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山雨欲来
之前山寨裡面并沒有合适的小刀,沈三便提前让那個铁匠打了一把小巧的刀子,在火上烤红了以后,方文沒有丝毫犹豫,直接把伤口割开。
“嗷!”
王霸猛的一哆嗦。
“胖子,按住他!”
“别让他乱动!”
沈三皱了皱眉头,对着王莽說道。
這自然是沈三特意把王莽叫過来的作用。
這王霸别看长得五大三粗的,功夫也不弱,就是对這個疼痛的忍耐程度,连凌秋君都比不上。
想当初沈三给凌秋君治伤的时候,凌秋君都快疼晕過去了,也沒吆喝一声。
一個大老爷们整天跟杀猪一样,难怪老是被胖子笑话。
“嘿嘿,你個死王八,落在我手裡面了吧!”
“别乱动!”
王莽死命的压着王霸的上半身,一個乱动,朝着脑袋就是一巴掌。
沒一会。
方文便利索的清理了淤脓,把裡面扎进肉裡的几根毛刺剔出来,很快就完成了。
“方神医,先别急,我這可是好东西,刚才都有些感染,我先给他消消毒。”
沈三拦住了即将敷药的方文,倒了一碗酒,直接泼了上去。
“啊嗷~”
王霸瞬间弓起了身子,就算王莽那么大的劲压着也沒按住。
但這一声以后,就龇着牙倒吸着气,但声音却是沒了。
“啊呀!”
“大当家的!”
“浪费啊!”
“這可是好酒啊!”
王莽一看,沈三竟然直接用酒倒在了屁股上面,当即心疼的直哆嗦!
方文在一边闻着這股浓郁的酒香,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得得得!”
“用完了就行了,别這個表情,有了這技术,以后咱想喝多少有多少!”
“胖子,方神医還沒吃饭呢,去搞点饭菜来,陪着方神医吃喝一点,暖暖身子!”
沈三对着王莽說道。
“好嘞!”
王莽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方文一听,连忙给王霸把药敷上,然后把旁边的小桌子收拾了出来,刚才這個酒香,那跟之前自己喝過的酒都不一样啊,绝对是好酒!
不一会,王莽端着不少饭菜回来。
沈三端着一大碗炖肉,又分了一壶酒出来,拎着走了出去。
留下王莽陪着方文抢着酒喝。
在旁边桌子上,已经感觉虚脱的王霸,看着正在吃喝的兴起,压根顾不上帮他提一把裤子的两人,差点吐血。
爱咋咋地吧,摆烂了……
从方文那裡出来以后,沈三便来到了凌秋君的房间。
昨天晚上为了做酒,一宿沒睡,沈三现在也有些又饿又累了。
“怎么了這是?”
“一大早在山寨裡面就不干好事。”
凌秋君看着沈三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因为不知道山寨发生了什么,单纯从這個声音上判断,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凌秋君便沒有着急着出门。
“造了点酒,一個個沒见過世面的样子,不用搭理他们。”
“来,尝尝!”
“趁热吃饭!”
沈三取過两個茶杯,给凌秋君也倒了一杯。
“造酒?”
凌秋君有些吃惊,端起酒杯来看了看,裡面的酒倒是比之前见過的酒清洌了很多,之前那种米粮的味道也淡了些,但酒气似乎更浓郁了。
凌秋君轻轻的尝了一口。
“好辣!”
凌秋君强忍着喝了一口下去,不一会,脸上就绯红一片。
“這是自然,這种刚刚蒸馏出来的酒,度数要高一些,而且在口感方面,很是辛辣冲鼻,经過一段时期的老熟陈酿后,燥辣的刺激感就会减小很多,口味就醇厚柔和了。”
沈三在一边笑着說道。
這酒刚出来的时候,沈三尝了一口,就果断放弃了。
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下口的。
“你……還懂得酿酒?”
凌秋君很是诧异的看着沈三。
“也不算是酿酒吧,算是二次加工,你相公我懂的东西多着呢!”
沈三狼吞虎咽的吃喝着。
凌秋君虽然也在一边吃着,但跟沈三一起吃饭,還是有些不自在,而且看着沈三饿惨了的样子,也并沒有多吃,不一会,沈三便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完了。
“舒坦!”
沈三又喝了一口酒,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這被褥上還有着凌秋君身上的阵阵幽香,让沈三很是受用。
很快便睡了過去。
凌秋君看着這個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男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之前父亲在母亲那裡的时候一样,总是被母亲嫌弃。
而且自己小的时候,每次最讨厌的,就是爹爹满嘴酒气,還非要用胡茬逗弄自己。
眼前的這一幕,不知怎么的,就跟记忆中的一些场景重合了起来。
相公?
凌秋君想着沈三自己的称呼。
自己不知不觉的,也已经完全接纳了自己這個霸道的相公。
开始学着母亲服侍爹爹的样子,来去服侍着沈三。
虽然這個沈三在外面的时候,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但却对她越来越温柔了。
就连這几次晚上那個的时候,也知道适可而止……
這种内外的反差,带给凌秋君的,是一种被关怀和重视的感受,這种感受,自从爹爹他们死了以后,就再也沒有体会過了。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
沈三不在的时候,自己還是那個說一不二的山匪头子。
而在沈三面前,却一直隐藏着自己,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去帮沈三善后,跟一個温婉的小媳妇儿一样。
倒是也渐渐习惯了這种生活。
也就只有在自己這裡的时候,沈三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睡着。
凌秋君轻轻来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沈三,轻轻地替他嘴角的油渍。
這個沈三,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
六乡郡。
郡府。
“嗯?张俅死了?”
“一伙山匪竟然如此大胆,敢到县府裡面去杀人!”
“去!”
“把穆军侯给我叫来。”
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慵懒地斜靠在床榻上,淡淡的对着旁边的人說道。
此人正是六乡郡郡守,张洪。
虽然不管面对着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再加上身材肥胖,看起来一脸的和善。
但熟悉此人的都知道,张洪可是一個做事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人。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穆海参见郡守大人!”
来人躬身对着张洪說道。
“最近中乡县山匪闹得厉害,百姓怨声载道,你率领两千人马,前往中乡县剿匪。”
“去了以后,你们归属中乡县县令节制。”
“明白嗎?”
张洪对着穆海问道。
“這……”
“郡守大人,這似乎有些不合军制……”
“您看,是不是跟马校尉這边說一声?”
穆海听了,有些迟疑地问道。
虽然這新上任的马校尉被郡守处处掣肘,但毕竟自己是属于马校尉手下。
本来他一個郡守直接让他带兵出去,就已经有些逾越了,到了中乡县以后,竟然還要让自己归属中乡县县令的节制?
那岂不是說,自己带着這两千人,去了县府以后,就完全成了县太爷的手下了?
“你尽管带兵去!”
“马校尉這边,自有本官去协调。”
“怎么,你的意思是,本官的话,不好用?”
张洪笑嘻嘻地坐了起来。
“不敢……”
“属下马上就去!”
穆海迟疑了一下,拱手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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