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五條岔路口 作者:未知 老烟顿时做了個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右边的道,示意我們进去。 我們小心翼翼的进了右边的道,直到完全听不到闷声我們才舒了口气。 “那不会就是大凶之物吧?”陈连长白着脸问了一句,但显然他也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问话之后就自己肯定:“在這裡面的除了凶物估摸着也沒别的啥了。” 老烟倒是看得开,說那凶物既然在左边那條道,我們就往右边,這总不会遇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陈连长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沿着這條道走了约摸有二十分钟,毒蛇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又出现岔道了……” 這次的岔道更加夸张,足足有五條,并且看起来一模一样。 毒蛇盯着岔道半晌,突然问這些道会不会是连在一起的,我們這么走下去是不是也有可能和凶物撞到一块? 他說的很有可能,一時間我們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 “随便选一條吧。”我盯着通道慢慢的道:“凶物钻出這些通道指不定也是为了找出口,如果碰上了,也不是沒有生路。” 对于我的說法他们都不以为然,但现在退回去說不定正好和凶物撞到了一块,還不如选一條道。 “老烟,這是你的拿手好戏,你选吧。”陈连长看了老烟一眼,后者倒是沒有推辞,上前在五個通道前面站了站,又趴下敲了敲地面,這才指着靠左第二條道:就走這一條。 等进了通道,我跟在他身后问他,這裡面有什么說道嗎? 他耐心的解释說這條道裡面隐隐的有风声,而且比较悠长,其他的道指不定沒有挖开。 我不由得佩服他的细致,這么细节的地方都能注意到。 他笑呵呵的道:“做我們這行,要的就是胆大心细,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說的是实话,和盗墓扯上关系,胆子首先要大,否则沒进墓地就被吓死了。其次就是要心细,墓地裡的哪怕是很小的东西可能都会致命,若是不够细心,必定出不来。 老烟說的沒错,這條道非常的长,走了大概半個小时也沒再遇见岔道,這让我們松了口气,沒有岔道便预示着我們不会和凶物碰上。 “我們越来越往上了。”老烟有些激动。 我点了点头,空气确实越来越干燥,不时的還有沙子出现,看来我們离表层不远了。 還不等我們高兴,前方突然传来吭哧吭哧挖土的声音,我們一愣:那凶物不会要挖穿這裡吧? 老烟二话不說带着我們就往回跑,可這條通道太长了,跑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头,只听见挖土的声音在背后和追命一般。 “似乎停了?”跑了一半,沒听到声音,我有些好奇的往后一看,顿时沒吓出毛病来:但见一個长满黑毛,穿着沉甸甸铠甲的人影正在我們后方不远处,只是它整個隐在黑暗中,让我看不清容貌。 我忙喊了一声快跑,其他人也发现了异常,跑起来更加不要命了! 重新回到五個岔路口,我們有些犹豫,老烟迅速的做了决定:绕到后面去。 我們迅速的往回跑,回到第一個岔路口后直接選擇了左边的道,疯狂的奔了起来。 跑了大约一半,我們又遇到了岔道,這次不用选因为另一條岔道传来了挖土声…… 這东西对我們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不停的追逐着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在這些弯弯绕绕的通道裡跑了多久,最后老烟拉着我們停在了一处凹地。 “就是這裡,快挖。” 老烟指着我們头顶上一块地方,嘱咐我們挖的时候要小心,当心沙子突然压下来。 陈连长右手腕受着伤,沒有办法挖,老烟要随时注意着凶物又沒有跟過来,于是只有我和毒蛇举着撬棍挖着。 好在沙子底下的土都比较松软,挖起来丝毫不费力,不一会儿便挖出了個一人宽窄的洞。 “停!”往上挖了十几分钟,老烟喊了一声。 我以为是凶物跟了過来,瞬间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谁知老烟只是让我們让到一边,然后让我扛着他斜举着撬棍便冲上面一捅。 哗啦…… 大量的沙子从挖出的洞倾泻而下,我慌忙扛着老烟后退,可還是晚了一步,让他被沙子盖了一脸。 老烟瞪着我:“你小子是故意的不成?” 我嘿嘿笑了两声,我倒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沙子卸下来心裡轻松不少罢了。 還好,上层的沙子不多,沒一会儿便倾泻完毕,一道清冷的月光照了进来。 我先托着老烟爬了上去,再将陈连长和毒蛇也托了上去,這才被他们拉了上去。 一出洞口我就瘫在沙子上狠狠的出了口气:终于出来了…… 看着头顶明亮的月光,我才觉得自己活了過来。 其余人也一脸感慨的模样,瘫在沙子上一动不动,似乎在感受着出来的喜悦。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休息了有小半個小时,老烟才磨蹭着从沙子上爬起来,招呼了我們一声。 我虽然不想动,但一想到那大凶之物指不定就在身后跟着,随时都会蹦出来,我也便打起精神,挣扎着起了身。 不過想到凶物我觉着有些奇怪,问老烟有沒有觉着這凶物似乎在给我們指路?毕竟我們一路上是跟着它吭哧吭哧挖土的声音過来的,而且也一直沒看到它的真容。 老烟也觉着奇怪:“和上次墓裡一样,這些东西似乎沒有恶意,反而像是要告诉我們什么……” 可至于它们要告诉我們什么,我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只好先放在了一边。 最后我們在一处避风的地方扎了帐篷,准备好好的休息一夜再走。 “老烟,你要不要回個电报?”等休息好之后,我突然想起個事儿,忙问一边的老烟。 老烟恩了一声:“看着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次他沒有避开我們,而是直接从包裡取出信号台和发报机,滴滴滴的就按了一串,說意思是询问对方安不安全? 只是老烟发過去后,那边却迟迟的沒有接,导致老烟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他们或许真出事儿了。”老烟叹了口气。 我安慰他說說不准只是沒收到信号,這鬼地方沒有信号也正常。 “希望吧。”老烟惆怅的挥挥手:“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 說着他便转身进了帐篷,陈连长看了他一眼也跟了過去。 我让毒蛇也去休息,一拍胸脯道:“我守着夜!”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半夜,等我守完天也该亮了。 毒蛇虽然觉得我一個人守夜不好,但奈何他身上有伤,确实需要休息,所以也沒有多說什么,转身就钻进了帐篷。 我在帐篷外坐着,看着头顶的月色唏嘘不已。 我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我不過守了两三個小时,天就开始泛白了,毒蛇从帐篷裡走出来让我去休息一下。 我也沒有拒绝,一会儿早上還要上路,一点精神沒有也不行。 “老陈!” 谁知道我刚起身就听到老烟暴吼了一句,我猛地跑過去,掀开他们的帐篷,只见陈连长正咬着嘴唇,手不停的在胳膊上挠着。 我瞳孔陡然缩紧,因为我看到陈连长胳膊上生出了一颗又一颗的脓包,就和死在棺材前的那五個人一模一样。而且這脓包的数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转眼就布满了他整個胳膊,正往身上蔓延而去。 這脓包显然很痒,陈连长不停的抓挠,有的已经被他挠破,黄色的液体顺着胳膊流下来,将沙子腐蚀出一個洞。 “怎么会這样?”我愣愣的开口,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過去,只希望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