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幽壑蘭泉圖
王小川看了看時間還早，就決定再去坡子街溜達溜達。
答應了彭慧做古御坊的鑑寶師，也答應了人家，要爲清明回老家祭祖的澳江何文鬆何老闆挑選寶貝，這件事情可不能忘記。
距離清明祭祖越來越近，若是等到了時間，還沒找到合適的寶貝，怎麼交差？
古玩這個行當，做到現在，基本上都被贗品充斥，想要撿漏的可能性很低。
到了坡子街之後的王小川，前前後後大半個小時，都沒有什麼收穫，偶有遇到幾件真品，也全都是殘破不全，價值微乎其微，根本不值得出手。
;瑪德，怪不得現在人總說，在古玩圈撿漏和賭石一樣難！
就在王小川鬱悶到想要罵孃的時候，前方一家古玩店內的爭執聲，將他吸引了過去。
門口停下腳步，只聽店內還在不停的爭執着。
;老闆，我雖然不是什麼圈內名人，但也在古玩圈摸滾打爬很久了，也見多了你們這些賣家糊弄人的手段，但是像你這種，把我看好的畫掉包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買家是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西裝革履的打扮，看上去頗有幾分文人儒士的樣子。
他惱火的吼聲之中，直接把手裏的卷畫，摔到了桌子上。
;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
賣家老闆是一個三十來歲，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天生一副奸詐像。
;放屁，我明明看得是清代著名畫家，王時敏的《雲壑煙灘圖軸》，怎麼裝好拿回去之後，變成了鄭板橋的《幽壑蘭泉圖》？不是你偷偷掉包了是什麼？
;朋友，你這話說得就很有毛病了，鄭板橋的作品，要比王時敏的作品，值錢太多太多了。我怎麼可能，拿鄭板橋的作品，去掉包你要買的王時敏作品？
;如果是鄭板橋的真跡，當然值錢，但關鍵它是贗品。
;你這話說得，真是越來越沒邊了，我們這裏賣的都是藝術品，何來真假贗品之說？行了，廢話少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是咱們這個圈裏默認的規矩，無論什麼原因，只要買定離手，就該不退換。
;退錢，我要報警。
;隨便，只要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你只用十萬塊，就能買到被我掉包的鄭板橋的真跡。
;你
買家無言語對，只能是自認倒黴。
怪之怪他太貪心，被興奮衝昏了頭腦，買下東西后擔心店老闆發現問題反悔，連看都沒看，就直接離開。
卻沒想到，店老闆正是抓住了他這樣的心裏，早就設計好了陷阱。
站在門口觀看的王小川，這會也同樣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後經過。
偷樑換柱，這是路邊雜耍技人，常用的把戲，畢竟這種古戲法要求很高，一般人根本學不會。
只是沒想到，這個買方店老闆，竟然還是個掉包的高手。
視線落在買方中年人，手裏拿着的假畫上，王小川不自覺的就多看了兩眼。天巫之瞳鑑寶能力，條件發射的慣性開啓後，他竟然看到，足足數十縷魂氣，從卷軸裏面往外涌。
而後天巫之瞳的透視能力下，他果然在卷軸內，看到了一幅新的卷畫。
;卷軸裏面別有洞天！
帶着激動，王小川慌忙把買家中年人攔了下來，;這卷畫，能給我過過目嗎？
;這是寶貝，豈能隨便看。買家中年人，目光轉動之間，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
;哦！王小川瞬間秒懂對方心裏的小心思，淡淡的哦了一聲，不再理會。
嗯，什麼情況？
接下來，他不應該，繼續找自己說好話嗎？
怎麼突然就不吭聲了呢？
難道他不是看上了自己手裏這幅卷畫？
;算了，看你年紀小，不怎麼懂圈內的規矩，就給你看看吧。買方中年人，慌忙繼續開口道，一邊說着，一邊攤開遞了過去。
等王小川接過卷畫後，就開始站在一旁，循序善誘的說道，;這幅畫，可是鄭板橋真跡的《幽壑蘭泉圖》，怎麼樣，很漂亮吧？
;小兄弟，我現在呢，有件看上的東西要買，可是身上錢不夠，你要是看上了這幅畫，老哥也不加你錢，就按照我買時的價格，十萬塊你拿走？
王小川本來的打算是，就算是以買方中年人的買價，買下這一副贗品卷畫也無所謂。
反正卷軸裏面的那副卷畫，價值至少要好幾十個十萬呢，甚至是運氣好，碰上個特別喜歡的，突破一百個十萬，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對方現在的態度，讓他很不爽。
什麼意思？
這是把他當成冤大頭了嗎？
;真跡，你知道鄭板橋真跡的《幽壑蘭泉圖》，值多少錢嗎？別說是十萬，就算是給你一百萬、三百萬、五百萬，你也不會賣的。
;我
;你什麼你，看這幅話畫工、落款、以及下筆的力道，宣紙的材質年代，但凡是個稍微懂行的，都能看出這是一件垃圾到不能再垃圾的仿製贗品。買回去的話，也就只能在完全不懂行的人面前，略微顯擺一下而已。你如果真的要賣，我最多給你兩千，多一分你自己拿走。
;小兄弟，你這買方中年人，還想繼續堅持的說些什麼時，店裏面坐着的賣家老闆，大步走了出來。
看着王小川，很熱情的招呼道，;小兄弟，你要買的這種東西，我店裏面有很多，進去店裏面看，只要你看中的，不要兩千，也不要一千，隨便給個五百七百的，隨便拿。
買方中年人聞言，只擔心王小川會反悔，慌忙就答應了下來，;兩千塊給你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交易很快完成。
買方中年人離開之後，王小川也很快收好卷畫，準備離開。
;小兄弟，我屋子裏還有很多這種東西，你不再進來看看了？
;不了。
;操，兩千塊賣別人的垃圾贗品眼睛都不眨，我這些東西，只要你五百七百的，居然連看都不看，什麼煞筆玩意！
王小川不樂意了。
賣方老闆，怎麼偷樑換柱，坑前面那個賣方中年人，那是別人兩人之間的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但是現在，這賣方老闆罵人的話，就有些挑事了。
;把真品當做贗品掉包賣出去，你他媽是不是眼瞎？
王小川直接回懟道。
;罵誰呢？
賣方店老闆怒目相向。
;誰眼瞎把真品當做贗品掉包，老子就罵誰。
王小川針鋒相對的繼續道。
;把這垃圾玩意當成真品，眼瞎的是你自己！
賣方店老闆不屑一笑。
;都這會了還沒看出問題，以後別在這裏開店了，丟人！
王小川滿臉鄙夷。
;放屁，老子在這坡子街做了十幾年的額古玩生意，還從來沒有看走過眼。
兩人這麼一會爭執的功夫，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了過來。
賣方店老闆，似乎是爲了炫耀自己的實力，目光環視四周越來越多的圍觀者，趾高氣揚的說道。
;以前有沒有誰也不知道，姑且就算你之前沒看走眼過，現在不也看走眼了！
王小川不以爲然的道。
;小子，既然你非要口口聲聲的，說這幅畫是真跡，那要不要打個賭？
;你想怎麼賭？
;你就說敢不敢吧？
;如你所願。
;很好，那咱們就賭這幅畫到底是不是真跡，如果是我給你一百萬，如果不是你給我一百萬。
;沒問題，不過空口無憑，咱們要立下字據纔行。
王小川話音剛落，一道蒼老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由遠至近響起，;小友，不用，老頭子我來給你們做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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