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棋逢对手 作者:贼道三痴 打造網络人自己的小說基地! 卷一玄心《上品寒士》 贼道三痴 12号 14号 16号 18号 20号 22号 24号 30号 36号 48号 上品寒士卷一玄心 操之踏上台阶。脱履着袜。缓步进入草堂。和煦一笑徐作:“仙民昨日到的?”又向并而坐的祝氏兄弟拱手致意。 徐看到陈操之。大喜。起身道:“子重。你好。這两位祝兄谈锋实在厉害。弟远不及。惭愧。惭愧。” 方才陈操之沒来。徐感到重任在肩。虽然理屈词穷。但一时還不肯认输。這时见陈操之到了。顿感如释重负。爽快地承认辩不過祝氏兄弟。现在就看陈操之的了。平日他与陈操之顾之刘尚值丁春秋在桃林小筑辨析义理陈操之娓而谈玄言妙不断。徐自认是不及的。 陈操之在徐身边从容坐下。双扶膝。挺腰危先是嗅到一品沉香的味道。是五步外祝氏兄弟的香。一品沉香很昂贵。香味也很好闻。但陈操之对男子薰香总有点反感。更何况眼前這祝氏兄弟非但香。而且敷粉。粉很厚。比那個会稽贺铸有過之无不及—— 祝氏兄弟与陈操之身高相仿。都在七尺开外。兄弟二人坐姿挺拔。看上去容貌酷似。坐在上首的应该是兄长祝英台。广额修眉。唇红齿白。虽有柔媚之态。但魏晋之际。男女相并不稀奇。又且這個祝英台粉又敷的厚。一般女也沒有這么高的身量。所以单从外表来說。实在不能认为這個祝英就是女扮男装的。若就气质而论。這個祝英台于脂粉气中又流露飒爽英气着实让陈操之迷惑难辨—— 陈操之打台。英台也气定神闲地注视着陈操之。手持一柄玉如意摩把玩。唇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然高傲。朝陈操之略略拱手。說道:“上虞祝英台。” 坐在下首地祝英亭也跟着手道:“上虞祝英亭。” 操之心道:“传說中的祝英台也是上虞人氏。”還礼道:“在下钱唐陈操之。”眼睛忽然一眯。這個英亭有点面熟两眉斜飞。目若朗星与其兄祝英台一样。英气与脂粉气奇妙地交融。气质独特—— 陈操之起来了這個祝英亭就去年腊月他启回钱唐的那日在河七裡桥吹箫地少年公子。不說是桓伊的朋友。特意从建康赶来听他吹竖笛地嗎怎么又是上人了? 祝英亭见陈操之的神。知道操之认出了他便点了点头。却未說什么。 陈操之见祝英亭淡的样子他然也不会去理会。泾河七裡桥头的箫声早已消散。又有什么好追问地? 陈操道:方才在草堂外听了一两位祝兄的玄论。精妙高明。让人钦佩。不過贤兄弟真地是来求学的嗎?” 祝英亭道:当然来求学的。只因這位徐兄渺视我兄弟二人。是以出题辩难。并非刻意矜耀。” 徐道:我父不此间一向由我代为出题。来轻视之說。 祝英台言词比其弟英亭更为尖利。說道:“徐博士不在。我兄弟二人可以等徐博士回来再答题入学。虽是徐博士之子。但代父问难。也要有那個学识才行。否则反被学者问倒岂不是有损徐氏学堂地名声?” 徐面红耳赤。羞的說不出话来。 陈操之不疾不徐地道:“入徐氏'堂先要答题问难。无非是個形式過场而已。若徐博士真要问难诸学子。那学堂裡又有几個人进的来呢?当然。如贤兄弟這般高明的。应该是来去自如的。” 祝英台道:“這位陈兄何必如此讥讽。学堂辨难本是相互促进地好事。怎能說是形式過场?而且即便我兄弟二人把徐博士辩倒了。难道作为江左大儒的徐博士就要恼羞成怒?弟子就不能胜過老师嗎?徐氏学堂地人都是這等气度?” 這個祝英台真是牙嘴利。不能說她所言沒有道理。只是言词稍嫌刻薄。 祝英亭道:“方才辩难之际。這位徐兄盼陈操之陈兄如救星。想必陈兄更为高明。现在陈兄既到了。就继续辩难如何?” 陈操之道:“英台兄說的有理。互相辩难相互促进。不要计较谁胜谁负——” 祝英台道:“胜负還是要计较的双方辩难。有理者胜。词穷者负。若只是說着玩玩。无胜无负。一团和气。那又辩什么难?” 陈操之微笑起来。這個祝英台心思敏锐。和他說话真要字斟句酌小心谨慎才行。不他揪住一点点小破绽就给你撕成個大口子。說道:“那好。在下就不揣浅陋。与贤兄弟辩难一番。” 祝英亭道:“就我一人与你辩吧。等下莫要說我兄弟二人联手难你。” 陈操之笑道:“相互切磋而已。又非意气之争。 难也如弈棋。并是人多力量就大地。 祝英台眉毛。问:“陈兄会弈棋否?” 陈操之道:“略窥门径。” 祝英台便道:“我亦好此道。有暇向陈兄請教一局。”侧头对其弟道:“英亭。让我与兄一辩。” 祝英亭很敬畏這個长。当即往后移膝半尺。突出兄长祝英台在前。 与之并坐也退后半步。静看陈操之与祝英台辩难。 在草堂外的刘尚值和丁春這时也脱了走了进坐在徐身边。隐然有为陈操之助威之势。 操之道:“在下方才听了一段英台兄的高论。主要是以王的《老子注》为依据发明述的。我們此番辩难就围绕《老子》第一十七章的“功成身遂。百姓皆谓我自然”来辩难吧?” 祝英台:“既然重兄听到刚才阐述的。那就請子重兄辩析——” 陈操之微一点头。侃侃道:“治人生。有所知见。驱使宇宙间事物之足相发明者。资为缘饰。以为津。所为法天地然者。不過假天地自然立喻耳。岂果师承为“教父”哉?观水而的水之性。推而可以通焉塞焉;观谷而的谷之势。推而可以酌焉注焉;格则知知物理之宜。素位本分也。若夫因水而悟人之宜弱其志。因谷而悟人之宜虚其心。因物态而悟人事。此出之异想。旁通之歧径。于词章为寓言。于名学为比论。可以晓喻。不证实。勿足供思辨之依据也——英台以为如何?” 祝英台眼泛异彩。凝陈操之。略一思忖。說道:“我自然而曰百姓谓者。大人自知非己之本然。而养性养知使然。不顺而逆。即法与学。大人或愚百姓而不自欺也。自然而然。即莫之命而常。盖未尝别有所法。或舍己而学。亦不自觉为“教父”而供人之法与学也。” 陈操道:“大人我自然”。则习成自然。妙造自然。出人入天。人地天道四者叠垒而取法乎上。足见自然之不可几及。” 祝英台右手握玉如意。轻叩左手虎口。說道:譬如水。孔子见其昼夜不舍。孟子见其东西无分。皆非老子所思存也。而独法其柔弱。然则天地自然固有不堪取法者。道德非无乎不在也。” 陈操之暗暗点头。這個祝英台真可谓是妙学深思。此论何晏王弼亦不曾论述過。說道:“凡昌言师法自然者以借譬为即真。初非止老子。其的失利钝。亦初不由于果否师法自然。故自然一也。人推为“教父”而法之。同也。而立說则纷然为天下裂矣。” 祝英台见陈操之从容不迫神采内蕴思辩清晰发人深省。也是暗暗佩服。正待开口再辩。却见一個草堂仆役跑過来:“徐博士回来了。” 徐便起身出了草堂。陈操之含笑道:“英台兄辨析入理。道前人所未见。在下甚是感佩。今日且先暂止。改日再辩。” 祝英台最喜辩今日逢了陈操之。甚感棋逢对手的兴奋应道:“甚好今日就算平手。” 祝英亭见徐出去迎接徐博士了。道:“那位徐兄不会在其父面前說我兄弟二人坏话吧。徐博士若不收我二人那可如何是好?” 陈操之微道:“至于此。仙,好学上进端谨知礼。嫉贤妒能非其所知。英亭兄此言倒有点让人小瞧了。” 祝英亭一张脸霎时涨的通红。厚厚的粉都遮掩不住。他长這么大从未被人這么当面哂笑過—— 祝英台瞪了弟弟一眼。起身道:“舍弟年幼。唐突莫怪。” 陈操之正想以祝英恃才好辩不留情面的性子。哪肯就這么简单道歉。果然。祝英台话锋一转。說道:“也不能全怪舍弟猜疑他。這位徐兄先前的表现殊失风仪。被我驳的說不出话来了還肯认输。”說罢。故作爽朗一笑:“一起去拜见徐博士吧。”迈步先行。 祝英亭恼怒地瞪了操之一眼。一拂。一室皆香。跟着他兄长出了草堂。 刘尚值這才跳起身来。笑道:“還好還好。我們徐氏学堂的面子沒被扫尽。這個祝英台太害了。且喜有子重降服他。” 陈操之摇头道:“何谈降服。我也是勉强应对而已。此人谈锋之利。我略有不及。”心裡想的却是:“這個祝英台還真有可能是女子啊。方才我见他的布双足踏席而過。比他弟弟祝英亭的双足小很多。若真是女子。那可真奇难道過几日還会有一個叫梁山伯的来此求学?”推薦:在線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 下一节:(→) ()上一节: :好读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