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王与跟班 作者:未知 “那是自然!”狐君连忙表忠心,“十三从小到大从沒有一件事敢拂逆师祖爷爷,有您老人家替青丘作主,是十三求也求不来的福分,怎么可能不配合?十三這就把相关人员全都给召进来!” 既是他本尊来办案,为什么不早点把身份亮出来?不也省了這许多事,他不也不必遭打了么? 不過跟這种人是沒道理可說的,他選擇吃哑巴亏。 “慢着!”陆压把目光收回来,說道:“我话還沒說完,你急什么?” 他便又顿住。 陆压走到他面前,手指头戳戳他头顶的五彩殒石宝冠,說道:“我的身份,不能泄露出去。除了你,谁都不能知道這件事,否则你這案子就别想顺利办完。” 狐君扶着发髻一愣,“包括您带来的那二位也不知道?” “那個不用你管。”陆压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你老婆儿女都不能說,知道一個我就打你一次!” 狐君打了個哆嗦,赶紧跪下来发誓:“慕容显对天发誓如有违背,便天打五雷轰!” 陆压敲他一下脑袋:“要說是玄空五雷轰。” 狐君硬着头皮又照发了一遍誓。 陆压這才放了他,說道:“现在你先把大殿裡那伙人安抚好哄回冥元去,然后再来着手你们的案子。” 狐君称了是,又道:“爷爷既答应替十三追查凶手,何不直接替十三上离恨天去找老君让他来摆平此事?有他出面,犬子的狐丹也就能回来了,只要狐丹能回来,多杀的人十三该赔钱赔钱,别的事情都可以不计较的。” “那怎么行?”陆压道,“這案子主办仙差又不是我,是阿九。她是必须要历练飞升的,我什么都帮你办了她還怎么历练?” 狐君更是惊得眼眶都睁大了,他所认识的陆压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除了他师父,那几個师兄姐他也是想整谁就整谁,恶劣到沒了边,如今居然为個小丫头這般那般地着想?還处处考虑她如何才能飞升? 他不由问:“那爷爷怎么不直接渡她飞升?” 渡個把凡人成仙对他来說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么,還用得着這么大费周章? 還是他故意想留着這机会泡妞? “她不行。”陆压眉头微蹙,烛光在他眼眸裡染上一层星光,“我探過她的灵根了,她除了功德未够之外,灵根還有些微妙之处,她灵根的纯净是我所未见過,像是开天劈地之前就拥有的最纯的灵根,我也不知道属什么,所以不能妄动。” “還有這等事?”狐君也是闻所未闻。 陆压点点头,又看向他:“她是仙差,還是好意替你们解决难题而来,你得对她客气点儿!” “当然当然!十三绝不敢再冒犯郭姑娘。”狐君简直一揖到底。 外殿這裡,不止是慕容柳叶感到十分困惑,慕九也是把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压刚才那一出手她是在意料之中,他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狐君在眼前大行杀戮,但是她又担心他能不能阻挡得住狐君,沒想到他不但出了手,而且還直接把狐君给掳去了内殿……那样的气魄,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隐隐觉得陆压隐藏的霸气已经渐渐流露出来。 从前的温吞困顿都只是他故意克制的结果,她身边的這個人,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 她這裡有些心乱如麻,不知是担心還是好奇,底下华清他们却是才从刚才的惊吓裡回過神来! 虽然狐君出招时平平无奇,但是他们所感受到的威压却是巨大的,几個低阶的弟子包括梁秋婵在内,都忍不住已狂吐了几口血来!而倘若再晚上一刻三分,绝对他们這些人便都已经葬身于此了! 再想想方才狐君是怎么被激出的怒意,众人便都不由分說冲姬敏君瞪来,如果不是她一味言语相逼,也不见得狐王会出手,她這不是找死嗎?!心裡已暗暗后悔跟着她来這么一遭了,就冲狐君那份能耐,他们今天怕是搭了哪路大仙的东风才沒被打死! 反观姬敏君,她因为心裡别有目的,也并不把他们的怨气放在眼裡。但是方才那一瞬间的危险,她却是实实在在怵了的。 這裡众人各怀心思,就见狐君与陆压一前一后又出了来,狐君虽是走在前头,却是步履虚浮瞧着颇有些心神不定,之前的王者风范所剩无几,反倒是走在后方的陆压从始至终保持着平静漠然的神情。 慕九看到這模样有些恍惚,她竟然有种错觉,觉得陆压才像是個横扫天下的王,而狐君只是他的跟班而已…… “贵宗伤亡之事,等仙差办完了我青丘的案子,我自会给你们一個答复,诸位還請先回去静候消息。”狐君走到玉阶下說道。 而陆压则回到了慕九身边。 一双手本是负在身后,但看到她揪起的眉头又旁若无人的伸出来给她抚了抚。 慕九莫名起了阵颤栗,像是从来沒有触碰過他似的。 底下姬敏君還想說什么,华清已抢在她前面道:“那么不知道仙差们這案子要办多久?” “三個月。” 慕九被上官笋推醒,定定心神望過去:“三個月后狐君不去找你们,你们便来寻他。他要是出尔反尔,你们就来寻我們,巡察司郭慕九,林见儒知道的。哦,对了!”說到這裡她顿一顿,又扫视着姬敏君道:“林见儒也是此次办案的仙差之一,有什么事,你们跟他請教也是一样。” 她這裡完全不過是心乱之下吐出的陈述句,哪料姬敏君听到這裡脸又腾地胀得通红了,林见儒也是青丘案的仙差之一,這就是說他反倒有权来查问他们了?那個野种! “走吧!”华清催促道。 說着跟狐君拱了拱手,便就率先领着梁秋婵他们出去了。 姬敏君咬牙瞪了眼慕九,也扭身去了。 “這女的什么来头?”慕容柳叶凝着眉头道。 “沒什么来头。”慕九望着殿外,“井底之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