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书记约谈
他的第一反应是要下车,却被顾晓妍拽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顾晓妍瞪了他一眼,随即将手机递了過来,他恍然大悟,赶紧把三個人的举动拍了下来。
尽管调整了焦距,但路面上不断有车辆经過,所以拍摄效果并不理想,他有点不甘心,再次拉开车门,不料還是被顾晓妍死死摁住,撕扯了几下,還沒等摆脱纠缠,马路对面的三個人已经分乘两台车绝尘而去了。
“你薅着我干什么啊,为啥不让我過去?”他有点急了,几乎是大声吼道。
顾晓妍也不示弱,一把将手机抢過去,冷冷的道:“你過去干什么?”
“這你還看不出来嗎?杨之谦跟那两個家伙早就认识,一定是這小子设计陷害我,我当面问個究竟有什么不行的!”他气呼呼的道。
顾晓妍白了他一眼道:“拜托你长点脑子好不好?现在公司让杨总负责征地补偿的事,当然会认识胡大勇和老白啊,就算是中午在一起吃個便饭,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有什么可问的呢?”
“可是......”他可是了半天,却想不出什么驳斥的话来,憋得满脸通红,最后气得一拳砸在了仪表台上,却忘记了右手還肿着,疼得差点把舌头都咬下来,好半天才缓過劲儿来。
“再砸!使劲砸,看你疼還是车疼。”顾晓妍笑着說道。
他颓然的靠在座位上,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你說我该咋办,总不能就這么瞪俩眼珠子干挺着啊,让人把屎盆子扣在我脑袋上,躲都不能躲一下。”
顾晓妍沒啃声,只是低着头反复看着视频,半晌才道:“到现在为止,這件事一直沒有公开,說明公司领导层也存在不同的看法,你最好别冲动,我相信会搞清楚的。”說完,也不理睬他的反应,直接启动了汽车。
和上次一样,顾晓妍還是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临下车的时候,他要求把视频传過来,却被顾晓妍拒绝了。
“我会把情况反应给胡总的,而且比你自己說效果要好,這個道理你明白嗎?”顾晓妍淡淡的道。
他想了下,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另外,如果公司让杨之谦负责征地的事,那這段视频也就沒什么意义,于是也沒再坚持,只是拎着打包的饺子,說了声谢谢,开门便下了车。
“等一下!”顾晓妍喊了一句,他停下脚步,转過身,苦笑着问道:“還有啥吩咐?是不是想請晚饭啊?”
“猪头,回去记得吃药。”顾晓妍道,随即升上车窗,驾车离去了。
他站在原地,目送丰田车消失在车流之中,歪着脑袋想道,真是怪了,顾大美女好像挺关心我呀?难不成是喜歡我?可转念一想,還是不禁摇了摇头,别自作多情了,期望得太多,失望得就越厉害,顾晓妍這样的女人,岂是我這個档次的男人可以拥有?王子爱上的灰姑娘听說過,可公主嫁给了穷光蛋,就不怎么常见了。
晃晃悠悠的回了家,仍旧感觉有点头晕难受,躺在床上,猛然想起顾晓妍說电话打不进来,于是赶紧翻出手机一瞧,原来是沒电了。
充上了电开了机,正打算眯一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也懒得看来电显示,闭着眼睛接了起来。
“是陈曦嗎?我是钟乃文。”电话裡传来一個男人的声音,他吃了一惊,赶紧坐了起来。
钟乃文是华阳集团的纪委书记,负责公司的纪检监察工作,虽說平时沒打過交道,但陈曦当然知道,于是连忙答道:“你好,钟书记,是我。”
钟书记是部队转业的干部,政策水平很高,为人也和善,說话从来都是慢声细语的。
“小陈啊,有個情况想找你核实一下,怎么样,现在有時間嗎?”钟书记說道。
他当然知道這只是书记大人的一贯說话风格,其实,就是要找你谈话,当然不敢拒绝,于是连声說有時間。
“那就這样,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咱们一会见吧。”钟书记說完,挂断了电话。
他不敢怠慢,按理說是该穿正装的,可胳膊上有伤,穿衬衣也不很方便,于是只换了一條长裤和皮鞋,便急三火四的下了楼,在小区门前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司总部而去。
华阳公司這样的大型国企,纪检监察是有独立办公场所和机构的,在总部办公大楼的九层,纪检委的各個职能科室几乎站了一半。他下了电梯,便径直朝书记办公室而去。
轻轻敲了几下门,听到裡面喊請进,這才推门走了进去,钟书记一见,热情的朝他招了下手,示意坐過来,然后還特意命人送上了一杯清茶。
钟乃文沒到五十岁,身材微微有些发福,两個人对面做好,他上下的打量了陈曦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打着绷带的胳膊上。
“這是怎么搞的?”他关切的问。
陈曦笑了下,若无其事的道:“沒什么,昨天晚上摔了一跤。”
“哦,看样子挺重的嘛,怎么這么不小心。”钟书记皱着眉头道:“早知道你有伤,今天就不找你谈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明天再說。”
他以前沒和钟乃文打過交道,沒想到是一位這么体恤下属的领导,心裡顿时感觉暖乎乎的,于是赶紧笑着道:“沒什么,一点皮外伤,啥也不影响。”
钟书记点了点头,从抽屉裡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打开之后,這才缓缓說道:“是這样,有关黄家岭镇瓦窑村村民抢建的事,古塔区方面调查的结果,是我們這边有人故意泄露了征地范围导致的,這些情况你都已经知道了吧。”
他苦笑了下道:“钟书记,你也不用兜圈子了,我已经被顾经理停职了,按照古塔区那边的调查结果,我就是那個泄露管线位置的人。”
钟书记把身子往后面靠了下,微笑着說道:“那只是他们的說法,并不是最后的结论,我也并不认为問題一定出在你身上,如果真要是盖棺定论的话,就不是纪检部门管辖范围了,這涉嫌职务犯罪,是要根据情节严重程度,追究法律责任的。”
這句话听着轻松,可出自纪委书记的口,显然不是闹着玩的,陈曦自然之道其中的分量,赶紧点了点头。
“這样吧,你回答我几個問題。”钟书记一边用笔在本上写着什么一边问道:“你把七月四号跟胡大勇和老白吃饭的详细经過讲一下吧。”
他从头到尾說了一遍,当說到吃過了饭,几個人到对面宝来酒店住宿的时候,却被钟书记打断了。
“据我所知,项目部距离宝来酒店很近,徒步也就不到十五分钟的距离,你虽然喝了酒,可为什么要選擇去酒店,而不是回项目部休息呢?”钟书记微笑着问道。
他一时无语,心中实在是懊恼不已,低着头想了下,只好用喝多了,处于一种无意识状态来搪塞。
“小陈啊,這裡不是司法机关,咱们還是同事关系,我希望我們俩的谈话是开诚布公的,這样更有助于把問題搞清楚。”钟书记口气平静的道。
他一愣,有点不明白這句话的含义,于是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们从饭店出来,一直到宾馆大堂,全程都有视频录像为证,不瞒你說,我都看過了,起码从视频画面上看,你并不处于无意识状态,是喝醉了,但意识应该是清醒的,這個你不能否认吧。”钟书记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微笑着道:“我也喝酒,喝得人事不省是啥样,大家都清楚。”
他的额头上有点冒汗了。不由得为自己当时那龌蹉的想法深感后悔,此时此刻,终于理解了一失足成千古恨這句成语的准确含义。
可钟书记反复抓住這点不放是啥意思?难道让我承认,当时动了和那女子发生关系的心思?那可绝对不行,要是那样的话,不就等于坐实了一切嗎!他想。
“钟书记,既然你也喝酒,就应该知道每個人酒后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爱哭,有的人爱闹,我不哭也不闹,就是睁不开眼睛,你看着我沒什么問題,实际上我都快睡着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道。”他信誓旦旦的說道。
钟书记微微笑了下:“我相信你說的,可這样的回答,如果到了司法机关,好像就行不通了,起码不令人信服。”
他一听也有点急了,直截了当的道:“钟书记,你這话我就不爱听了,叫算是到了司法机关,也要实事求是吧,反正我就是喝多了,信不信由你。”
钟书记也把脸一沉道:“到了司法机关,人家才不会像我這样苦口婆心的跟你谈呢,直接把那個女的抓来一问,你還有什么话說?”
“那女的......”他有点卡壳,不過還是硬着头皮說道:“要真把那女的找来,一切就好办了,那天我喝得什么也不知道,进了房间就睡着了。”可說完這句话,心裡忽然一惊。
如果那個白嫩嫩的小丫头,也一口咬定我跟她做了苟且之事,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我操,還真沒准儿啊,那种女人,只要给了钱,什么话都可能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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