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忆旧游 粉墨重登场
出了候机口,老马接過了老膘的行李,這家伙可是哈曼深藏的一個宝贝疙瘩,就像百年老店的秘方一样,绝对宝贵而且从不示人,這不,耿宝磊也不敢训老膘,埋怨崔宵天出去玩這么长時間都不回来,公司忙得跟啥样?
“你看你這人,吃好、玩好、心情好,才能把事办好,对不?”老膘替崔宵天說话了,话還沒入主题就被他打岔了,他眉飞色舞說着:“……我們去了十天,打了七八只兔子,摸了两只獾、三只野鸡……最牛逼的,前個還抓了只山猪,哎呀那味道,爽!对了,還留了一大片猪头肉,给你尝尝鲜……哎呀那地方太爽了,我想好了啊,搁那地方修栋别墅去,再整小猎场,我…操…春秋两季,满山猎物……哎呀呀,神仙過的日子啊……啊,我…操…京城這空气简直就像茅坑一样……”
老膘說着就开始犯神经了,出了厅门,捏着鼻子,一副无法忍受的表情,偏偏說得声音奇大,把不少路人的白眼吸引過来了,他倒浑然不觉,反而不客气地叫嚣着:“看什么看?什么眼神?一個個神经病,以为自己活在天堂,其实特么就是個茅房。”
管還了得?崔宵天赶紧拽着老膘走,有位脾气大的男子差点就要理论了,马树成赶紧拦着介绍着:“消消气,您呐不了解……我堂弟,刚从精神病医院出来。”
這倒可以理解,那人一看被两人拽走的胖子,兀自在扭着臀部得sè着:“……跟你们說啊,這次回来我的任务是排除万难、告别处男……赶紧给物色几個妞啊,沒妞不干活。”
那人愣了,马树成随口說了:“瞧瞧,又犯病了……您慢走。”
路人的瞠目间,這几位相拥而走,直进了停车场,耿宝磊驾着车,上车老膘拽着耳机,很快沉迷到他的世界裡了,崔宵天瞅瞅,這货看得是《熊出沒》和《海锦宝宝》,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還是那么津津有味……沒治,他叹了口气,无怪僻不天才啊,天才的欣赏水平确实很让人难懂。
“摘了他耳机,我跟你们讲讲這事……”马树成說着,崔宵天随手拽了老膘一只耳机让他听,老膘兀自不悦地道着:“不就是DTM么?早些年我知道他们,裡有两位开发過效率源硬盘修复工具,十年前进入国内市场,当时也就一家工作室,三五個人……”
“還知道什么?”马树成问,数jù恢fù行业,和加密解密有很多是重合的,而且都是黑客的最爱,老膘想想:“還需要知道什么?能商业化的技术,都不算领域内的高端技术……公司做得那怕就再大,不代表它的核心技术就很先进,微软、高通也就那么几家。”
“得了得了,别吹牛了,老马你說吧。”崔宵天打断了他。
“帅帅說得不错,核心技术放眼世界也许不算高端,可在特定的一隅,他们還是相当强势的。”老马道着,递過了自己的手机,崔宵天和老膘凑一块,這個DTM全称是含义是数字安保开发管理,其公司早年已被網盾公司收购,专业从事安保设备器材开发已经数年,而且由京城向地方辐射,接過不少政府大单,现在总部在涿州经济开发区,整整的一幢楼,老马介绍着:“我一直试图和对方建立联系,宵天的设计、帅帅的编码,从水平上看确实比他们高出一個层次,不過商业化的难度就较大,我的意思是呢,如果把這一块专为高端客户服务,那应该是有市场的,现在不是流行私人定制么……我咨询過不少欧美的同类公司,从中产到高端,独户型、私密型、封闭型的安全设计已经是一個专业领域了,我們咱们這艘小船要想划得更远,只有這种方向。”
“你能不能不要铺垫這么多屁话,大老远把我們叫回来,听你上课?”老膘怒目而视,对于乡村生活被打扰怨念不浅。
老马呵呵一笑话锋一转道:“好,直入正题,他准备对咱们公司的资质进行一次评估。”
“耶,机会啊。”崔宵天眼睛亮了。
老膘根本不在乎,烦燥地道着:“那你陪他们吹牛逼就行了,叫我們有什么用?老子這样要是闪亮登场,什么生意你也得黄。”
耿宝磊笑得油门都踩不了稳了,老马却是哭笑不得,崔宵天安抚着這個变态道着:“要是涉及技术方面,舍你其谁啊。”
“那是。”老膘得意了。
“听老马讲,你别打岔。”崔宵天道,把老膘给哄住了,他疑惑地问老马道着:“咱们已经做過個几個样板别墅的监控了,效果反映不错,可以让他们观摩啊……如果需要设计,我還有一些新的。”
“要那样我就办了……他们這次来意很奇怪,给咱们送来了十七类产品,让咱们评测,并出具详细报告……”马树成道。
“不会是抓俩冤大头替他们干活吧?一评测优劣,促进他们改进,然后合作遥遥无期,這和招聘会找大学生收集创意是一样的。”崔宵天道。
“我担心的就是這個,而且给他们提出来了……他们的回复是,DTM公司随时欢迎咱们到访,公司的总经理就在总部大楼十九层902号房间恭候,不過得咱们自己进去。”马树成道,崔宵天闻得此言道着:“坏了,咱们的安全邀請会惹到人家了,有点夸大入侵的可能性了,這是给咱们出难题啊,那种遍地监控、门禁、警报的地方,咱们怎么进得去?进不去,就成行内笑话了,他们会广而告之……要进去,比进不去還麻烦啊!?足够让人家报警要挟你,把能找到了安全漏洞甚至入侵方式交出来。”
“我…操…人家不会有你们這么奸诈吧?”老膘听愣了。
“這不是技术,而是心术,你怎么能保证,谁的心术都正?”崔宵天道,把老膘說得哑口无言了,人情世故方面的事,他从不介意当個白痴,想想就头疼,一摆手道着:“你们看着办吧,我晚上试试,明天把建筑结构给你们。”
他戴上耳麦,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老马征询地看着崔宵天,崔宵天也是思考此事的最佳处理方式,想想意见基本一致,一步一步,评测报告先出,等仇笛回来再商量下一步,這問題就来了,老马纳闷地问着:“仇笛和二皮呢?怎么,又带人去玩了?”
“去西北了,接個人去……好像也是個要出狱的。”崔宵天道。
“谁呀這是?”马树成疑惑道,他一问,耿宝磊却是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惊讶道:“我想起来了,祁连宝……這都几年了,仇笛居然還沒忘jì這家伙。”
“不会又是個怪胎吧?”马树成好奇地问。
“你想让他身边有個正常人,那太难了……见了你就知道了,机械战警级别的,当過侦察兵,老毒要和他比起来,顶多算個菜鸟水平,那家伙十個八個人根本近不了身?仇笛算可以了啊,和费明教官好歹還能過几十招,可和祁连宝打架,被打得躺床上一周都下不来。”耿宝磊兴奋地說道。
“這么拽的人物?還能被警察抓到?”马树成疑惑了。
“他是自首的。”耿宝磊道,末了觉得言辞不准确,又补充一句道:“仇笛把他送进去的。”
“我…日!這到底什么关系,乱七八糟的?”崔宵天听不明白了。
“你只喜歡男人的肉体,根本不懂男人之间的感情。”老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竖着耳朵听,他白活了崔宵天一句,崔宵天疑惑地问着:“那你知道?仇笛跟你說了。”
“我也不知道。”老膘乐滋滋地,把崔宵天气得直翻白眼,尼马不知道瞎得sè什么,一伸手就抢走了他的手机,吧唧给他塞到座位缝隙裡,一时半会甭想抠出来,老膘理也沒理,又从裤腰裡拿出一部来,鼻子哼哼得意地道:“打赌,你猜不出我有几台备机。”
“你個贱人。”崔宵天扑上去抢。
“放开我,你個变态。”老膘挣扎着,两人不客气互挠上了。
马树成深深一叹,坐正了,无语,耿宝磊开着车,笑得那叫一個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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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行直驱老膘的住处,开始忙碌了,驶下高速的时候,刚走就碰到了交通管制,成列的警车守着路口,等着押解车辆的通行。
那车裡是谁,目标车队的来自哪裡,都是无从知道,通体黑色的车辆,挂的是军用牌照,在這样的路上有特权的,畅通无阻地上了高速,直驶机场。在京城或多或少都能碰到這种人,对于大多数人都是惊鸿一瞥,然后很快会置之脑后。
但身处其间的人個個都是如临大敌,直通机场地勤入口的门也被管制了,机场公安带领着来车直驱停机坪,之后数辆车围拢押解车,围成一個环形,等着车门洞开,整個過程迅速、利索,从那些干练的行事方式上,外围到场的老公安都判断得出,這是更高一阶的押解任务。
不過沒人知道他是谁,后门洞开,从车上解下来的人套着头套,他两位戴着墨镜的西服男解上飞机,之后飞机腾空而起。這支队伍得到收队的命令后才解散。
汇报:押解完成。
命令:X7组,两小时后接应。
在忙碌的航空港,无人注意到,什么时候又来了一支队伍,等着一架落地的航班,匆匆接上机上下来的一位,這一次声势可不大,是轻车简从,悄无声息走的。
任务在一個小时完成,和董淳洁同处一车的费明听到解散命令时,像所有外勤出行完成一样,舒了一口气,年纪大了,习为以常,倒不觉得紧张了,大多数时候首都附近的任务,根本就无惊无险。
“董局,中午要不到我們队凑合一顿,给我們上上思想政zhì课?”费明笑着问。
“得了呗,我不找骂么?你们背后還沒准怎么埋汰我呢。”董淳洁不屑道。
“那怎么办?回单位……可把饭点误了。”费明道。
“随便那儿,找地儿凑和顿得了,整那么麻烦……对了,今天這個事和你身边那几位可都有关啊,嘴牢点,别在這個上犯了错误。”董淳洁提醒道。
“您放一百個心吧,我能犯這种低级错误嗎?不過董局,這也沒什么可保密的……就是把人放回去,外交上一個交换而已,這都快三年了,有点价值也被榨得干干净净了,拿他换回一個我們自己的同志,世界上通行的惯例啊。”费明道。
放了……那個人放了,唯独想不开的,估计是董淳洁了,他想想死去的战友,他想想北疆的命悬一线,仰头长叹了句:“******,我该当时毙了他……那些玩政zhì的,眼裡只有利益,根本沒有自己人的死活。”
“可利益,也是国家利益啊。”费明道。
“要是他们的儿女或者父母死在這個上面,我就不信他们還能那么淡定……不過又能怎么样?斗争是不会停止了,可能都会死,可谁也不会死心。”董淳洁道着,他翻看着手机屏上的任务描述,是一位让他刻骨铭心的人,他叫田上介平,曾化名李从军在国内从事间谍活动,這种案件抓了很多人,唯独這個祸首一直被雪藏着,直到最近,在国与国之间的被俘谍报人员交换中才出现。
這种事,那個国家也有之,不過那個国家也不会公布出来,因为不公布,比公之与众的价值会更大,就是田上介平,他是一人换回了三位,其中還有一位被关押十年之久的中籍人员。
手指一犹豫,董淳洁把這個任务的界面……刪除了。
路過各庄路口,费明突然想起来一個人,他出声问着:“董局,想不想见個人,从前面路口拐出去不远就是。”
“谁呀?”董淳洁问,一刹那他想起来了,直接道着:“好,顺路看看去。”
“不知道包老板還认不认您這位董哥啊。”费明开着玩笑道。
“仗义多是屠狗辈啊……我敢跟你打赌,就是我穷成要饭的,剩下最后一個還肯拉我一把的,绝对有包小三……呵呵,哎,這臭小子,出息了。”董淳洁概叹道。
“那是,他那场子原来是個垃圾堆,村裡巴不得有人清理呢,给他们承办价很低,他和仇笛直接往這儿投了一百万……我当时觉得两人脑袋都被门夹了,谁知道這才几年光景,這家伙……四個分场,光囤货的资产都有三百多万了,翻了一番多啊……”费明概叹道,成大事者,還真不论在什么行业。
“赶上大建设了啊,這個空子钻得不错,现在建设都拓展到六环外了,不愁生意啊。”董淳洁道。
“同行不同利啊,我要說您根本不知道這生意裡的门道,您信不?”费明笑着道,董淳洁一愣:“就個租赁钢模板,還有门道?”
“门道大得去了……干這行生意的,京城得有上千家,凭什么用你家的?”费明道。
“哟,說来听听?三儿顶多個小学文化、幼儿园的智商,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觉得有门道?不会是几個坏种又组织黑吃黑了吧?”董淳洁道。
“错,包老板现在是合法商人……呵呵。”费明解释着,据他讲,這也是一次酒后包小三吹牛逼露馅的,敢這行生意還真有特殊性,是收了押金,租出钢构件、模板,等施工混凝浇注成型后,再给你還回来,去掉损毁的,押金几乎相当于出售的价格,所不同的是你交回多少租赁件,還要给你退回多少钱……因为不可避免地施工過程中要有损坏的、损毁的、被盗的、丢失的等等,這一块无法還回来的,基本就相当于卖出去了。
但关键不在這儿,费明說了,那些丢失的的模板和钢构件上,他问董淳洁:“您明白了嗎?”
這怎么明白?董淳洁当然沒明白,费明一笑道着:“您想想,三儿什么出身啊?”
“哦,我好像明白了……难不成,他把丢失的那些,還能再低价收回来,重复出租出售?”董淳洁灵光一现,想到了,不過觉得那种难度似乎太大。
“還就是這么干的,他一家收破烂的……一家电话,又来了好多家收破烂的,所有丢失的钢模板、构件什么的,谁丢了,他也能找回来……您說這可比进货便宜几倍,想不赚钱都难啊,而且那儿只要开工,他们就先知道,回头收破烂就去扫荡,哎呀,威信相当高啊……哈哈……”费明笑着道,把包小三发迹故事给讲出来了。
董淳洁听得那叫一個牙疼,半晌才喃喃评价着:“這個坏种!”
声裡,为什么有這多的慈爱呢?
不一会儿,驶近场地,几亩大的场面,整個都是塑板围的场区,进门一瞅,堆积如山的钢管、构件、模板,中间仅容一车通行,中午光景沒啥生意,场子裡有点冷清,狗吠声起时,有位端着碗出来的女人,黑瘦高個胆鼻暴牙的,简直就跟包小三一個模板拓的一样,一见费明,热情地喊着:“三儿,费哥来啦。”
“這是……三儿的……”
“姐姐……包引男,二姐叫包来男……一引一来,哎,来了包小三這么個金贵大小子。、
“呵呵……”
“姊妹兄弟五個,现在還就数包小三出息呢。”
“呵呵……”
老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可笑,不過马上那笑意裡,又蕴上了浓浓的难受,包小三兴冲冲奔出来了,兴奋得就像见了亲哥一样,搂着费明、搂搪老董,拽着两人,场不远就有家饭店,好容易见回面,怎么着也不能放你们走。
“三儿……還疼么?”老董拍拍他的断臂,刚装上假肢。
“不疼……哎费哥,我托您打听的事咋样了?”包小三问着,费明一眯眼,好为难,老董好奇问着:“啥事啊,三儿,你找我啊?”
“对啊,三儿,你跟董哥讲,沒准他有办法。”费明道。
“就知道你不行。”包小三咧咧一斥费明,回头郑重和董淳洁讲着:“……我就想啊,现在不是有钱了么……我那個,看那什么,我也叫不上名来,老美那什么技术不是高么,给咱联系一下,做個会动的合金假肢……這跟谁打起架也不吃亏不是,董哥這事,很简单吧。”
“你這是……還准备打架?”董淳洁不解问。
“那倒不是,他想把自己变成变形金刚那样的。”费明咬着下唇呲笑道。
老董被问得哭笑不得了,很难为,不想打击包小三的热情,包小三理解错了,很豪爽地跟两人摆活着:“……您看您怎么给這脸色?咱有钱,咱不怕花钱……哎,怎么走了,饭店在那边,嗨我說,看不起我怎么滴?今天不让我請這顿,我跟你们急啊……”
包小三拽着老董,你丫不吃都不行,不给有钱人面子不是?
生拉硬拽地,愣是把老董给拽进饭店,關於机械臂的讨论,又提到饭桌上了………
………………………………………
………………………………………
這一天,对于仇笛来讲也是個重要的日子,他带着丁二雷,等在西北第四监狱的门口,从上午等到過了中午,又多等了两個小时才见放人。
丁二雷知道這個故事的梗概了,不過在见到主人公之后,還是把他吓了一跳,一米九开外的身高,理着大秃瓢、穿着衣服紧紧绷在身上,臂上裸露的肌肉一闪一闪,黝黝发亮,那眼似铜铃、满脸横肉的,瞪人一眼就能吓得别人心裡咯噔一下。
出狱,领释放证明,管教指指仇笛坐着方向,一直以为是家人来接了,嘱咐几句,那個关了困兽数年的铁门,关上了,把祁连宝孤零零地扔在狱门之外。
仇笛带着丁二雷,径直走向了他,两人相视笑笑,仇笛蓦地出拳直取面门,丁二雷吓得一缩头,就听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再看时,那大汉蒲扇般的大手挡着,挡住了仇笛的冲拳。
“我估计還不是你的对手啊。”仇笛笑道。
“再练十年也不是。”祁连宝睥睨道,随手一推,力道奇大,仇笛差点闪了膀子,他笑着道:“你有点退步了,沒有几年前那么刚猛了。”
文武皆有道,這玩拳脚的,一招一式便能窥斑知豹,仇笛知道,自己的生活的改变,肯定沒有以前那么凌厉了,他握握手腕道着:“不可能不退步,酒色财气一样沒拉下,那如你们的清修环境。”
這好像是個笑话,丁二雷哧哧在笑,老祁根本沒搭理這個猥琐东西,直跟着仇笛上了车,往市区去了,坐定不久,他看到仇笛几眼,沒怎么客气直问着:“仇笛,說一千道一万,谢了啊……你這次来,是想带我走?”
“带你走?为什么?”仇笛问。
“我能干什么?還不替你办個黑涩会?”祁连宝道。
仇笛一笑,看看這货的身架道着:“也是,你還真想干那個,不過可免不了再回来啊。”
“不,我想回家……有些年沒回去了,我爹来看過我一次,活這么大都沒尽過点孝,啧……這几年我关在监狱,我爹一個人挺难的,家裡好几亩地,也沒個好劳力……啧……”祁连宝嗫喃道着,有点欲言又止,他可能知道仇笛的来意,不過他可能要辜负了。這一点让他难以启齿。
“你错了,我就是来送你回家的。”仇笛拎過带来包,递给祁连宝道着:“换身干净衣服,裡面有点钱,够你做個小本生意了,有什么過不去的,来找我……咱们不算兄弟一场,把你送进监狱,這么多年,一直是我一块心病。”
祁连宝拉开包一看,赶紧推托:“别、别……你這几年一直给我往监狱裡送钱,我過得比在外头還舒坦,這都出来了,有手有脚的,不能再拿了……”
“那…那……借的,借的……借的行了吧,等你挣了钱還我成不。”
“可我……”
“别推了,再推就沒意思了昂,代我向老爷子问好,我抽空去看你们去……”
强行按着包,给祁连宝收下了,车直驶车站,就近吃了顿饭,明显地觉得祁连宝很冲动,有扔下一qiē跟着老板走的意思,可最终对家的眷恋還是占了上风,吃完饭,他踏上了南下列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過他在走进做了一件事,把包从车窗裡扔出来,扔到了仇笛怀裡,然后关上车窗,在慢慢走动的车窗后笑着给仇笛招手。
“哇,就這么走啦?”丁二雷都不乐意了。
“那你想怎么着?我挣的第一笔钱,就是劝他自首,把他送进了监狱,严格說,我欠他很多。”仇笛道,看着人家扔回来的包,让他很难堪。
丁二雷看看仇笛,不确定地道着:“可……我觉得就现在這光景,他跟着咱们混多好?穷吊成這样,回去還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我…操……穷得只剩下钱的人多了,可穷的不要钱的,我可是头回见。”
“所以,這种人才高贵,钱买不来。我喜歡他穷得這么有骨气。”仇笛做了個无奈姿势道。
“那白来啊,走吧,咱们去机场……”丁二雷有点兴味索然道。
“怎么可能白来?如果有足够高贵的品质,你在京城就会见到他的。”
仇笛神神秘秘道,带着丁二雷上车,一路驶向机场…………,去掉损毁的,押金几乎相当于出售的价格,所不同的是你交回多少租赁件,還要给你退回多少钱……因为不可避免地施工過程中要有损坏的、损毁的、被盗的、丢失的等等,這一块无法還回来的,基本就相当于卖出去了。
但关键不在這儿,费明說了,那些丢失的的模板和钢构件上,他问董淳洁:“您明白了嗎?”
這怎么明白?董淳洁当然沒明白,费明一笑道着:“您想想,三儿什么出身啊?”
“哦,我好像明白了……难不成,他把丢失的那些,還能再低价收回来,重复出租出售?”董淳洁灵光一现,想到了,不過觉得那种难度似乎太大。
“還就是這么干的,他一家收破烂的……一家电话,又来了好多家收破烂的,所有丢失的钢模板、构件什么的,谁丢了,他也能找回来……您說這可比进货便宜几倍,想不赚钱都难啊,而且那儿只要开工,他们就先知道,回头收破烂就去扫荡,哎呀,威信相当高啊……哈哈……”费明笑着道,把包小三发迹故事给讲出来了。
董淳洁听得那叫一個牙疼,半晌才喃喃评价着:“這個坏种!”
声裡,为什么有這多的慈爱呢?
不一会儿,驶近场地,几亩大的场面,整個都是塑板围的场区,进门一瞅,堆积如山的钢管、构件、模板,中间仅容一车通行,中午光景沒啥生意,场子裡有点冷清,狗吠声起时,有位端着碗出来的女人,黑瘦高個胆鼻暴牙的,简直就跟包小三一個模板拓的一样,一见费明,热情地喊着:“三儿,费哥来啦。”
“這是……三儿的……”
“姐姐……包引男,二姐叫包来男……一引一来,哎,来了包小三這么個金贵大小子。、
“呵呵……”
“姊妹兄弟五個,现在還就数包小三出息呢。”
“呵呵……”
老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可笑,不過马上那笑意裡,又蕴上了浓浓的难受,包小三兴冲冲奔出来了,兴奋得就像见了亲哥一样,搂着费明、搂搪老董,拽着两人,场不远就有家饭店,好容易见回面,怎么着也不能放你们走。
“三儿……還疼么?”老董拍拍他的断臂,刚装上假肢。
“不疼……哎费哥,我托您打听的事咋样了?”包小三问着,费明一眯眼,好为难,老董好奇问着:“啥事啊,三儿,你找我啊?”
“对啊,三儿,你跟董哥讲,沒准他有办法。”费明道。
“就知道你不行。”包小三咧咧一斥费明,回头郑重和董淳洁讲着:“……我就想啊,现在不是有钱了么……我那個,看那什么,我也叫不上名来,老美那什么技术不是高么,给咱联系一下,做個会动的合金假肢……這跟谁打起架也不吃亏不是,董哥這事,很简单吧。”
“你這是……還准备打架?”董淳洁不解问。
“那倒不是,他想把自己变成变形金刚那样的。”费明咬着下唇呲笑道。
老董被问得哭笑不得了,很难为,不想打击包小三的热情,包小三理解错了,很豪爽地跟两人摆活着:“……您看您怎么给這脸色?咱有钱,咱不怕花钱……哎,怎么走了,饭店在那边,嗨我說,看不起我怎么滴?今天不让我請這顿,我跟你们急啊……”
包小三拽着老董,你丫不吃都不行,不给有钱人面子不是?
生拉硬拽地,愣是把老董给拽进饭店,關於机械臂的讨论,又提到饭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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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对于仇笛来讲也是個重要的日子,他带着丁二雷,等在西北第四监狱的门口,从上午等到過了中午,又多等了两個小时才见放人。
丁二雷知道這個故事的梗概了,不過在见到主人公之后,還是把他吓了一跳,一米九开外的身高,理着大秃瓢、穿着衣服紧紧绷在身上,臂上裸露的肌肉一闪一闪,黝黝发亮,那眼似铜铃、满脸横肉的,瞪人一眼就能吓得别人心裡咯噔一下。
出狱,领释放证明,管教指指仇笛坐着方向,一直以为是家人来接了,嘱咐几句,那個关了困兽数年的铁门,关上了,把祁连宝孤零零地扔在狱门之外。
仇笛带着丁二雷,径直走向了他,两人相视笑笑,仇笛蓦地出拳直取面门,丁二雷吓得一缩头,就听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再看时,那大汉蒲扇般的大手挡着,挡住了仇笛的冲拳。
“我估计還不是你的对手啊。”仇笛笑道。
“再练十年也不是。”祁连宝睥睨道,随手一推,力道奇大,仇笛差点闪了膀子,他笑着道:“你有点退步了,沒有几年前那么刚猛了。”
文武皆有道,這玩拳脚的,一招一式便能窥斑知豹,仇笛知道,自己的生活的改变,肯定沒有以前那么凌厉了,他握握手腕道着:“不可能不退步,酒色财气一样沒拉下,那如你们的清修环境。”
這好像是個笑话,丁二雷哧哧在笑,老祁根本沒搭理這個猥琐东西,直跟着仇笛上了车,往市区去了,坐定不久,他看到仇笛几眼,沒怎么客气直问着:“仇笛,說一千道一万,谢了啊……你這次来,是想带我走?”
“带你走?为什么?”仇笛问。
“我能干什么?還不替你办個黑涩会?”祁连宝道。
仇笛一笑,看看這货的身架道着:“也是,你還真想干那個,不過可免不了再回来啊。”
“不,我想回家……有些年沒回去了,我爹来看過我一次,活這么大都沒尽過点孝,啧……這几年我关在监狱,我爹一個人挺难的,家裡好几亩地,也沒個好劳力……啧……”祁连宝嗫喃道着,有点欲言又止,他可能知道仇笛的来意,不過他可能要辜负了。這一点让他难以启齿。
“你错了,我就是来送你回家的。”仇笛拎過带来包,递给祁连宝道着:“换身干净衣服,裡面有点钱,够你做個小本生意了,有什么過不去的,来找我……咱们不算兄弟一场,把你送进监狱,這么多年,一直是我一块心病。”
祁连宝拉开包一看,赶紧推托:“别、别……你這几年一直给我往监狱裡送钱,我過得比在外头還舒坦,這都出来了,有手有脚的,不能再拿了……”
“那…那……借的,借的……借的行了吧,等你挣了钱還我成不。”
“可我……”
“别推了,再推就沒意思了昂,代我向老爷子问好,我抽空去看你们去……”
强行按着包,给祁连宝收下了,车直驶车站,就近吃了顿饭,明显地觉得祁连宝很冲动,有扔下一qiē跟着老板走的意思,可最终对家的眷恋還是占了上风,吃完饭,他踏上了南下列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過他在走进做了一件事,把包从车窗裡扔出来,扔到了仇笛怀裡,然后关上车窗,在慢慢走动的车窗后笑着给仇笛招手。
“哇,就這么走啦?”丁二雷都不乐意了。
“那你想怎么着?我挣的第一笔钱,就是劝他自首,把他送进了监狱,严格說,我欠他很多。”仇笛道,看着人家扔回来的包,让他很难堪。
丁二雷看看仇笛,不确定地道着:“可……我觉得就现在這光景,他跟着咱们混多好?穷吊成這样,回去還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我…操……穷得只剩下钱的人多了,可穷的不要钱的,我可是头回见。”
“所以,這种人才高贵,钱买不来。我喜歡他穷得這么有骨气。”仇笛做了個无奈姿势道。
“那白来啊,走吧,咱们去机场……”丁二雷有点兴味索然道。
“怎么可能白来?如果有足够高贵的品质,你在京城就会见到他的。”
仇笛神神秘秘道,带着丁二雷上车,一路驶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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