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血盆大嘴(加更) 作者:未知 最后還是老烟开口了:“走流沙几乎沒有活命的机会,還是走原来路线!” 众人有些犹疑,老烟摆了摆手,让众人换上高耐磨的皮靴,率先走了出去。 “我、我害怕。”奶娃哭丧着脸,這下也沒人說他胆小了,刚刚那一幕实在太過诡异。 我看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老烟,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怕什么,就是阎王爷来了,一梭子子弹過去干死它!” 奶娃拽着我的衣袖,一只手端着枪,硬着头皮跟在我身边,其他人倒還好,和我挨在一块,呈圆形往前移动着。 “马上到了,大家小心。”老烟做了個手势,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前方不到二十米就是那未知生物出现的地方,虽然我刚才說的豪情万丈,但心裡终归沒底。 奶娃紧张的都快哭了:“奶奶的,這要是实打实的干仗我端着枪就冲出去了,這特么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儿啊?” “你小子嚎什么丧。”鹰眼不耐烦的拍了拍奶娃,本来大家精神就高度紧张,被他這么一嚎差点沒嚎出心脏病。 砰! 一声枪响传来,我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毒蛇面无表情的放下枪,眼神不大对劲。 鹰眼又要骂人,毒蛇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他便熄火了,惹得奶娃直嘀咕他欺软怕硬。 鹰眼靠了一声,說要是毒蛇也来明的他当然照骂不误,可他偏不,得罪他,随便搞個东西药你一下,保管以后看到他得退避三舍。 老烟瞅了毒蛇一眼,后者突然趴在沙上侧着耳朵听了听,随后直接用枪托往下挖了有小半米深,脸色变了变,随即整個脑袋都埋了进去。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句话。”陈连长急了,站在一边跺了跺脚。 “别动!”毒蛇抬起头吼了一句,陈连长愣了愣,到底沒有再问。 我們都围在他旁边,被他的动作搞的一头雾水,但毒蛇向来话少,也不做无谓的举动,所以我們也不敢打扰他。 大约過了有好五六分钟,毒蛇才从坑裡抬起脑袋,语气不善的道:“刚刚有东西从沙子底下钻過去了……” “什么?”众人惊呼一声,纷纷用枪托在脚底戳了戳,生怕那鬼东西就在這附近。 老烟皱了皱眉问他是怎么发现的? 毒蛇看了我一眼說刚刚他也看到了一张血盆大口,可那东西就像是凭空悬浮在空中一样,沒有身体的支撑。他這才一枪扫過去,结果什么也沒打中,但他却注意到沙子鼓了個小包,有些微弱的震动感传来。 于是他才挖了坑,仔细听了确实有东西在底下。 “我看看。”鹰眼沉着一张脸,用枪托在挖出的坑裡捣了捣,随后死死的盯着坑裡的动静。 我們憋住呼吸,子弹都上了膛,枪口正对着坑口,只要那鬼东西敢出来,就能将它扫成筛子。 鹰眼却摆了摆手让我們都收掉,那鬼东西似乎不在這裡了。 被這么一搞我們更加紧张,动作缓慢的往前推进! 老烟黑着一张脸,嘴裡依旧叼着烟,可是沒有点着,看那样子似乎有些烦躁。 我有些惊讶,他向来沉稳,很少有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不由得对当下的情况更加警惕。 一米、两米…… 我們慢慢接近了刚刚那块地方,老烟打了個手势,让我們绕過那一小块,从旁边走。 众人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轻手轻脚的移過去。 短短的十几米我們用了有五分多钟才绕开,老烟松了口气:“行了……” 话還沒說完我就见他瞪大了眼睛,吐掉香烟,神色惊恐的朝我這裡飞奔而来,几乎是拼了命将我和奶娃往后扯了几步。 其他人反应迅速的用子弹扫向我們站過的地方,快速的向我們合拢。 “怎、怎么了?”我有些懵,還沒等到回答耳边就传来了奶娃的尖叫声。 我扭头看向他,他半個身体软倒在老烟怀裡,脸色煞白,而他膝盖以下齐齐消失了,大量的血浆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一片沙子…… 我僵硬的扭头看向我們刚刚站立的地方,果然中间有一條血线连接着這边。 老烟刚刚看到的,恐怕就是奶娃双腿消失不见的一瞬间,可我和奶娃却恍然未觉,甚至于奶娃在被他扯到身边后才被疼痛刺激的尖叫出声。 看着毒蛇他们迅速的拿出医疗用品给奶娃止血,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刚刚我們就站在一起,而我却一点动静都沒有察觉到,那到底是個什么鬼东西? 要知道老烟给我們配的皮靴都是硬货,可這鬼东西竟然能瞬间连靴带腿一起咬断? “啊!” 奶娃惨叫着,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鹰眼一把按住他将一块团起来的布塞进他嘴裡,怕他挣扎间咬破自己的舌头,于是便只能听到呜呜的呜咽声。 毒蛇迅速的将他的伤口做了消毒处理,随后用大量的纱布包扎起来。可出血量实在是太大,纵使已经做了止血的处理,纱布還是隐隐的透着血迹。 伤口处理完毕,奶娃几乎已经晕了過去,一张脸不知道是因为失血過多還是疼痛太過剧烈,苍白的沒有一丝血色。 我傻傻的看着他们,眼眶不由得红了,从进沙漠以来奶娃就比较粘我,虽然胆子不大但性子活泼,为這枯燥的路程增添了不少乐趣,纵然他比我大,但我总将他当成弟弟,可现在他却在我眼皮子底下成了這副模样。 先不說他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算出去了,对于一個以格斗为看家本领的军人来說,他也算是废了…… “走吧,先离开這裡。”陈连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将奶娃的背包递给我,自己背上鹰眼的背包。 鹰眼背起奶娃,纵然动作已经很轻,后者依旧疼的直哼哼,听的大家心裡悲凉。 “老烟!”走了有一段距离,见沒再出状况,陈连长突然喊了一声。 老烟扭头挑了挑眉,陈连长粗声粗气的问他,大家到底要去哪裡? “不是說了,去营救余教授……”老烟皱着眉头,似乎对于陈连长质问的口吻有些不快。 陈连长更火,将冲锋枪往地上一撩,上前就扯起老烟的衣领,红着眼睛吼道:“老子不信,想当年老子不是沒进過罗布泊,从来沒遇到過這些鬼玩意,现在才几天?矮墩已经折了,奶娃半死不活的,连余成泽的影子都沒见到,你特么就告诉我,是不是我們都得撂在沙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