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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突来风雨急

作者:常书欣
“情况就是這样……我們哈曼商务调查公司目前查到的就是這些。根据這個情况看,贵公司产品屡屡被高仿的根源应该就在這儿,有人通guò最拙劣的手法从你们内部窃取到新品设计……那,這些就是了。”

  唐瑛侃侃几句,简要地讲完了调查经過,這些“赃物”太有說服力了,就再能言善辨的也要哑口无言了,都那么复杂地看着肖晓辉,他是主厂负责人,要是一直有新品流出的话,他可就难辞其咎了。

  祝士平欣赏地看着唐瑛一眼,這個漂亮女人同样突破他的认知了,他以为仅仅是走個過场而已,可沒料到這么短的時間裡就有了结果,他清清嗓子道着:“肖厂长,现在最主要的是亡羊补牢,要尽kuài查清流出的渠道和具体人员,及时堵上漏洞……几千工人裡,谁也保证不了沒有点小偷小摸的事,我觉得問題应该出在管理环节上。”

  肖晓辉难为的撇撇嘴,看到唐瑛时,他狐疑地问着:“你确定,是我們厂裡人偷出去的?”

  唐瑛沒有說话,那眼神已经很确定了,现在除了厂裡,东西出现在任何其他地方都能說明問題。

  肖晓辉喟然长叹着,又问道:“唐……唐女士,這究竟是谁呀?”

  “這個……”唐瑛搪塞道:“還在调查中,很快就会有结果。”

  涉及到尾款的支付,当然要留一個小扣子了,具体的人员在报告中并沒有体现出来,有這個结果說服力就已经足够了。

  下面的人窃窃私语议论开了,有說报警的,這個不行,偷的這东西理论上研发案值高,但实际售价恐怕引不起重视;所以大多数倾向是要严查,老规矩,查上一批,罚薪打发回家。只有广告部那位女人多问了句祝士平道,祝总,厂裡每個班都有几百人,既然小偷小摸的事沒法杜绝,那不能以這么一件事,就大张旗鼓,搞得人心惶惶?咱们的定单可是一季压一季,加班加点都忙不過来。

  “对对,小吴說得对。”精密模具那位肖云飞,出言护着自家人,這事毕竟都是一体的,出了問題就是连锁反应,更何况现在用工荒,那儿都缺人,等闲谁敢大面积开刀。

  “沒错,這事不能高调处理……唐女士,您有什么建yì?”祝士平问着唐瑛。

  “随后我会向肖总提供一份详细的报告,有涉及商业安全的問題,严格地讲,這不算很严zhòng的事情,能窃取一样两样产品设计,但无法窃取瞳明的核心竞争力……所以,我同意在座诸位的意见,尽量低调处理,查遗补漏,不给外人可乘之机即可。”唐瑛道,她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沒有收起,开门的郭助理招了招手,她道了缺,先行退出了。

  门掩上时,会议室裡乱嘈嘈地响起来了,祝士平连說几声安静,都静不下来了。

  唐瑛对于這個结果非常非常满意,她笑了笑,知道這样的讨论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不過那已经和她无关了,她揣度的事情是,和约的执行問題,這将是接下来的议题。

  奇怪了,沒有去总裁办,而是被郭助理领到了隔壁的普通办公室,应该是助理的办公室,进门时肖凌雁已经在座了,她示意了一眼,郭助理轻轻掩上门出去了。

  “請坐,唐女士……”肖凌雁保持着姿势,两手合拢,随意一指。

  唐瑛谦恭地坐到了沙发上,道了声谢,肖凌雁直入主题道着:“该說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们不远千裡来這儿,我都不知道,挖墙角已经挖到這么下作的地步。”

  這像一句双关,唐瑛莫名地有点脸上发烧,她尴尬笑笑,也直入主题问着:“那肖总,我們的合约您看是不是可以终止了。”

  “哦,我刚才正在想這個。”肖凌雁手扬了扬一周多前和哈曼签的合约,无聊地翻了几页,沉吟半晌才抬头道着:“您的意思是,到此就结束了?”

  “对,我們提供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贵方支付剩余的九十五万尾款。”唐瑛加重了语气道。

  “钱不是問題。”肖凌雁道,唐瑛方一喜,却不料這位女总裁反着口道:“可問題是,我好像觉得你们干得不值這么多钱啊!?”

  “嗯?能明示嗎?”唐瑛心裡喀噔一声,知道最担心的事還是发生了。

  “很简单嘛,抓了两個蟊贼,我們为此要付一百万……您不觉得有点贵了?”肖凌雁道,睥睨地看了唐瑛一眼,唐瑛不愠不火问着:“那肖总您的意思是……”

  “您說呢?”肖凌雁反问着,像要挟住了。

  唐瑛欠欠身子,微笑着道:“坦白地讲,搞商务调查不可能不使用到一些非正当的手段,所以,我們不会選擇通guò法律途径维权,所以我們对委托方拒付的事也无能为力……也就是說,您如果觉得我們要价過高,您随时可以爽约,我們就当沒来過。”

  皮球又踢回去了,委婉地告sù一個富人你很小气,相当于一种打脸方式。

  果如其然,這话气得肖凌雁微微变色了,她强自压抑着,放下了合约,手一合,盯了唐瑛半天才道着:“有一個解决方式。”

  “請讲。”唐瑛道。

  “来的不止你们两位,你们私下還有人来?”肖凌雁道。

  “当然,那正說明我們对贵公司的事高度重视,坦白讲,我們用上了本行顶尖的高手,這也是看上孙总的面子上,否则這单生意我們都可能不接。”唐瑛道。

  “把你的人给我怎么样?”肖凌雁突来一句。

  “啊?”唐瑛愣了,沒想到是如此非份的要求。

  “不用惊讶,我也是听孙叔叔讲的,你们哈曼裡干這行确实有能人,我想借用你的人一下,你就不用了。”肖凌雁不客气地道,表示她看出来了,面上這位是花瓶,能人在背后。

  “能告sù我原因嗎?”唐瑛有点小郁闷了。

  “原因是,我希望调查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不希望我措手不及,当然,也更不希望无关的人知道更多。”肖凌雁道,她盯着唐瑛,像是很不满意似地道着:“你别误会,不是影射你……條件就是這样,如果谈价钱,我們可以再谈;如果沒商量,就不用再谈了,你說呢。”

  “我得請示一下。”唐瑛道。

  “請便!”肖凌雁伸手道。

  唐瑛出去了,在走廊裡拔着电话,不一会儿她去向复返,很客气地向肖凌雁道了句:“对不起,我們不接受要挟,而且,人不能给你。”

  本来准备拂袖而去的,却不料肖凌雁瞬间又笑了,很不介意地喊着助理道着:“别急嘛,一個月時間都還沒到,這就急着走啊,郭助理……安排一下唐女士住下。”

  唐瑛有点忿意,招呼也沒打,直接离开了。

  ……………………………………

  ……………………………………

  這個事就变得有点小郁闷了,唐瑛气得脸色发白,住回了招商宾馆,也奇了,对方招待的规格提高了,给两人订了两间商务套间,刚进门,随后的酒水、水果就送上来了,郭助理又是劝慰又是陪餐,一力证明肖总的的确确是個好人,她只是有时候耍耍小性子而已,两位千万不要见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這還真见怪不着,午饭過后送走了郭助理,管千娇和唐瑛聚到了房间裡,细细一說经過,哎把管千娇也气得发飚了,直道着:“那有這样的?不付尾款?惹急了我把他们厂裡资料都公布出去。”

  唐瑛剜了她一眼,管千娇不吭声了,两人在房间裡来回走了N圈,管千娇又试探地问着:“哎唐姐,她要真要仇笛、三儿那几個货,那就给他们呗,让他们尝尝鸡飞狗跳的滋味。”

  噗声把唐瑛给逗乐了,她說了,谢总不同意。而且她很怀疑,肖凌雁要這几個干什么去?

  有可能是继续调查,有可能是刺探其他秘密,不過不管什么事,恐怕這么高代价不会有好事,两人商量良久,计无可施,正好谢纪锋的电话来了,唐瑛直开着免提說话,把情况一讲,谢纪锋道着:“你们有点急于操作了,应该再缓一点……干得太容易了,别人就觉得钱出的有点冤枉了,不可能不产生其他想法。”

  “那谢总,接下怎么办?真不要钱了。”管千娇问。

  “当然得要了,不過刚才肖凌雁给我打了個电话,口吻很客气,她找到新的理由了,以合同履约期限不到,让你们继续呆在临海,我想,她肯定是有所图。而且投鼠忌器。”谢纪锋道。

  “那我們怎么办?上午我拒绝她了。”唐瑛问。

  “人不能给她,這种家族式企业,免不了有相互拆台、相互捅刀的事,外人掺合进去沒有好果子,肖云清身体不佳,时日不多了,我估计争权夺利应该由来已久了,她恐怕有想借刀的意思。”谢纪锋如是道。

  “可就這么呆着?”唐瑛问。

  “是啊,耐心才能处理麻烦事,是她有求于你,你在主动位置,有什么可紧张的?一百万的价码不可能不付账,她丢不起這個人……這种事在我看来……他们几個在嗎?”谢纪锋话锋一句三转,似乎有所顾及,管千娇一說不在,他的下文才出来,直道着:“不要有负面情xù,我刚刚要告sù你的是,這种事在我看来,应该也是一個机会。”

  “机会?”唐瑛愣了下,什么事在谢总眼中,怎么都是机会?

  “自己揣摩吧,不懂就问问仇笛……他连藏那么深的‘间谍’都找得出来,還找不出答案来嗎?”谢纪锋道,唐瑛再问时,他只說真不行,就撤回来吧,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唐瑛的心情可一点都沒舒缓,反而更郁闷了,好歹一法律专业的毕业生,公司裡打拼几年了,难道還用請教那几個只会偷鸡摸狗的夯货。

  “要不。”唐瑛看着管千娇,灵机一动道:“你问问他。”

  “少来了,凭什么呀?再說他阴阳怪气的,我才懒得請教他。”管千娇不悦了,丢不起這個人。

  “哎…你别這样,那人家要拖着不付款,咱们不都白来了?”唐瑛追着要走的管千娇。

  管千娇拉开门,回头做了個鬼脸道:“姐姐,你的魅力足以征服他,還是你来吧,我要午休了。”

  咣声拍门而去,把唐瑛钉在当地了,她半晌回過神来,又坐下仔细思忖了良久,在实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终于妥协了,拔着仇笛的电话,接通了,一听三個人居然去旅游去,她沒来由地有点气结,真是会干的不累、不会干累死還是不会,她按捺着性子,把這裡发生的事告sù他了………

  ………………………………

  ………………………………

  仇笛慢慢地放下手机,翻着眼,白多黑少的眼珠子,左右瞟瞟耿宝磊和包小三。那二位一脸期待、两眼热切,看得出是心裡七上八下,說是来逛昆山寺来了,其实根本都沒那心情。

  “咋样?”耿宝磊问。

  “钱到手了?”包小三兴奋地问。

  “哇,出事啦?”耿宝磊又问。

  “乌鸦嘴。到底怎么了?”包小三表情急剧变化,他看出来了,肯定不是钱到了。

  仇笛把玩着手机,有点小郁闷地道:“对方拒绝付款。”

  “****他MM滴,敢欠哥们钱,回头到他们公司放把火去。”包小三悖然大怒,拍着大腿骂上了,耿宝磊瞠然片刻,脱口问:“理由呢?”

  “沒有什么具体理由,就是說抓几個毛贼,让他们付一百万,有点冤了,可也奇怪了,他们并不准备违约,却提了個非份要求,是這样……”

  仇笛跟两人讲着,一听对方的居然是要他们三人,再一听這事对瞳明的影响不少,总部都炸锅了,从上午到现在会都沒开完。而且现在给管千娇和唐瑛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少,订的房间都高了一個档次,从标间上升到贵宾间了。

  几件蹊翘的事一联系,听者和言者面面相觑,搞不清這是神马情况了,耿宝磊狐疑地问着:“那看来他们是還有其他意图啊。”

  “嗨嗨嗨……我說,有人抢着要咱们,這是好事啊,唐主管說多少钱了沒有?”包小三又一次兴奋了。

  “傻孩子,你千万别掂记,這么大企业,那個股东也是富得流油,不管谁针对谁,這都不会有好事。给有钱人当狗腿,不好当。”耿宝磊道。

  “你管他有沒好事,有钱就行。”包小三道。

  仇笛拉了他一把坐下了,直斥着:“第一笔都不付账,你敢保证后面的兑现?”

  “啊,也是,這特么信誉比我還差,是不能相信啊。”包小三被說服了。

  三人坐下,就坐在寺外的台阶之上,在古刹钟声中开始商讨对策了,各人开动着脑筋,充分发挥着想像力,细细寻找問題的根源所在,耿宝磊详细地排出一遍這個家族公司的构成,他觉得是内斗,肖云清和肖凌雁两代之间、公司内部姑舅亲和姨表亲之间、小股东和大股东之间、亲戚和外人之间,几個内斗模式,听得仇笛和包小三直梗脖子,听完连关系都沒怎么搞清楚。

  包小三的心思简单,還就觉得人家就是嫌贵,商量商量少要点也行。仇笛的想法就深了,他觉得不单单是個内斗的問題,如果纯粹是内斗,沒必要找外人来解决,家丑再怎么着谁也不至于想外扬,所以,他判断,瞳明肯定有泄密类让掌门人头疼的事情,而請咱们来捉老鼠却拍了不该拍的苍蝇。

  所以,现在就成了僵在這儿了,她想干的事,却不好意思說,只能笼统地讲;他们想用咱们,却又不想让咱们随心所欲发挥。

  “哎,有道理,這好像就应该是真相。”耿宝磊恍然大悟了,這样看,似乎不仅仅是内斗的事,可同样是這样看,問題也就来了,他反问着:“既然不想說,也不想让咱们放开查,那同样不是什么好事啊,谢总也看到這一点了,要不他建yì咱们撤走。”

  “你敢撤,他们可真敢不付钱,不认可你的报告,時間不到,都可以成为理由,而且咱们還沒地方說理去,怎么找到這些偷东西的,都不好意思跟人讲。”仇笛道。

  所以,暂且也只能持等待态度了。

  這讨论得,反正是光磨嘴皮子不见钱,让三人越来越郁闷了,游览的心情已经破坏无虞,干脆下山打道回府,一路上,仇笛心神不宁地看着手机裡瞳明公司的详细资料,不时地询问耿宝磊這些亲戚股东的构成,等回到酒店,关进房间仇笛又像大学临考一样,突击消化着瞳明的情况。

  到了吃晚饭,耿宝磊和包小三来敲门的时候,几乎是硬把冥想中的仇笛拖走的,坐到餐桌前仇笛還是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吃到中途,包小三刺激他道着:“别想了,又想不来钱,我觉得你们就想不开啊,管他们干什么呢,给钱就干,客气什么呀。”

  “這不是一個两個人的事,真要干,你能离了千娇那些稀裡古怪装备?”仇笛道。团队精神在此时显得尤为重要,实在是三個人水平太挫了,离了這么個技术支撑還真不行。

  包小三不說了,撇撇嘴。耿宝磊笑了,安慰道着:“咱们先歇着吧,我看這事得晾几天,還是跟着公司的大方向来吧,最起码公司把個人的安全還是放在第一位的。”

  “对呀,這事既然要晾几天,又何必前倨后恭,殷勤挽留唐瑛和管千娇呢?”仇笛放下筷子了,狐疑了,在社会上混得久了,吃亏多了,凡事第一印像,总是习惯性地往坏处想,他愣了下不确定地问道:“你们說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事,比如,肖凌雁想個什么损招,逼哈曼就范。”

  “不能吧?這么厉害?”耿宝磊不相信了。

  “那她抬高规格留人就說不通了,沒必要啊,她欠哈曼的钱,還怕哈曼不上门找她交涉?”仇笛道。

  “那不是有求于咱们嗎?”包小三道。

  “是啊,人家跟你好說歹,你沒答应啊,礼到了,不该着用兵了?這方式有很多种啊,比如要查查咱们是怎么干的,消息怎么来的,东西怎么来的,万一要露点事,那麻烦的是咱们啊。”仇笛如是道。想到這一层时,他有点心虚了。

  這下可把耿宝磊和包小三吓住了,公厕裡威胁、中介行钓鱼、再加上窃听杨二丙的事,那件事可都放不到桌面上谈,真要把這些刨出来,调查的可比被调查的還麻烦。耿宝磊一想就心虚,表情僵硬地问仇笛:“你别吓唬我啊,不至于谁都能达到你這种阴暗程dù啊。”

  “那赶紧把千娇和唐瑛叫回来啊,万一有事他俩顶不住怎么办?”包小三道。

  “对,情况不明還是先保持距离。”仇笛摸着手机,下了這個决心了,他刚输入号码,手嗡声响起来了,管千娇的电话来了,他随手一接听,還沒来得及說话,裡面就传来了管千娇惊恐的声音:

  “仇笛仇笛,怎么办……唐姐被警察抓走了,怎么办?你们快来啊,我该怎么办?”

  “啊?你慢点說,究竟怎么回事?”

  仇笛一惊,站起身来了,招着手,耿宝磊和包小三跟着,直往厅外去了,他边走边接电话,耿宝磊和包小三站在路边拦车,乘了辆出租,几人直往临海镇而来。不但他们往临海镇赶,得到了消息的谢纪锋也飞驰机场,正抓紧時間赶過来。

  看来,想走也难了………是内斗的事,可同样是這样看,問題也就来了,他反问着:“既然不想說,也不想让咱们放开查,那同样不是什么好事啊,谢总也看到這一点了,要不他建yì咱们撤走。”

  “你敢撤,他们可真敢不付钱,不认可你的报告,時間不到,都可以成为理由,而且咱们還沒地方說理去,怎么找到這些偷东西的,都不好意思跟人讲。”仇笛道。

  所以,暂且也只能持等待态度了。

  這讨论得,反正是光磨嘴皮子不见钱,让三人越来越郁闷了,游览的心情已经破坏无虞,干脆下山打道回府,一路上,仇笛心神不宁地看着手机裡瞳明公司的详细资料,不时地询问耿宝磊這些亲戚股东的构成,等回到酒店,关进房间仇笛又像大学临考一样,突击消化着瞳明的情况。

  到了吃晚饭,耿宝磊和包小三来敲门的时候,几乎是硬把冥想中的仇笛拖走的,坐到餐桌前仇笛還是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吃到中途,包小三刺激他道着:“别想了,又想不来钱,我觉得你们就想不开啊,管他们干什么呢,给钱就干,客气什么呀。”

  “這不是一個两個人的事,真要干,你能离了千娇那些稀裡古怪装备?”仇笛道。团队精神在此时显得尤为重要,实在是三個人水平太挫了,离了這么個技术支撑還真不行。

  包小三不說了,撇撇嘴。耿宝磊笑了,安慰道着:“咱们先歇着吧,我看這事得晾几天,還是跟着公司的大方向来吧,最起码公司把個人的安全還是放在第一位的。”

  “对呀,這事既然要晾几天,又何必前倨后恭,殷勤挽留唐瑛和管千娇呢?”仇笛放下筷子了,狐疑了,在社会上混得久了,吃亏多了,凡事第一印像,总是习惯性地往坏处想,他愣了下不确定地问道:“你们說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事,比如,肖凌雁想個什么损招,逼哈曼就范。”

  “不能吧?這么厉害?”耿宝磊不相信了。

  “那她抬高规格留人就說不通了,沒必要啊,她欠哈曼的钱,還怕哈曼不上门找她交涉?”仇笛道。

  “那不是有求于咱们嗎?”包小三道。

  “是啊,人家跟你好說歹,你沒答应啊,礼到了,不该着用兵了?這方式有很多种啊,比如要查查咱们是怎么干的,消息怎么来的,东西怎么来的,万一要露点事,那麻烦的是咱们啊。”仇笛如是道。想到這一层时,他有点心虚了。

  這下可把耿宝磊和包小三吓住了,公厕裡威胁、中介行钓鱼、再加上窃听杨二丙的事,那件事可都放不到桌面上谈,真要把這些刨出来,调查的可比被调查的還麻烦。耿宝磊一想就心虚,表情僵硬地问仇笛:“你别吓唬我啊,不至于谁都能达到你這种阴暗程dù啊。”

  “那赶紧把千娇和唐瑛叫回来啊,万一有事他俩顶不住怎么办?”包小三道。

  “对,情况不明還是先保持距离。”仇笛摸着手机,下了這個决心了,他刚输入号码,手嗡声响起来了,管千娇的电话来了,他随手一接听,還沒来得及說话,裡面就传来了管千娇惊恐的声音:

  “仇笛仇笛,怎么办……唐姐被警察抓走了,怎么办?你们快来啊,我该怎么办?”

  “啊?你慢点說,究竟怎么回事?”

  仇笛一惊,站起身来了,招着手,耿宝磊和包小三跟着,直往厅外去了,他边走边接电话,耿宝磊和包小三站在路边拦车,乘了辆出租,几人直往临海镇而来。不但他们往临海镇赶,得到了消息的谢纪锋也飞驰机场,正抓紧時間赶過来。

  看来,想走也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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