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接踵而来
正式任命下来了,按照惯例,今天晚上大家是要聚一聚的,新老班子成员、全体中层干部,理应共济一堂,开怀畅饮一番,才能体现大家激动的心情。当然,這一切都不用他费心,孟朝晖早就都安排妥当了。
公司只要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邀請之列,既有刘汉英、杨学义、薛明、钟乃文這样的老一辈人物,也有顾晓妍、孙洪彬等年轻一辈的代表,另外公司各部门的负责人也悉数出席,就连袁军、王岩等人也在其内,比开中层干部大会還要齐整。
晚宴被安排在了香格裡拉饭店的一间豪华大包内,四张十四人台几乎都坐满了,可人都到齐了,但酒菜却迟迟未上,大家不免有些狐疑,私下裡低声议论着,本来還以为有什么說道儿,不過心细的人很快发现,陈曦和刘汉英中间還空着一個位置,而那個位置,是主桌主位,显然是在等一個最重要的人。
這個重要的人,当然非胡介民莫属。
作为华阳集团辉煌业绩的开创者,别看胡介民已经离任,可他要是不到场,晚宴的规格无疑要打不少折扣,甚至在某些人心目中,都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味道。
从五点半开始,一直等到将近七点,大家正开玩笑說要先泡几包方便面垫一垫之际,包房的门一开,胡介民笑容满面的大步走了进来,众人见状,连忙闭上嘴,纷纷起身离席迎了過去。
胡介民则双手抱拳,微笑着說道:“不好意思啊,让兄弟们久等了啊,启明书记临时找我有点事,结果到了他那儿,话越說越多,我也不好意思說這边還等着我吃饭啊,结果就给耽误了,实在抱歉啊。”
“這么多人等了你一個多小时,一句抱歉就完了呀,咋的,在你心目中,咱们這帮兄弟就比不過黄启明呗?不行,你得自罚三杯谢罪,否则,甭想蒙混過关,大家說怎么样?”刘汉英胆子大,起哄似的来了一句。
還沒等大家接下茬,胡介民则把眼睛一瞪:“放屁,为了你们這帮混蛋玩意,老子這些年都快累死了,不然的话,今年能大病一场嗎?還他娘的敢罚我的酒!简直是岂有此理,我看应该罚的是你!說明安排的时候考虑不周到,应该把時間推迟一小时嘛!”
刘汉英听罢也不恼,赶紧陪着笑脸道:“大哥批评的是,我們安排不周,麻溜上酒,我自罚三杯。”
“少来這套,你休想趁机多喝,要罚也成,来三瓶矿泉水,灌死你個王八犊子。”胡介民說道,话一出口,众人皆哄堂大笑。
自打胡介民进屋,陈曦第一個便迎了過去,一直面带微笑的垂手站在一旁,待众人笑過,這才规规矩矩的說道:“胡总,感谢您在百忙之中......”
话還沒等說完,就被胡介民打断了:“停!现在是业余時間,這裡是饭店,不是办公室,别跟我捅那些虚头巴脑的词,我不爱听,就直說吧,今天老子特意来参加你的任职酒会,你打算怎么表现吧!”
他当然知道這句话是啥意思,于是挺直了腰板道:“酒场如战场,我唯您的马首是瞻,您指到哪裡,我就喝到哪裡!”
胡介民咧开大嘴笑了,习惯性的伸手要拍他的肩膀,不過猛然想起他肩上還有伤,于是临时改成了握手:“這句话說得有点模样了,好吧,咱们废话少說,赶紧开整吧,老子早就饿了!”
酒菜很快摆上,陈曦简单致辞,无非是各种感谢之类的话,讲完之后,用东北人的话說,大家就开整了。
有胡介民和刘汉英這样的酒神级人物在场,气氛总是异常活跃,众人你来我往,很快便酒酣耳热了。
“怎么样,当总经理的感觉如何啊?”酒過三巡,胡介民放下酒杯,微笑着问了句。
陈曦苦笑了下:“感觉就一個字,累!”
胡介民则点了点头:“我在這個位置的时候,也感觉非常累,其实,這在某种程度上也說明我們都不是很称职。一個合格的管理者,不应该整天从早忙到晚,道理明摆着,一共就這么多工作,你累,就一定有人不累,凡事都亲自過问,那下面的人就无事可做了,而你的精力是有限的,管得多了,难免有遗漏,所以啊,一個高明的领导,最重要的是调动下属的积极性,而不是把自己累得跟三孙子似的。当然,這话說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起码我就不成,但是你還年轻,应该往這個方向努力,多尝试科学的管理办法,而且要学会适当放权,不能把什么都抓在手裡,你的巴掌大小有限,抓不了那么多的。”
见他连连点头称是,胡介民又问:“我這個人就是個劳心耗神的命,都不在其位了,可還是啥事都惦记着,刚刚来的路上還在想,安川的二环路和新疆油气管道是今年公司的两個最重要的项目,你的准备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呀?”
提到工作,他的心情难免受点影响,但现在這個场合和气氛,也不适合說得過多,于是便简单的将准备工作汇报了下,只字未提北方集团做手脚的事。
胡介民外表粗犷,实则心思缜密,可能是从他的神态变化上看出了些什么,正打算追问,却被刘汉英打了個岔,于是也就沒再提,只是张罗着继续喝酒了。
由于今天的主题是庆祝陈曦被任命为代总经理,所以,不停的有人過来敬酒表示祝贺,同时顾晓妍也被捎带其中,跟着稀裡糊涂的沒少喝,饭局进行到尾声之际,陈曦看了眼,却见她已经面色微红,醉眼朦胧了。
正琢磨着再說几句,手机忽然响了,低头看了眼,来电话的是王洪明,心裡顿时一沉,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如果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一般来說,王洪明是不会打电话的。
他沒声张,只是和胡介民打了個招呼,便快步出了包房,到了走廊,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不好意思陈哥,有個情况比较急,得跟你具体汇报下。”电话一接通,王洪明直截了当的說道。
“說吧,什么事。”他平静的道,心中却暗想,估计又是件挠头的事啊。
王洪明的汇报很快证实了他心中的不安,原来,安川当地有两座沥青混凝土搅拌站,产能一般,为了二环路工程的需要,都进行了设备改造和升级,然而,据可靠消息,這两個厂子已经被北方集团出资收购了,也就是說,现在的老板是向北了。
沥青混凝土是修建高等级公路的必须品,由于搅拌后需要尽快使用,所以运距不能過远,虽說夏季在料车上存放五六個小时沒什么問題,但如果运距過长,车辆在行驶過程中,降温效果非常明显,按照技术要求,混凝土的表面温度低于80度,铺设后的密实度和承载能力都会有一定下降,从而影响工程质量。
“這個消息准确嗎?”他皱着眉头问道。
“基本差不多吧,今天晚上,我和公司的几個同事出去吃饭,其中有一位的亲戚就在搅拌站上班,据說是市领导给牵线搭桥的,北方集团收购之后,产能提高了,工人還涨了工资,說比我們分公司挣得還多。我感觉這個消息很重要,所以回来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王洪明道。
两個搅拌站都被北方集团收购了,這当然不能算是好消息,如果在混凝土上偷偷做点手脚,导致质量出现問題,是非常有可能的,而且,整個二环路都只能用這两家的搅拌料,只要在别的路段不出問題,那最后很难证明到底是谁的责任,倒霉的只能是施工单位。
“陈哥,向北布這么大的局,這是想跟我們杠到底了吧,這两家搅拌站不能也跟采石场似的,压根就不卖给我們混凝土吧?”王洪明忧心忡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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