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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临阵浑不怯

作者:常书欣
“咦?信号居然丢了?”

  管千娇眼前的屏幕上,刚刚捕捉到的信号蓦地消失,一下子让她警觉了。

  是焦敬宽的手机信号,老办法,是仇笛给的照片嵌入的木马病毒,一打开,那部手机后台会自动连结,可以读出对方的位置、通话记录等数jù,如果信号丢失,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手机关闭,另一种就是:对方察觉了。

  這种搞营销的人当然不可能换手机,管千娇觉得不对劲,匆匆一合电脑敲敲隔壁两间的房门,包小三、仇笛、耿宝磊三人居然沒有一個在,刚刚吃饭回来這一转眼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管千娇拔着电话,边问边下楼,果不其然,那三位兴致好的去街边喝啤酒吃烤串去了。

  她骂了句,愤愤收了手机,刚出快捷酒店门,差点和几位匆匆进去的人撞上,她哎哟了一声被吓了一跳,不過抬眼时,要說的话全部咽回去了,进门的三位裡有一位她认识,居然是瞳明的保安,三人进去,车上又有两人下来,来势汹汹的,管千娇不敢停留,她知道,這些市井混迹的人,能有一百种办法从前台套出几個入住客人房间。

  她心下狂跳,走了几步又拐回来,看着那几位在总台问着什么,還亮着照片,她心下惊惧猝来,紧张的蹙着脚步,顺着墙跟溜了。

  沒错,肯定是找他们几人的,如果焦敬宽发现下午被狠狠骗了一回,不回头找麻烦才见鬼呢。她寻思,八成焦敬宽只是茶室裡被忽悠住了,而来的时候早做准备了,沒准让人直盯着仇笛找到了住处。

  她飞快地跑着,电话叫着三人,跑出几百米,那三位迎回来了,惊声问着,管千娇气喘吁吁一說,惊得耿宝磊直打酒嗝,指着仇笛骂着:“我靠,都你干的好事,還给人家下套呢,人家什么时候给你下的套你都不知道。”

  “我真沒发现啊。”仇笛道,喝得有点醉意了,马上省悟着:“坏了,如果他派人跟着咱们,肯定看到你们往他车裡做手脚了。”

  “废话,他现在连手机也换了,肯定发现問題了。”管千娇道。

  几人争着,包小三却是乐了,他插嘴道着:“看看,看看,幸亏我喊你们喝啤酒,要不真被人堵房间裡胖揍一顿。”

  “還顾得废话,赶紧跑吧,别和在屯兵样,咱们仨又被人揍成猪头了……哎,不对啊,咱们我行李可都在快捷酒店,那怎么办?”耿宝磊一下子凌乱了。

  “等等……”仇笛远远地望着,此时刚過十九时,酒店进出的人员不少,远远地看到那辆商务车斜插在路牙上,房间在六层,這些人肯定堵過道裡守株待兔了,原因自不用說,以焦敬宽在瞳明的身份,又是搞营销的,找几個人不管是收拾谁,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仇笛片刻间拿定主意了,他揽着两人道着:“跑可不是办法,人家一次测出咱们的斤两来,咱们以后還怎么到临海去?”

  “那你說怎么办?”包小三道。

  “他知道咱们有問題了,那就不用装了呗,得来下狠的,让他们不敢撵在后面……”仇笛附耳教唆着两人,包小三一听乐了,耿宝磊不情愿了,又被仇笛和包小三拧着,直向那辆商务车摸去。

  “去……放风去,人出来打声口哨。”仇笛撵着管千娇,管千娇翻了他两眼,還是不情愿地去了。

  望风的一走,仇笛酒壮英雄胆一挥手,上。

  就见得包小三捋着袖子,掏着口袋,钥匙环上别的小铁丝,蹭蹭蹭一捅,吧嗒,车门开了,他一拉门,耿宝磊爬进去,把车后工具箱搬了下来,千斤顶一架,蹭蹭蹭车离位了,套筒板手一插,包小三手裡的一旋,哧啦啦那镙丝往外掉,小动作玩得那叫一個行云流水,仇笛站在车边帮忙,装得那叫一個殷勤,不知道,還以为车胎漏气了呢。

  两人配合,看得耿宝磊大眼瞪小眼,他感叹着:“三儿,我现在相信你沒吹牛,专业修车补胎也不過如此吧。”

  肯定沒吹牛,否则這轮扒得也太利索了,话音落时,包小三早把车轮搬下来了,他沒拿走,只抓了一把镙帽,挥手一扔,扔到远处了,他拍拍手道着:“這有什么吹牛的,以前哥就靠這混饭呢……别說這种小车,六十吨的大货,我一個照扒不误……”

  “走,进裡面,一楼有花盆,摘几個仙人球,三楼有灭火器,摘下两個来……一会儿我到前面诱他们,你们到安全出口等着……”仇笛安排着,三個鱼贯而入,让管千娇守在外面,管千娇伸脖瞧瞧,又看看時間,简直叹为观止,不到一分钟,那辆车早成三轮支地了。

  再回头时,那三位早上楼了,她一下觉得好像沒什么可怕的了,反而奇怪地在想,要是焦敬宽知道這几位的来路,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

  ……………………………………

  咚…咚…這间沒人。

  咚…咚…那间也沒人。

  五人凑一块,一下子懵了,当头一位揪着随从骂着:“焦总让你看着,人去哪儿了?”

  “那不接你们么,這一眨眼功夫啊。”被揪着也說不清楚,他提醒道着:“好像他们還相跟了一女的,出门碰见的那個有点像。”

  “嗨,你不早說?”当头的火了。

  “我還沒說,您带着人冲上来了。”盯梢地道。

  “去你妈的,怎么說都是你有理了,办不了焦总的事,等着回去收拾你。”当头的踹了盯梢的一脚,生气了,众人劝着,有眼见明的道着,肯定是饭后出去了,沒准一会儿就回来,反正庙在和尚肯定沒跑。

  一想也是,這么隐敝肯定還沒有察觉,几人窝在甬道、门口等着,偶有宾客路過,一看個個眼光不善,赶紧躲着走,那几位等了一会儿,人沒等来,倒被某间房间裡的惊声尖叫吓了一跳,一听是一男一女在嗨皮,气得他咚咚擂门吼着:嗨,文明开房、礼貌叫床,吼什么吼。

  一句把房间的吓住了,不料同来的人有人惊声喊出来了,他回身刚要斥,冷不丁看到了刚下电梯,懵然向他们走来的仇笛,這個人多次出入瞳明,保安是已经认准了,抬一指:“就是他!”

  仇笛惊惊惶失措,拔腿就跑。那些人趿趿踏踏就追。

  咣声,仇笛撞开安全出口的门奔出去了,跑得最快的两位接着就冲出来了,却不料叫声骤起,又哭爹喊娘地跑回来了,直拉着衣服前襟,像怀裡揣了什么东西,一摸着了,哇呀呀,手被刺得乱喊疼。当头的一把把人推开,拉开门,可不料又是哧声白雾弥漫,他一下子眼不见物了。

  耿宝磊拿着灭火器愣了下,沒想到威力這么大,包小三却是趁机上前,一拉对方前襟,新摘的仙人球,嗖地给扔进怀裡,那人扎得跳脚乱喊,又一位,抹了把脸要跑,仇笛追上去就是一脚,踹得五体投地,劈裡叭拉老拳一招呼,逼问之下,果真是焦敬宽捣的鬼,他有点心烦意乱地踹开了人,叫着几人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直到四個打包出门,那几位還在哼哼叽叽,仙人球好看是好看,可揣进怀裡就不好玩了,球拣出来,刺可還扎在身上,包小三促狭似地拍了两位,那俩吃痛的乱喊,连连求饶。

  “回去给焦总打個招呼啊,我們有時間就去拜访他,听到了嗎?”

  仇笛威胁着其中貌似带头的一位,那人喏喏应声,他带着几人,顺着安全出口,飞快的下了楼,离开了這家快捷宾馆。

  那几位可就不好過了,干粉迷了眼,好容易能看到了,身上又扎得疼了,找了半天才把细小的刺挑出来,酒店的保安来问,得,几個人有苦难言,啥也沒說,直接扯呼,匆匆下楼,急急上车,蹭声开下了路面,加着油门就跑,可不刚跑几十米,那车毫无征兆的呼咚一声矮了半截,司机是狠踩刹车,拉了一道车印,斜斜地靠到了路牙边上,满车的人可吓出了一身冷汗。

  “****,谁尼马這么损,把车轮扒了。”

  司机伸出脑袋来,正看到了還在往前滚的轮胎,他哭笑不得地喊着,急急跳下车,追着轮胎去了。

  街角躲着看笑话的几位根本就沒走,又折回来,大大方方的办了退房手续,直到办完准备换住处走,那位還是手忙脚乱,還沒把轮胎追回来呢………

  …………………………………

  …………………………………

  這個时候,焦敬宽其实就在市区,在一個他也說不清是什么的地方,电脑城后面,修理电器电动工具的一個铺面,进去就是各类的电子垃圾,铺面不大,不過他咨询行内的朋友时,都推薦這個地方,据說這位叫“铬铁头”的男子很专业,手机越狱、电子锁解码很有两把刷子,而且据說他只接熟人的生意,特别是那些外遇怕老婆发现、车震怕别人偷拍的事,他都能给你一揽子好建yì。

  进门人家就要走了手机,正挂在电脑上解析,此时正在焦总那辆宝马车裡翻腾,椅下、储物格、地板皮、他拿了一個像安检一样的工具,几乎一寸一寸在查,看得焦敬宽倒是相信了几分。

  嗯?有了,仪器,滴滴直叫,铬铁头伸着手,从椅子下抠出来了一個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放在瞠目结舌的焦敬宽眼前,他小心翼翼掰开,仔细看看道:“DXE拾音……发射距离六千米,老板,您把谁惹了,這是有人整你啊?”

  “啊?”焦敬宽一愣道,他想起来了,下午带着人去会仇笛的,那位躲在暗处,汇报說有人动他的车,他就起疑了,他愕然地问着:“好像是下午放的,可我把车锁上了啊!?”

  “你再锁一下试试。”那人提醒道,拍上了门,焦敬宽一摁车钥匙,灯亮,锁上了,而那位随手一开,却又拉开了,连试两次,都是显示正常,而门并沒有锁上,那位笑着告sù他:“小伎俩,装個信号干擾器,就站到你的不远处,你觉得锁上了,你一离开,他们正好做手脚……锁防君子,不防小人啊。”

  焦敬宽瞠然看着這位脑袋斑秃,其貌不扬的家伙,现在是真信民间有高手了,這位是,那几位也是,他追着這铬铁头回铺裡,边走边问着:“那怎么办?我可能有事已经被他们挖到了。”

  “那我就沒办法了,我這儿只能亡羊补牢,能保证你以后不被窃听偷拍,可保证不了给你挽回损失。”铬铁头到,回了铺面裡,坐到了电脑旁边,一看屏幕,惊声咦了一声。

  這是尝试性的查找,焦敬宽紧张地问:“手机也有問題?”

  “有,有一部分设备连接過三次……嗯,你下载什么APP了,還是有什么号码给你发過個连接、图片、或者新游戏什么的?”铬铁头道。

  啪吧,焦敬宽气得一拍额头道着:“下午他给了我一個内存卡,裡面有照片,我打开看了看。”

  “那就沒办法了,你這部手机就等于别人的了,通讯录、通话记录,全部打包不過几百K的小文jiàn,打到GPS找你的定位,也不過几秒時間,现在稍懂点黑客程序的人都能办到。”铬铁头道,摘下了焦敬宽的手机,同情地看了一眼。

  “那我怎么办?”焦敬宽心有余悸的請教了。

  這时候,生意就到桌上了,铬铁头拿着几样东西,防干擾嚣,像個电子狗,能放车裡;防窃听的器,像個充电宝,带蜂鸣装置,给焦敬宽的建yì是,把办公和住处最好全部清理一遍。

  钱不是問題,焦敬宽大方的付款了,可問題上,這鸟气实在难咽下去,手机作了备份,重新刷机之后,他第一個电话就是打给派出去的人,那是請了保安公司几個干私活的,目的很简单,揍一顿,撵走。

  “啊?你们五個人,弄不過三個人?還被人家打了?什么什么?车轮也被卸了……哎我說,你们连自己都顾不住,還吹得帮人摆平事?嗨哟……就這還想医药费,滚蛋!”

  焦敬宽愤然挂了电话,沒想到精心布置的,最终是這么一個收场,骂完,他突然发现,铬铁头這位男子好奇地盯着他,他烦燥地道着:“沒办法,现在找個办事得力的真不容易。”

  “看得出,您应该遇上很专业的了。”铬铁头笑着道。

  焦敬宽点点头道:“嗯,還真很专业。”

  “您认识?”铬铁头问,话一出口又似乎觉得不合适,他摆摆手道:“哦,我沒有打听您隐私的意思,只是觉得奇怪,這种人一般不会和你照面的。”

  “照面都照過,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敬宽道,本想把這些人撵走拉倒,毕竟他也怕那些人手裡還有备份,可谁料這事是越搅越糊。

  “照過面也同样办法,谁也不会承认谁干了這种事,就报警也不行,警察不会管這些鸡毛禁蒜皮,而且很难找到证据的小事……不瞒您說,现在别說专业人士,就业余人士,那懂间谍装备的也多了,光偷拍器材就有一百多种,防不胜防呐。”铬铁头道,形shì分析得很严峻,最起码他从焦敬宽的皱眉深度上能看出来。

  焦敬宽心烦意乱地来回走了几圈,回头终還是請教上這位了,他把情况大致给這位“专业人士”讲了一通,现在烦得他已经不敢投鼠忌器了………

  ……………………………………

  ……………………………………

  “他应该是找到你们放的东西了。”

  管千娇如是道,车上的信号也丢了。

  四人匆匆换到了汉庭商务酒店,差了大半個城区,暂时安全了,不過猝来的事還是让几人心有余悸,這是偶而占到先机了,如果真被堵到了房间裡,恐怕结果就会是另外一個样子了。

  “那货怎么一下子变精明了?”包小三问道。

  “不是变精明了,是对仇笛起疑心了呗,那個生意人也不是傻瓜,能不防一手?”耿宝磊道。

  管千娇判断着:“那他应该是找到行内的人了,而且水平不错,同时找到了车裡的窃听和手机的程序,接下来,我們的眼睛又要盲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有点进展,又打回原形了,让几人很是懊丧,仇笛在房间裡一遍一遍走着,几次听得众人讨论驻足沉思,可片刻又否定了一闪而過的想法,继续踱步。其他人也理解,這個时候,恐怕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口,那個貌似巨无霸的大企业,已经露過面的诸人,還真沒有办法再混进去,更别說,解决和肖凌雁之间那件不同层面上的事了。

  “各個击破吧,焦敬宽虽然警觉,也发现了,但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讲不出,我觉得我們還是可以继续的,還有一個外人可能知道点情况,這個人有点特殊,我們前期在她身上什么也沒有发现,可却是出事迅速走到了核心的位置,看来她并不像我們想像的,可有可无的一位………”

  仇笛說着理由,這個新目标大家都知道:吴晓璇。货怎么一下子变精明了?”包小三问道。

  “不是变精明了,是对仇笛起疑心了呗,那個生意人也不是傻瓜,能不防一手?”耿宝磊道。

  管千娇判断着:“那他应该是找到行内的人了,而且水平不错,同时找到了车裡的窃听和手机的程序,接下来,我們的眼睛又要盲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有点进展,又打回原形了,让几人很是懊丧,仇笛在房间裡一遍一遍走着,几次听得众人讨论驻足沉思,可片刻又否定了一闪而過的想法,继续踱步。其他人也理解,這個时候,恐怕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口,那個貌似巨无霸的大企业,已经露過面的诸人,還真沒有办法再混进去,更别說,解决和肖凌雁之间那件不同层面上的事了。

  “各個击破吧,焦敬宽虽然警觉,也发现了,但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讲不出,我觉得我們還是可以继续的,還有一個外人可能知道点情况,這個人有点特殊,我們前期在她身上什么也沒有发现,可却是出事迅速走到了核心的位置,看来她并不像我們想像的,可有可无的一位………”

  仇笛說着理由,這個新目标大家都知道:吴晓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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