都沒送,反而送给他们這些地位卑下的兵卒,說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被兵卒们的喜悦所感染,典韦是一路带着笑回来的。
“嗯,又做出了两池子冰,拿到东厅给他们办公和睡觉的屋子都放上一些吧,最好還是别喝,放着消暑。”
荀澜想想古人還经常喝生水呢,便不再担忧了,转而取了缸内的冰块,继续做冰饮。让侍卫们把大量的杨梅用清水冲洗几遍,待干净了,再用盐水浸泡一刻钟。
“再去打一次水冲一遍,”荀澜指导着他们:“去蒂沥干水就行了。”工作量太大,他也不好亲自动手,而且每次动手,都有一帮子人满怀愧疚地看着他,尤其是典韦,仿佛自己有多失职一样。于是,他只拿着扇子在一旁做指挥。
等侍卫们做好了,就将处理好的杨梅抬到厨房去,由心灵手巧的厨娘们接手。
這個年代沒有冰糖,荀澜只得用沙饴代替。沒想到一看之下,厨房备用的沙饴特别少,被厨娘给密密实实地储存在一個罐子裡。
“沙饴”二字,是指制得的糖有微小的晶体,其实就是砂糖的雏形。罐子外面還放着结结实实的草扎,被特别保存在厨房的柜子裡。
厨娘见他不解,笑着解释道:“太守有所不知,這沙饴是从交州千裡迢迢运過来的,十分珍贵,所以我們太守府也沒有多少。”
一听珍贵,荀澜眼前一亮。差点忘了,糖在古代是奢侈品,更是全球最热门的贸易品。古代的制糖技术并不成熟,只要他改良了技术,那无疑可以将糖远销西域,换来大量的牛羊。
想到這個,荀澜立即咨询了法衍。
果然,法衍提到,在张骞出使西域之后,中原和草原贸易交易的一大重点就是糖。但是這时候做出来的饴糖和沙饴都不好储存,而且饴糖是用粮食来熬的,過于珍贵,朝廷也不提倡在边境交换饴糖。所以糖在贸易上可以說是有价无市。其实也可以理解,自己生产的還不够吃呢,要运送到边疆還容易坏。
“难怪寒玦爱吃甜的东西……”从小摄入的太少了。而且糖是能让人感受到幸福的东西,听說甜食可以刺激大脑释放脑内啡肽,而脑内啡肽可以令人兴奋。荀澜想了想:“草原這么缺糖,若是不加以利用,我不甘心呐。”吃糖,甚至可以令人轻微上瘾。想来草原的贵族也不缺牛羊,肯定是愿意交换的。
中原可太缺少耕牛了。想到就做,荀澜立即让法衍去安排人,前往交州:“听說那边种植甘蔗,我想要买。”
用粮食熬饴糖,還是太奢侈了。而且从口感上讲,蔗糖要更好些。
在现代,甘蔗种植后,在每年的十月开始成熟,一直可以生长到来年的三月。若是种得早,有些八九月就开始成熟了。想来古代也差不多,若是现在安排人出发,每個月都采购甘蔗运回来,起码未来的六個月,他都有大量的甘蔗原料。
“只是不知道,豫州能不能种甘蔗。”
“主公,甘蔗虽甜,但终究不是粮食呐。”法衍提醒了一句。
“也是……中原历来都是粮食产区。”荀澜摇摇头,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若是都让他们种甘蔗,来年就要发生饥荒了。沒事,大不了他就在交州设厂,做成蔗糖后运输就十分便利了。
在古代甘蔗运输容易坏,但在当地保存的话不难。荀澜用积分搜索了一下系统,裡面有写在蔗田附近,将甘蔗堆放成两米左右高的堆,上面铺盖鲜蔗叶,蔗叶上再加一层泥土,這么简单的法子就可以贮藏一個月的時間。而且甘蔗不是一批集中成熟的,只要分批种,那可以陆陆续续收割。這样起码半年的時間,都可以制糖。就是要防着制糖的方子被人夺了去,毕竟自己距离甘蔗产地太远,那就为别人做嫁妆了……
思来想去,荀澜也沒有想到解决的法子,只得先让人收购大量的甘蔗回来试试看,若是坏的少,還是在自己的地盘做妥帖。
让厨娘加入沙饴和水,大火烧开杨梅。再转小火熬一会儿,等杨梅自然冷却。
冷却后将煮裂开来的杨梅捞出来,浇入杨梅汁,再加上冰块,這样一杯酸酸甜甜的杨梅冰饮就做成了。
荀澜刚要尝一下味道,寒玦就回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荀澜忍不住感慨道,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容。法正眼巴巴等了這么久,都被带走去背书了,也還沒喝到,寒玦一来就是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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