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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作者:水墨黛
一查系统,华佗的表字,可不就是元化么?

  荀澜迫切地拉着寒玦问:“在哪家医馆?我們去看看。”

  那可是华佗啊!传說中的神医……

  失传的《青囊经》以及后世无人能配出来的麻沸散,无论是哪個,拿出来都足以引起医学的震荡。

  华佗還会做手术,开肠破肚之后将人的伤口缝合,在這個沒有消毒液和止血剂的年代,荀澜都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华佗的医术,实在是太超前时代了。

  他拉着寒玦激动地往华佗所在的医馆赶去,唯恐迟了一秒,就失去了這位神医。

  一路兴奋地嘀咕着:“麻沸散麻沸散!”

  寒玦鲜少见荀澜這么激动過,奇道:“麻沸散可以解去人的苦痛,但并无疗伤之效,难道還有什么大用?”

  “因为有了麻沸散大家就不会害怕做手术了啊!”如果不是麻沸散失传,华佗被曹操杀了,连一部《青囊经》都沒法给后人留下,中国的医术早就进步了。

  荀澜痛心疾首:到了现代,中医都被打成骗子了。虽然他知道這和华佗其实沒有什么关联,但若是将华佗的技术保留下来,后代加以不断改进,在后面的千年内,手术能救成千上万的人。

  念及此,斩钉截铁地說:“麻沸散可是时代的进步!无论如何,我們都得把這個配方给留下来。”

  古代的医术都是秘而不宣的,郎中大夫都担忧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在谨慎挑选之后,才会教给传人,還讲究留一手,在去世前才将毕生所学凝结成笔记传给徒弟或者后人。這种师承家传的特点,使得许多良药秘方失传。有的即使得到了笔记,许多內容也参透不了,浪费了前人的探索。

  正是考虑到這些,荀澜才开始办连锁的医馆,大夫的绩效工资和医馆的业绩挂钩,只有医馆做得好、做得大,他们的待遇才能源源不断地提高。在這种情况下,他们才有积极性多带徒弟,提升医馆容纳病人的能力。

  阳翟连锁医馆本来就是荀澜所办。豫州医馆這块是寒玦分管,他也来這家店巡查過。不用出示腰牌,掌柜的抬头一看到是他,立即笑容满满地从柜台后面出来,恭恭敬敬地迎接。

  “今日并非来督查,不用拿账本,”见掌柜诚惶诚恐,寒玦淡淡地道:“大夫呢?”

  掌柜拘束地說:“回从事的话,化医师還在给人接生,王医师在坐诊,還有一位赵医师,今日轮休,在后院裡看医书。”

  “不要打扰他们,我們在门外等一下化医师。”荀澜吩咐說:“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們。”

  這间医馆也是荀澜的诊金之一——富户的庄子改造的,所以特别宽敞。

  “我還是第一次进来裡面,正好看看是否需要改进。”屋子的改造设计图是荀澜提供的,基本上医馆连锁店的户型都一样,只是大小不一样罢了。

  “這算得上最大的一家医馆了。”寒玦因为负责分管,颍川各地的医馆都巡查過一次,所以非常熟悉。

  荀澜因为平时太忙,還沒腾出時間来這边看過。两人在裡面转悠了一圈,医馆该有的功能区都按照设计之初的理念运转着。

  前院被改成了候诊处,是病患们排队等候的地方。因为此处比较宽敞,所以還提供了几十张胡凳。

  挤不到胡凳的,只能拜托伙计将旁边的草席拿過来,席地而坐。医馆的学徒和伙计也都有统一的服装,分别是靛蓝色和墨绿色的上下装麻衣,都是荀澜考虑到行动轻便而让人统一制作的。

  前屋是医师坐诊的地方,只开放一個窗口,坐诊時間分为上午和下午,中午休息,由三位大夫轮流来,除了上元节和除夕的几天,医馆全年都不关门。

  荀澜他们在一旁看王医师给病人把脉开方。他脖子前挂着一個轻薄的铁片,上面刻着医馆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及编号。身上穿着医馆正式医师统一的服装——水墨色的上衣和下裤,背后绣着医师二字,旁边依旧用黑线绣着编号——颍川阳翟03号王览。

  医馆使用的纸张是普通的黄麻纸,荀澜远远看着,方子上的字一個都不认识。

  不由感慨:果然不论是哪個年代,医者写的方子都如同天书啊。

  王医师旁边竖着一個牌子——“州牧义诊”,也就是說看诊和开方都是不收费的。百姓拿了方子可以自行去药房抓药和煎药。

  官不与民争利,药铺是依照掌柜祖辈传下来的渠道和口碑在做生意,所以荀澜沒怎么涉足。

  如果病得太重,需要住院治疗,则要缴纳诊费。還有不想排队,想要医生为自己细细看的,也需要缴纳“专属坐诊”,在经過掌柜的同意后,請另一位医师出来,另开一专属窗口。其实也就是现代社会的vip号。

  出了前屋是一小庭院,搭了個几個棚子,几個学徒在煎药。中间的三间大屋被隔开,改造成了住院的地方,能容纳十余人。

  再后头就是医馆人住的楼阁和他们的小院子。医师、学徒和伙计,只要在当地沒有屋子的,都可以住在這裡。一楼的屋子有上下的木头架子床,也有大通铺。

  二楼则是掌柜和医师住的地方,都是单独的一间屋子。

  此外,院子裡還设有厨房、厕所和药物储存间。在现代這只是一家门诊的规模,放在汉代,却是数一数二的大医馆了。在這個年代,有三位医师坐诊的医馆,可是十分罕见的。

  荀澜一开始就奔着规范化去的,他觉得只有提高了医师的待遇,给他们一份相当于铁饭碗的工作,医师才有动力和時間教授和指导他人。在古代,医者的地位比较低,比士、农、工、商下一等。所以造成了一种现象,成功的医者的后人因为家裡有了钱财,就有條件读书和务农了,医术自然而然就失传了。

  颍川富庶,平时给诊金多,每個县的医馆都可以配备上三名医师。荀澜开出的福利條件很好,而且說医馆归州牧府的从事直接管理。有州牧府作为背景,自然沒有人敢医闹,也沒有人会恶意拖欠诊费,更不用风餐露宿在各個村子间奔波了,大部分医师都直接答应到医馆中做活,签了三年、五年、十年不等的契约。

  但在豫州的一些其他县,有时候连两位医师都招不到,只能多招一些学徒。村裡的一些赤脚大夫,其实医术有限,荀澜给他们发的吊牌上都写着“学徒”二字。只有经過学习,通過考核了,才能得到“医师”的衣服和吊牌。

  這也是一种变相激励了。为了尽快培育学医的人才,荀澜還特地出台了奖励政策。能够识字,读得医书的人,皆可以申請当学徒。

  不過不识字的,得先去他刚开的“颍川识字堂”,学会认字,得到结业证书才可以。這個识字堂,其实就是個扫盲素学班,以千字文为教材,逐步扩展到生活中的常用字。收费极为低廉,只要缴纳十個铜钱,就能上一個学期。

  荀澜在阳翟,還专门设了一個医师学徒馆,学徒自带笔墨,跟着医师学习《黄帝内经》、《五十二病方》等医书和辨识草药,都是不收费的,但都要去城中医馆帮忙。

  医师带学徒也是有奖励的,上课皆结算课时费,若是在医馆中将学徒收为徒弟并带着他顺利出师,医师還可以额外得到一笔“桃李费”。

  “說起来,医师的考核,你打算用什么形式?”寒玦低声问道。

  “总不能找病人来让他们看病吧,毕竟每個病例都是不一样的。”荀澜挠挠头,小声說:“所以還是描述病症,让他们写方子吧。”

  寒玦微微蹙眉:“看病望闻问切,這样会有纸上谈兵之徒。”“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公平的法子了,若是让人带生病的人来当场看,那打分也很主观啊。”荀澜叹了口气:“我都给每個大夫发衣服和挂牌了,上面都写着他们的名字呢,我想他们也不敢轻易砸自己招牌吧。”

  寒玦想了想:“或许在考试通過后,让医师带他们一年,通過医师的考核才可以上任。”

  “那样的话,可能医师故意索贿,不满意就不让他们通過。”在现代通讯這么发达的情况下,還有无良导师肆意压迫学生,他有個本科同学去了外院硕博连读,八年了都還沒毕业,一直被导师当成苦力使唤……

  “不是有桃李费么?”

  “那毕竟是奖励钱,其实并不多,如果太多了我又怕他们标准松散,让本领不行的学徒出来治病。”

  忽然,荀澜灵机一动,不是有实习医生么?

  “或许,我该再做一种吊牌,就叫实习医师!”等实习两年后再转正。

  他们小声商量着,忽然华佗的门“唰”地一下打开了,传来了一個苍老嘶哑的妇人哭声:“完了,我的孙儿啊!我們祖上是做了什么孽,怎么碰上踹地生了!”

  一個男声大喊:“别添乱了,来人,将她拉出去!你,麻沸散快端過来!”

  “啊,不是接生么,怎么……”荀澜将话咽了下去,這时候用麻沸散,那只有一個解释——剖腹产!

  天啊,在消毒不完善、沒有器皿、沒有输血的两千年前,华佗居然敢剖腹产。荀澜瞪大了一双杏核眼,又惊又喜地說:“寒玦,我想进去看看。”

  华佗是怎么做手术的,一直都是未解之谜啊。寒玦沉吟了下,难得沒有答应他的要求。

  “裡面在生孩子,男人是不能随意进产房的。”

  寒玦指了指门外明显是女子丈夫的人,意思很明显,人丈夫都不能进去。

  “哦……”荀澜的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对了,刚才說的什么踹地生是什么?”

  “是胎儿的脚先出来,”寒玦在草原上见過巫给人接生:“非常凶险,這样的情况下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個。”

  寒玦给荀澜科普了一下,如果要保大人的话,把孩子剪碎拿出来。若是要保小,手进去托住孩子强行拿出来,但這样会使得大人大出血死亡。

  “這也太残酷了……”

  荀澜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盯着那扇门,忍不住翻找起系统。但怎么搜索,也沒有解决难产的东西。還是寒玦见他面色不好,提醒了一句:“金疮药止血效果很好,要不给他拿一瓶?”

  荀澜一拍脑袋:“对哦,倒是把這個忘记了。”

  然而送药进去的学徒被华佗骂骂咧咧地赶了出去:“别過来添乱。”

  学徒只得高喊:“是州牧的神药!”

  “什么神药都不好使,别挡我的光!”门内传出一声怒吼。

  荀澜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這……”

  寒玦学着平时寒玦所做,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起来颇有自信,先等等吧。”

  门内,华佗让产妇冲服下了麻沸散,然后用将剪刀、匕首、针等器皿放在火焰上反复烤。在学徒们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先后切开产妇的腹部和子宫下段,吸净羊水分娩出胎儿。

  随着胎儿清亮的啼哭声在屋内响起,华佗飞速地用针线将产妇的伤口缝合起来,這才松了口气,问自己新收的徒弟:“你刚說什么金疮药?”

  学徒连忙說:“管理医馆的寒从事来巡查了,他给我們了一瓶州牧的金疮药,說要救患者。”說着,连忙凑到华佗的面前,打开了手中的小瓷瓶。

  华佗一张娃娃脸都是嫌弃:“屋子裡都是血腥味,闻不出来。”

  学徒哭丧着脸說:“师父,要不我先割开手,涂上去试试?”若是不用的话,从事生气,怪罪下来就麻烦了。

  华佗斥责說:“胡闹。”

  学徒趁机說:“师父,您是给受重伤的兵卒看過病的,上次那個胸口那么深的伤口,几百裡的地儿抬回来還有救,可见這金疮药止血效果卓尔不凡,我們還是给患者用吧,這样她好得也快些。”

  华佗倨傲地点了点头,勉强松了口:“那你试试。”

  過了半個时辰,产房的门才打开,一個個字不高的娃娃脸青年走了出来,沉声问:“哪位是州牧府的从事?多谢您给的神药。”

  掌柜的连忙给他们引荐。

  荀澜假装寒玦的随从,若无其事地跟在后面,听完掌柜的介绍华佗的从医年限后,再次震惊了一把。

  华佗居然四十四岁了,从医三十载了。

  为什么看起来還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连头发都是乌黑的,发际线也沒有后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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