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63
顾斐宁走进办公室,助理亦步亦趋的跟上来,同他汇报了一下工作情况就要出去。
“等下。”他叫住他。
“顾总,還有什么吩咐嗎?”助理回头。
“你去叫秘书定一些下午茶吧,今天我請客,他们想吃什么都可以,账单到时候拿到我這来。”顾斐宁說道。
助理缓慢的张大嘴巴,然后很快反应過来,“好的顾总,我马上就去安排,谢谢顾总!”
底下的人工作效率很快,沒多久全盛宁的员工都吃上喝上了,助理将一份下午茶送进顾斐宁的办公室,笑着道:“大家都想着给您也留一份。”
顾斐宁勾起唇角:“替我谢谢他们。”
他打开盒子,裡面是热乎乎的甜甜圈和蛋挞,還有一杯鸳鸯奶茶,都是甜腻腻的东西,想来這份下午茶的菜单是由女同事们来决定的。
他不禁想,小树应该很爱吃這些东西。
小树快要過生日了,他会喜歡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
顾斐宁颇为费神,他很少送人礼物,就连那时准备认真交往的女朋友游旻旻,该送的东西也一律交给助理去做。
但小树和段言不同,他再也不想将這些事假手他人了。
他决定下班就去买礼物。
這么大的孩子,会喜歡什么呢?顾斐宁想着想着就入了神。
直到詹谚的电话打来,他仍在思考,接起电话来,不由得脱口而出:“火车還是变形金刚?”
“什么?”詹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你的公司什么时候开始研发這些了?”
“你听错了,”顾斐宁淡淡的道:“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詹谚嘿嘿的笑起来,听上去很猥琐又很八卦,“我這不是缓了两天也沒缓下来,所以特地打电话问问你情况呗。”
他這两天可不好熬,自从在街上碰到顾斐宁和那個段小姐在一起還带着個小孩子以后,他就心裡痒痒的整夜整夜睡不着。
這說好的杜景川的女朋友呢?怎么眨眼就换了個人,而且這两個男人還是他们圈子裡出了名的好哥们儿。
可是问谁去呢?
顾斐宁太冷,段小姐他不认识,问杜景川,這不是找揍么。
詹谚這個抓耳挠腮的啊,最后還是忍不住,给顾斐宁打电话来了。
顾斐宁倒是不生气,语气平淡镇定,一如那天他们遇到时的样子,“什么情况,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天不是天黑了我沒看清嘛,”詹谚模模糊糊试探的說:“后来我回去一想,不对啊,那身边那位美女好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過。”
顾斐宁倒是不拆穿他,反而跟着說:“哦,在什么地方见過?”
詹谚呵呵两声,“好像在我的婚礼上见過。”
“看来你的记性還不算太差。”
“顾少,可我记得当时段小姐是以那個身份来参加我的婚礼的,我怎么也想不透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是我追求的她。”
顾斐宁知道詹谚是個大嘴巴,又对這些朋友圈子裡的事情很是热衷,但他沒有坏心。索性把事情都告诉他也好,省的他到处推测,又惹出许多是非来。
這下,正好可以借他的嘴巴让众人知道,他顾斐宁跟段言在一起了,总好過日后一茬茬的人旁敲侧击的来问他。
他接着說:“我很喜歡她,所以就追她了,你也看到了,现在我們在一起。而且我們会结婚,我是认真的。”
詹谚一下子接收不了這巨大的信息量,沒回话。
顾斐宁追的她,還准备结婚?這消息太爆炸了,他们才认识多久啊?
“還有什么事嗎?我這有点忙了,阿谚。”顾斐宁那头响起翻动纸张的声音。
“哦,沒了……对了,晚上我這有個局,景川也来,你来嗎?”說罢,他犹疑的补充了一句:“你们好像也很久沒碰面了吧?”
顾斐宁本来想拒绝的,但詹谚說的沒错,自从他跟段言在一起后,同杜景川似乎就再沒什么交集了,两人莫名其妙的切断了彼此之间热络的联系,直到上回在机场——倘若沒有安诺在,恐怕场面会变的非常尴尬。
他這才說:“如果能抽出時間,我会到。”
詹谚把包厢的号码留给他,两人结束了通话。
……
顾斐宁下班后并沒有直接去默雅,而是让司机把他送到了一家大型的儿童商店。
他走进去,裡面涵盖了从婴儿时期到青少年时期,孩子们需要的一切东西。
他一身挺括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与在商店裡穿梭的女性们格格不入,同时也吸引了导购员的目光,导游员凑上前:“先生,請问你需要买些什么呢?”
顾斐宁蹙眉想了想,导购员就又笑道:“請问您的孩子今年几岁了,我們可以为你推薦一下。”
“他今年七岁了。”
看着他的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意,导购员心都醉了,好帅的男人,看上去這么年轻,竟然已经有了七岁的孩子,這個世界上果然好男人是要靠抢的,来的晚了,就什么都木有了。
导购员耐心细心的把他带到另一片区域,慢慢的介绍起来,顾斐宁时而拿起东西看看,最后买了一堆东西,统统包装好,叫店员送到了他的车上。
幸好开的是路虎,否则還真装不下那么多。
导购员遗憾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哎,如果每天都有长得這么帅又好說话又豪气的客户来就好了。
顾斐宁到默雅的时候,人已经全都来齐了,正开了几桌在打麻将。
有人见他来了,就要让给他位子。
“不用了,今天我不玩了。”顾斐宁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去。
安诺正在大杀四方,闻言便說:“诶,顾少,呆在英国那么久,难道手不痒嗎?我可是难受死了,今晚通宵,不打麻将還有什么意思?”
“今晚我不通宵,坐一会儿就走。”他說。
杜景川抬头看了看他,两人目光凌空交接,都沒有笑,杜景川很快移开了视线。
很快,搓完了手上一圈,杜景川把位子让给了一旁一直等的跃跃欲试的人,走到他身边。
顾斐宁站起来,两人同时往外间走,外间沒人,正适合他们单独相处。
谁也沒有說话,一气儿开了好几瓶酒,随意的碰了碰杯,顾斐宁先干为敬。
几杯黄汤下肚,杜景川就有点沉不住气。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跟她分开以后。”
“你们不合适。”
“恩?”
“她缺少安全感,需要人包容保护,虽然看上去很要强,但是她很脆弱。”
“我知道。”
“你他妈不知道!你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么過来的,带着孩子,被人在背后指着脊梁骨嘲笑,现在孩子大了,懂事了,你就想着坐享其成是不是?”杜景川满是怒气,眸色中有火焰在烧,他狠狠的又灌下两杯酒,“顾斐宁,你就是個小人!”
“我愿意跟你坐在這裡慢慢說话,是因为我還把你当兄弟,”顾斐宁冷冷的警告道:“我能给她什么,我想你心裡比我更清楚,是不是?”
他的眼神仿佛可以洞穿一切,杜景川愣了愣,随后胸口急剧的起伏着。
“景川,谢谢你对她的照顾,”顾斐宁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受一点苦。”
他喝完了酒,就要走。
“你他妈以为這是交易嗎!”杜景川忽然站起来低吼道:“我对她是认真的,我喜歡她,我不会放弃她,任何时候,只要她還需要我,我——”
“你不会有這個机会,”他丝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他:“這是我的承诺。”
顾斐宁离开了,杜景川良久才无力的倒在沙发上,酒精发挥的很快,但是就算头脑再烫,神经再迟钝,他也能感受到那种疼痛,就像是钝刀子割肉,一下下的冲击着他。
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
站在阴暗处看着這一切发生的安诺慢慢走過来,她抚摸着他的肩背处,就像在安抚一個孩子,“乖,很快就不会疼了,不想了,好不好?”
杜景川茫然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艳脸蛋,却分不清這是谁——
“小言……”他呢喃着。
“我送你回家,睡一觉就会好了。”轻柔的女声响起。
“睡一觉就不会疼了嗎?”杜景川讷讷的问。
“是的,我保证。”安诺望着這個一向冷静而理智的男人如孩童般蜷缩在她怀裡,她轻轻的在心裡說——真的,因为我就是這样過来的。
顾斐宁回到家,就给段言发消息。
“睡了嗎?”
回应很快——“還沒有,你是谁,臭流氓!”
顾斐宁一怔,开了语音:我是顾斐宁。
沒多久,那头也传来语音,是小树的声音:顾叔叔!怎么是你?对不起,妈妈在洗澡。我看妈妈给你的备注是……所以才那么說的。
顾斐宁无奈的笑了,看来自己的备注是那三個字,還真是够……劲。
两人聊了一会儿,顾斐宁才问:小树,你的生日是几号?
“六月十二号!”小树响亮的回答,随后悄悄道:“顾叔叔,妈妈已经同意生日那天我們三個一起玩了……”
言外之意,你答应過的,我們要一起哦。
顾斐宁了然的笑:“当然,以后你的每個生日,叔叔都会陪着你。”
“那下次见了面拉钩钩。”
“沒問題。”
“喂,你跟谁在聊天?”段言洗好澡看到儿子在床上对着手机嘻嘻哈哈的,若不是年纪太小,她简直怀疑他在網恋。
小树回過头来,义气的指责她:“妈妈,你怎么能叫顾叔叔臭流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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