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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潜入宫中

作者:关驹
依娜笑了,走上台阶,道:“都這会了,你還能睡得着?”

  贾仁禄道:“老子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不乘着脑袋還在脖子上的时候好好享享福,不是傻瓜么。”

  依娜指着身后的匈奴壮士道:“我的兵怎么样?”

  贾仁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笑道:“不也是一個脑袋两只手,也沒见得比咱中原人多长出一只手来。”

  依娜笑道:“瞧你這人,三只手那是小偷!”

  贾仁禄笑道:“匈奴人被鲜卑人挤兑得都快活不下去了,到了中原花花江山,见到這么多珍宝美人,他们能不心动?能不做小偷?”

  依娜道:“总有你說的。咱匈奴精锐可和你们中原那些個乌合之众不同,最讲究纪律,进城之前,我就已经三令五申,绝对不能扰民。”

  贾仁禄道:“老子带兵也十来年了,最了解那些当兵的了,知道什么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既便你的政策再好,给下面执行起来,也会完全走样。匈奴人进城本来就有点鬼子进村的意味,老百姓心裡一定慌得了不得,在這节骨眼上,你再不把你那些鸡巴兵管好,闹出点什么乱子来。你呀,别說当皇帝,就连美丽的脑袋能不能在脖子上趴着,都還两說着呢。”

  依娜道:“哼,你怕是危言耸听了……”

  說话间,一名匈奴兵来到伊屠知牙跟前,悄悄說了几句,伊屠知牙眉毛一拧,在依娜边上也悄悄嘀咕一阵。依娜惊道:“有這事?”

  伊屠知牙点点头,依娜道:“也别带過来了,杀,统统给我杀了!”

  伊屠知牙点头应是,命人传令去了。

  两人之间用的是匈奴话,贾仁禄虽一句也听不懂,却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了出来,笑道:“怎么样,老子說的沒错吧。”

  依娜也不隐晦,道:“沒想到,還真给你料着了。”

  贾仁禄道:“什么屁事?”

  依娜道:“几個匈奴人胆大包天,冲到宫女的屋中强奸宫女,被汉人侍卫发现,发生冲突,双方各有死伤。”

  贾仁禄道:“瞧瞧你的手下办得這叫什么事?”

  依娜道:“這凉,還是到屋裡去說吧。”

  一行人进屋,依娜屏去左右,道:“那天你在天牢裡說的话,果然很有见的。這谋取天下容易,可要坐得稳可就难了。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出来助我吧。”

  贾仁禄道:“老子在天牢裡不是說得很清楚么,老子跟你混一准沒好果子吃,你也知道老子這人,一来怕疼,二来怕死,又怎会明知是個火坑,還愣往裡跳?”

  依娜心裡有气,道:“我到底哪点不好?你为何就是不肯为我做事?如果现在是莫邪在求你,你会不会答应?”

  贾仁禄道:“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莫邪压根就不会去干。”

  依娜道:“我不是說如果嗎?”

  贾仁禄想了一想,道:“会。”

  依娜道:“這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么?”

  贾仁禄道:“为了她,豁出去了。”

  依娜恶狠狠地瞪视他良久,道:“我恨死你了!”說着一把掀翻桌案,将掉在地上的物事一阵乱踢,掩面疾奔而去。

  贾仁禄苦笑道:“都說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可她這只天鹅,咋尽跟老子這头赖蛤蟆歪缠?”

  貂婵道:“你才知道你是赖蛤蟆啊?”

  贾仁禄嘿嘿一笑道:“赖蛤蟆就赖蛤蟆吧,這样子摆在這,想不承认也不行啊。不過老子這头蛤蟆吃到了這许多只天鹅,這辈子也算沒白来世上走一糟。”

  貂婵嗔道:“老流氓,一天到晚就会疯言疯语。”顿了顿,又问:“想到主意了沒有?”

  贾仁禄道:“啥主意?”

  貂婵嗔道:“你還真想在這裡呆一辈子啊?”

  贾仁禄笑了,道:“這是皇帝老儿批折子的地方,在這呆一辈子有什么不好?”

  貂婵揪住他的左耳一拧,道:“你想呆,我可不想,限你在一顿饭的功夫内想出主意来!”

  贾仁禄疼得哎哟乱叫道:“想,想,老子想還不成么?”

  貂婵面有得色,道:“你這人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快想。”

  贾仁禄揉了揉耳朵,抱怨道:“真是的,动不动就拧人家耳朵,再這样下去,這耳朵早晚给你拧掉了。”

  貂婵笑靥如花,道:“谁叫你老不听话?”

  贾仁禄盘起双腿,双眼微闭,摆出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貂婵不敢打扰,歪在榻上,凝视着他,目光裡满是陶醉。

  時間飞快的過去,天蒙蒙亮了,貂婵不耐烦起来,道:“怎么样,想好了沒有?”

  贾仁禄不答。

  貂婵又问了两遍,贾仁禄還是不答。貂婵火了,伸手又要拧他的耳朵,贾仁禄跳了起来,道:“這不正想着了么,急啥!”

  貂婵道:“都想了一個多时辰了,還想不出個主意,真是笨死了。”

  贾仁禄道:“這可是皇宫大院,老子又不会飞檐走壁,自己出去都十分的困难,何况還要带你這個砰砣,這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而鬼不觉,可不得费神思量?”

  貂婵道:“哼,笨死了。”

  贾仁禄道:“你聪明,那你来想法子,這好歹也是咱俩的事,你不能总指望老子啊!”

  两人在屋子裡吵了起来,越吵越大声,把守大殿的匈奴士兵虽隔得远,却也听得清清楚想,当下有個通晓汉语的匈奴赶往金华殿,报与依娜知晓。

  依娜正与司马懿等人布署宫内防务,听了之后冷笑道:“想跑?我在早已在周围布下天罗地網,他就是插翅也难以飞出。”

  司马懿道:“這小子鬼得很,怎么犯此低级错误?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依娜笑道:“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怕是被他打怕了吧?”

  司马懿正色道:“和他为敌可是大意不得?”

  依娜不以为然,道:“如今一切都照我們想的方向发展,宫中已完全被我們控制,他還能怎么办?都說他无所不能,哼,我還就不信這個邪。”

  司马懿道:“有一句话我明知你可能会不高兴,還是得說,這人实在太過可怕,既不肯为我所用,不如……”

  依娜道:“不行,他必须活着。他不是說我這匈奴女人不能当中原皇帝么,我偏偏要当着他的面登基即位,气死他。”

  司马懿道:“干大事可不是赌气,這事不能怎么办。”

  依娜道:“這事就這么定了,不必再议。匈奴的军马都进城了么?”

  司马懿道:“已进了三分之一。”

  依娜道:“有三分之一就够了,余下的三分之二都驻扎在城郊,以防陇西军马。”

  司马懿道:“有哨探来报,刘封已秘密进京。”

  依娜怒叫:“這小妮子,存心要坏我的好事。這消息可属实,刘封现在到了哪裡了?”

  司马懿道:“具体情况還不太清楚,我已差人去查了。”

  依娜道:“瞒天過海?区区小计,就想对付我,他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长安十二门的司马是不是都是我們的人?”

  司马懿摇头道:“不是。”

  依娜道:“這事不早就叫你去办了,怎么都這时候了還沒办好?”

  司马懿道:“撤换城门司马可不由城门校尉說得算,要经過议事堂,這几天诸葛亮、钟繇、陈群一齐請假,议事堂无人办公,這人也就沒法撤换。”

  依娜瞪了他一眼,道:“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說!”

  司马懿道:“我一直想跟你說,可你实在太忙了,我一直沒找到机会。”

  前几天依娜一直泡在宣室殿,要找她商量事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依娜脸上一红,道:“刘备的字体你熟悉,你這就草拟一诏,将這些司马都换成我們的人。”

  司马懿皱眉道:“這事可沒這么简单,城门校尉好换是因为他手裡沒有兵,兵马都在各门司马手裡。现在這些司马沒犯什么错误硬要强行撤换,他们心裡一定不服。這些人都在司马任上干了有些年头了,守城的兵马都听他的调度,一旦他们心中不忿,造起反来,局面可不太好收拾。”

  依娜缓缓的点点头,道:“你說的有道理,你认为该怎么办?”

  司马懿道:“换不成,就用抚,只要抚得好,别人的人一样能变成我們的人。”

  依娜道:“很好,很好,你马上就去安抚,既便他们不帮助我們,只要他们不在关键的时候倒乱,我們也就好過多了。”

  司马懿道:“我已经這么做了,碰巧议事堂众官一齐請假,城中群龙无首,這些司马沒了靠山大多都倒向我們了。只有西安门和章城门這两個门的司马和皇上沾亲带故,我为免打草惊蛇,不敢接触。”

  依娜道:“這两個门紧挨着未央宫,說什么也要捏在我們手裡。你马上选两個心腹,一会就去换了他们。”

  司马懿道:“這两人可是出了名的老顽固,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說得动的。”

  依娜阴测测一笑,道:“我不会說人,难道连杀人也不会么。”

  司马懿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這两人一定加强了防卫,怕不那么容易得手,你還是要小心为是。”

  依娜道:“好了,你赶紧去安排吧。”

  司马懿应声而出,依娜转至内堂准备,少时结束停当,出了金华殿,穿過几府宫殿,进了御花园,来到一個硕大的人工湖,沿着湖中的小路往南走,出了宫门穿過了几重房舍,来到西安门。但见城楼上火把通明,人影憧憧,显是西安门司马也害怕有人乘這個机会算计自己,特地加强的防备。

  依娜猫在暗处,观察良久,实在沒有下手的地方,不由得蹙起眉头。恰在這时,一员武将在一队军马的簇拥下,急匆匆来到楼梯口,守城兵士上前拦住去路,大声喝问:“干什么的?”

  那武将叫道:“我是章门司马,有急事要见你家将军。”

  城上一人叫道:“這不是老三么,出了什么事了?”

  那人正是西安门司马走下楼梯,来到他跟前。章门司马忙拉着他的手,窍窍私语。這样的机会对依娜来說可是千载难逢。虽然两個司马麾下护卫众多,可她艺高人胆大,却也不惧。当下她以绝顶轻功贴着城墙欺至近前,隐在一株大树上,众卫士竟谁都沒有查觉。

  两個司马說了一阵,西安门司马拉着章城门司马上了楼梯。

  那道楼梯并不甚宽,仅容两三人并肩而行。众卫士为了方便大人行走,纷纷让出道路。蓦地裡白影晃动,树上有人跃下,向两司马头上扑落。

  两司马周围十余名卫士拔出刀剑,向白影刺去。那人袍袖一拂,一股劲风挥出,将四名卫士震得贴墙而立。只听啊哟啊哟两声大响,两件光灿灿的物事刺入了两司马的胸膛,两人立足不定,向后便倒。那人如影随形,飞身而至,右足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倒跃出去,瞬息不见。

  众军愣了好一阵子,才想起了两位司马,忙上前查看,两人已气绝多时。惊呼声,号哭声登时响起,城下乱成一团。過了良久,司马懿委派的两人相继赶到各门行使职权,处理老司马殡敛事宜,至于杀人凶手嘛,倒是不急着去查。

  這边刘皇后不知道依娜已经出去了,急得团团直转,一個劲的催促薛珝快想办法。别看薛珝平时智计百出,這到了关键的时候也是一筹莫展,沒用的东西說了一堆,正经主意却一個也出不出来。急得刘皇后大声骂娘,可這会就算把他骂死,又有什么用?

  刘皇后大骂一阵,沒力气了,這才安生,靠在软垫上直喘粗气。薛珝一双小眼骨碌碌的转着,想辙脱身。

  蓦地裡刘皇后竖起耳朵,叫道:“你听,好像有什么动静。”

  薛珝侧耳细听,什么也沒听到,道:“娘娘听见什么了?”

  刘皇后听了一阵,微感失望,道:“刚刚明明听道一阵扎扎声,這会怎么又沒了。”

  這时一阵风吹過,院中落叶沙沙直响。薛珝笑道:“是风。”

  刘皇后喃喃道:“是风。”言语中满是伤心绝望。

  薛珝来到门口,打开门闩,拉开门。刷刷刷几声响,守在门口的小伙子纷纷拔出弯刀,薛珝叫道:“别误会,别误会。我一個人呆着怪闷的,咱们聊聊天吧。”

  几名兵士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叽哩咕噜的說了一阵,一名兵士伸手在他胸口上一推。薛珝立足不定,摔入房中,屁股重重的坐在地上,疼得他直叫妈。

  刘皇后笑了,道:“沒用的,他们根本不懂汉话。”

  薛珝闩好门,捂着屁股来到内殿,道:“他妈的,這個挨千刀的依娜。若有一天她要是落到我手裡,我一定将她千刀万寡。”

  刘皇后道:“可是现在我們落在她手裡,她想怎……”說到這她突然沒了声音。

  薛珝道:“娘娘……”

  刘皇后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道:“嘘。”

  薛珝立即禁声。刘皇后侧耳听了一阵,撑着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费劲弯下腰,将耳朵贴在方砖上仔细听,脸上流露出喜色。

  薛珝上前悄声道:“怎么了?”

  刘皇后压低声音,道:“地下有人說话。”

  薛珝道:“什么,地下?”

  刘皇后道:“嗯,当皇上的都怕死,但凡皇宫,必有地道。這未央宫乃萧何所建,年代久远,当时的图纸早已不传,是不是真有地道谁也不知,现在地下传来声响,看来這地下還真有地道。”

  薛珝道:“這么說有人来了?”

  刘皇后心下一喜,点了点头,薛珝道:“可這来的是什么人,要是坏人,咱可就完了。”

  刘皇后道:“依娜要杀我,不必這样鬼鬼祟祟,這一定是不她。除了……”

  說话间,只听扎扎轻响,前方不远处一块大方砖平平移移,一人探出头来。

  刘皇后虽有准备,還是啊地一声低呼,那人迅速回头,四目交投,刘皇后欢喜的险些晕去,叫道:“你终于来啦。”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封。

  原来刘封进城之后,沒高兴多久,就发现一個更大的困难摆在他面前。卫尉已经换人,变得更加六亲不认。他长年在外征战,宫门這些司马更是一個也不认识,想要打点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他们要是进不了未央宫,這辛辛苦苦混进城来,又有什么用?

  关键时候又是刘蒙给他支招,他說贾家神通广大,定有办法让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宫去。刘封小时候曾在贾府生活過一段時間,贾府上下待他很不错,其后虽然志不同道不合,不過当时的交情還是有的。当下刘封亲往贾府說项,甄宓听了之后,一诺无辞,拍着胸脯說這事包在她身上了。两人商量一阵,甄宓领着他进了地道。近年来贾仁禄官越作越大,但笼在他头上的阴云也越来越浓,居安思危,甄宓从很早就开始命人开挖地道,她名下的名商号也纷纷效法。长安也和邺城一样,地道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網。有一個胆小的商人到处乱挖,一個不小心竟和另一條地道撞到了一起。起初那商人并不在意,還道是哪家人家的地道和他扯一块了。可他越走越觉不对,马上报了甄宓。甄宓亲自過来一看,吓了一跳,這根本不是他们任何一家人修的地道,而是宫中的地道。那商人听了险些吓昏過去,当时就回去,把通往宫裡地道的开口给堵了起来。现在刘封要进宫,不正可以利用這個方便之门么。甄宓领着刘封来到当年的开口处,刘封指挥众人一齐使劲,将墙推倒,露出一條横穿而過的地道来。众人沿着地道走了一阵,开始地道甚是简单,几乎是笔直一條,可越到后来岔路越多,众人完全迷了路,根本不知该往哪裡走了,好在甄宓爱读书,遍阅古籍,這未央宫下的地道她曾在一本古籍裡看到過,大致知道当时设计的人留下的记号及机关。在她的指引下,众人来到承明殿下。适才刘皇后听见的說话声,正是刘封在和甄宓商量行止。

  薛珝陡然见到一個人头冒了出来,惊愕万分,当时就是歇丝底裡。刘皇后忙把他按住,给他使了個眼色,薛珝会意,冲到门口,也不管外面的人能不能听得懂,天南地北的和他们聊了起来。外面的匈奴人听上一阵就不耐烦起来,可上面有严令,這人千万不能杀,只好忍气吞声,一個個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

  刘封窜了上来,握着她的手,悄声道:“你受苦了。”

  甄宓走了過来,问道:“仁禄是不是也给关在宫裡了?”

  刘皇后点了点头,甄宓道:“关哪了?”

  刘皇后道:“宣室殿。”

  甄宓又问道:“匈奴人进宫了?”

  刘皇后点点头。

  甄宓白了两眼发直的刘封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救人,咱還要去救相公,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們都得死。”

  刘封回過神来,道:“嗯,此地不可久留,咱赶紧走。”

  刘皇后点点头,手上刚要用劲,突然间腹中一阵剧痛,不由得“哎唷”一声,又坐回地下,心中大恨:“這小鬼头,不迟不早,偏要在這当口出世,不存心来存为娘的性命么?”

  殿外的匈奴兵听到了,惊叫:“出了什么事?”一名匈奴兵眼尖,看到了刘封映在窗户上的影子,道:“不好,有人闯进殿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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