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零章 认子 作者:鬼鬼梦游 上善若书 嫁了人便身不由己嗎?柳卿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她真的是幸又幸福的。 云雯紧张又期待的偷眼瞧着对面一身雍容的女子,她想跟着她,非常想,就算不嫁人也可以,不知道她要不要她,想到這裡,她顾不得其他,跨步到柳卿身前跪下,声音有些抖,却很坚定,“王妃,我……我不会做事,也不会侍候人,但是我可以学,您让我跟着好不好?” 柳卿有些吃惊,這么强烈的想跟着她,为什么?以先生今时今日的地位,云雯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沒有?只要先生不倒,她不管以后找的是個怎样的人家,都不可能欺辱于她,为什么想要跟着她呢?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云雯是看中她的王妃身份了,世家小姐的身份本就不低,更不可能是看中了闻听,从头至尾,她的眼光基本都是放在自己身上,而不是的闻听,這不可能会是她的情敌,那么······为什么呢? 這么想,她也這么问了,方云雯的回答简单又干脆,“爹說你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会达成目标,可是明明我也识字,我也明道理,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我努力想過,可想来想去,我都想不出来,未婚夫是早就定好了的,我也不能因为自己无法确定的东西去解除婚约,爹娘会伤心难過,老听爹說起你,我便想,要是我跟着你,一定就能知道我想要什么,然后就能定個目标去达成,我觉得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而不是懵懵懂懂一辈子。” 屋子裡静谧了一刻,柳卿道:“其实人不用活得那么明明白白,太累,懵懵懂懂一辈子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方云雯倔强的坚持,“可那不是我要的孝福,我想跟着你你要我嗎?” 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要跟人私奔的语气,柳卿想笑,可她那一脸严肃的样子让她忍了下来,“好只要先生同意,我就要你。” 不過是跟在她身边而已,她平日裡也不常出门,最多去私学的时候不带她就是了。 方云雯大喜,“爹早就同意了,奶奶,您說是不是。” 老夫人也笑得见牙不见眼揉了揉孙女的头发,应道:“是是是,家裡同意了。” 看她那么高兴,让柳卿有一种她做对了的感觉,“起来吧,别跪着了,我会先和先生說上一声,等這拜师礼完了你什么时候過来王府都可以。” “那我也要行拜师礼嗎?”方云雯天真的问。 柳卿一愣,這······不用吧,她又不是正式收学生而且她還是先生的女儿,也沒有拜在她门下的道理,這不是乱套了嗎? “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拜师就不用了,太麻烦,我现在身子也不方便。” 方云雯看了看她的大肚子,也就不再坚持,“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可以称呼您先生嗎?” 其实,還是在坚持…… 柳卿无奈的看向老夫人,想让老夫人解解围沒想到老夫人却连连点头着道:“不错,私底下你就称呼先生吧。” 柳卿求救的看向阙子墨,阙子墨装作沒看到,垂下眼帘继续喝他的茶,他不喜歡和人走得過近,他的身份也限制了他過分和人亲近但是他不介意和方家拉近关系,方熙锦不管从哪方面来說都算不错,再加上他和希及的关系,要真有什么事,反正是怎么都摘不干净的,這嫌避不避都无碍。 方云雯欢欢喜喜的重新跪下,想起来沒茶,又爬起来蹬蹬蹬的跑去亲自倒了杯茶跪到柳卿面前,双手把茶杯托高,“先生,請喝茶。” 她门下都有一個皇帝三個皇子了,再加一個重臣之女······也不差吧,柳卿僵硬着手接過茶,木然的喝了一口,边在心裡這么安慰自己。 以后要是哪天天降大祸,希望這几個学生裡总有一個能保住她,不然就像小說裡的那种,保住她的孩子也成。 “王爷,王妃,就在這房间裡为你们备上一桌如何?想必你们也不耐烦应付外面那些人。”方熙锦走进来道,要不是那走路一阵风似的样子,她真怀疑這人是不是在外面偷听,捡着時間进来的,這也太巧了,刚喝完拜师茶他就进来了。 阙子墨像是知道柳卿在想什么,微微对她摇了摇头,要是有人在外面偷听,哪能瞒得過他。 “就在這裡吧,希及去外面会受累。”不知道多少人会上前攀关系,可能還会拖着自家的孩子想得她指点,哪能吃個安心饭。 方熙锦进来时便感觉這气氛有点不对,要是沒看错的话,一开始云儿是跪着的,她犯错惹着希及了?·惜现在不是想這些的时候,听到王爷的话沒有多做停留就猸去了,一個拜师礼弄得這么盛大,让他都有些吃不消了,希望皇上不要多心才好。 屋裡的人沒聊一会,阙子墨便突然沉下了脸,也许外人看不出来,但是柳卿毕竟和他相识的時間也不短,還做了大半年的夫妻,這点变化哪能瞒過她。 “闻听,怎么了?” “来了不该来的人。” 柳卿了然,“韩靖之?” 阙子墨点头,“出去看看吧,在屋裡你也不会安心。” “你還真是了解我,”柳卿笑,顺着他相扶的力道起身,“我就是想看看他今天会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老夫人听得不是很明白,這個韩靖之她也是认识的,怎么听他们說起来好像不是好人? “老身也去瞧瞧,府裡难得热阄一次,老婆子也去感受一下這气氛。” 柳卿本就沒打算拦着,笑着让云雯和她兄长好好搀着,和闻听相携往外走去,看热闹也是個好消遣哪。 方熙锦看着收拾一新,昂首阔步走进来的人微微皱眉,正和他說话的徐长州等人也变了表情,這個人,怎么就走进死胡同出不来了呢?這时候他来究竟是想搅了這拜师礼還是怎么的? 要是想衬着這机会逼迫韩志贤认亲,那他就太小看他那個儿子了,能让柳希及和方熙锦两人都看中的人,哪是那么好唬弄的。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韩靖之现在的脸色很不错,一点也不像個大病初愈的人,“怎么都這么看着我?恒休兄收学生,我不该来?恒休,不欢迎我?” “我以为上次已经和你說得很清楚了,靖之,听我一句劝,来日方长,不管什么事都能徐徐图之,太過操之過急,只怕会有反效果。” 徐长州赞同的接過话头,“靖之,你把礼物放下,人回去吧,這個時間真不适合。” “与禅也這般劝我?”韩靖之怒从心起,“不管我做了什么,他认不认也是我儿子,有什么可倔的,我就不信他今天敢当着這么多人的面顶撞我,要是连孝都不懂,恒休你确定要收他为学生?” 柳卿等人一過来就听到這么一句话,這时候柳卿很想反问一句,“你真是韩志贤的父亲,而不是他仇人嗎?” 可是想想那对姐弟,她咬了咬舌尖忍了下来,這天底下太大了,什么极品都不缺。 方熙锦也被挑起了火气,从那次谈话過后,他本就不待见他了,這种品性的人,他不屑与之为伍。 现在還上门這么咄咄逼人,他凭什么?他又以为他是谁?被一個贤者名号捧晕了? “這個学生我還收定了,要說孝,我倒是记得他說過的一句话,长姐如母,他以后会好好侍奉姐姐,我觉得這便是最好的孝道,而且……我不认为连老父老母過世时都不曾送灵的人有资格說孝字。” 韩靖之只觉得狼狈不堪,他要是知道父母的過世,是怎么都会回去的,要不是来京城后换了居住地方,家人送信沒送对地方,也不至于在孝字上亏了心。 可是不管如何,這儿子他都是要认的,他也有几個侍妾在身边,可是這么多年居然都沒能再为他生下一儿半女,要是不把這儿子认回去,老来他靠谁?再說,有王爷王妃和吞熙锦护着,儿子的前程怎么都坏不了,這儿子,他认定了。 “恒休,這些事以后我們再說,今天是方府的大事,我不会搅和了去,你放心就是。” 你要是来认儿子的,其实就是来搅和的,徐长州等人皆如是想。 “老爷,时辰差不多了。” 方熙锦望向不远处的地方,志贤一直在這裡随他一起招待客人,顺便也是把他介绍给长辈的意思,可是他明明知道眼前這人是谁,却都沒有走近前来打招呼,由此可见,他心裡是有多不待见靖之。 可是靖之却還想在這种场合逼他相认······ 要是可以,他倒是真想取消這拜师礼得了,不就喝個茶的事,弄這么大,反倒惹来麻烦。 “开始吧。” “喏。” 方熙锦走到主位的椅子上落坐,周围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之人,他们也是今日這拜师礼的见证人。 “拜师礼始。”所有宾客都安静下来,看着那個神色从容的孩子走到方熙锦面前跪下,茶也早就准备好了,刚准备端茶相敬,便听到有人喊道:“等一下。”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