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总算来了 作者:未知 刘俊斜睨她:“可他杀林燮和姬咏芳的时候青衣人可還沒有出现。” 慕九扶着杯子点点头,人若有恨心,外因都是其次的。 再反過来說,林见儒的经历是有可悲可怜之处,可凭着白来的法力去骗人這可不是青衣人让他做的,也沒有人逼着他回冥元当什么长老。如果他能選擇跟华清提出要脱离的意愿,那么凭华清对他体内玄明气的敬畏,那么他沒有道理会强留他不放。 說到底,還是他骨子裡那股耻辱感支配了他。 她一点也不后悔杀他,如果那天他死她剑下,也不会觉得他死得冤。 只不過想起前前后后,又觉得他這一生未免太過悲催罢了。 刘俊点点头,缓缓吸一口气站起来,踱步道:“如今天上地下都搜不到他踪迹,這事說不定与青衣人也有关联。不過我总觉得,他都走到這步了,恐怕也不会轻易跟冥元了结,你带些人去冥元看看,必要的话留几個人下来守着,或者埋伏在附近,兴许会有线索。” 慕九深以为然:“我回去布署一下,這就下去办。” 刘俊唤住她:“你们家那位莫非還沒有回来?”陆压要是在,一定能很快找到他的。 “還沒有。”慕九摊手,“我也正纳闷呢。” 刘俊摆摆手,让她出来了。 這几天便就一面翘首盼着陆压,一面忙着寻林见儒的踪迹。 但其实也并不紧迫。 天兵营那边催归催,只要看到你们有动作,他们也不曾追得太紧。毕竟這案子虽有让人惊奇之处,却也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案。 而刘俊更是不急,既是有着陆压這种大靠山的她回来了,他還愁個啥? 什么青衣人也好白衣人也好,陆压就是被他挡了一次,還能让他挡一辈子不成?陆压打不過他,难道他顶上那三位還能打不過?所以他反倒比之前轻松起来,每日裡按时上下衙,得空還约人喝個小酒什么的。 当然上衙的时候他也沒曾虚度,到底案子早了结早好,這几****也帮着慕九琢磨案情。 慕九整理完所有卷宗后,也带着李毅他们去往冥元巡视。 遭受重创的冥元气势今非昔比。 碧连峰姬敏君母子双亡,姬佩芳也深受重伤,林燮這一脉便等于灭了。 门下弟子收拾完姬敏君二人后事之后纷纷偷溜下山,要說林见儒最恨,莫過于碧连峰的人,当初他在山上的时候谁沒往他脸上吐過几口唾沫?谁沒在他被苛责时踩上几脚?如今姬敏君被灭门,他们不赶紧逃难道還等着死嗎? 于是不過個把月時間,整個山峰便空了下来,到处透着凄惶之气。 华清死后掌门之位无人肯坐,长老们自恃法力高强,不惧林见儒寻仇,但是也不想当這個出头鸟。于是碧连峰的事情也无人去管,等于放任自流。而他们则各自为政,山门紧闭,除了本门师兄弟叩门,余者谁也不见。 因此慕九他们登门时還费了老大一番功夫。 林见儒当上冥元长老乃是因华清力捧,正如他当夜所预料的,事出之后,整個冥元的茅头都指向了他。哪怕他被梁秋婵杀死,在安葬上,包括当初他属意为新任掌门的留灯真人也未曾给予于掌门应有的体面,只是在历任掌门埋骨之地选了块地作为他的栖身之所。 慕九大略地了解了下现状,然后留下几個人驻守冥元,便就与李毅去了冥元西边的坟场上。 西边坟场埋着姬敏君一家四口,包括林燮,但是姬咏芳的尸体留在绝魂崖。 现下正值春天,不過月余光景,坟土上已经冒出草尖来。 除了当初落葬时留下的痕迹,其余并沒有最近来人的气息。 這么說来林见儒应该是還沒有来過。 她交代李毅留下几個人,然后回了天庭。 她不是不知道這样一来会打草惊蛇,林见儒那么谨慎,他還不俱备扫荡冥元的能力,如他要行凶,必然会先来打探,如果知道李毅他们在,多半不会出手。 可她還是想這么做。 或许她打心底裡還是希望他能惊走,从此悬崖勒马吧。 当然她更不愿以冥元的人为饵来钓他,她不想处心积虑地捉他,如果一定无可避免,她也希望是堂堂正正对上。她觉得凭他,還是当得起這份尊重的。 如今忙碌了几日,而后便也清闲了。 但陆压還是沒回来,她开始有点着急。 這可不像他,如果沒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有消息来的! 這日交代了上官笋再去洪苍看看,傍晚她刚从衙门回来,還在门外她居然就听到院裡传来熟悉的声音:“……功练得怎样了?两個人谁有偷懒?” 慕九心下血潮乱涌,脚步一跨就进了门! “陆压!” 院裡桃花树下架着凉簟,陆压一身素衣盘腿坐于上方,束起成髻的墨发一丝不苟,幽幽木樨香随风轻轻传来,不是他又是谁?! 她飞奔上去,将他抱住:“你总算回来了!” 陆压被她這么一抱,鼻腔忽然也有点发酸,他双手接着她:“是不是等我等急了?” “你說呢!”她站起来,往他胸口捣蒜似的连捶了几拳,大声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怕我都要认不出你来了!”久别重逢的激动,竟使她全然忘了旁边還有這么多人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都不知道我這些日子都遇到些什么事!” “姐姐!师父早上一回来就问起你了,還给你带了许多花!” 阿伏忍不住插起嘴来。 “真的?”慕九心裡喜滋滋,赶紧跑回房,一看果然桌上瓶子裡插着一大把香艳的芍药牡丹。 陆压跟进来:“前些日子我在洪苍,谁知道我师姐突然传我回去办事,所以耽搁了這么久。這花是从顺道她宫裡采的,還行吧?” “甚好甚好!”慕九虽不是什么风雅之人,但女孩子哪裡有不喜歡花的,因此也是极高兴。 陆压望着她,不觉扬起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