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盲侠 作者:未知 赤髦尾巴一甩将阿黑身体箍住,一同沉入水中,下一秒只看到大股的血从水底冒起,将水染成了真正的红色。 “发、发生了什么?” 毒蛇被我扯着跑了几步,還沒有反应過来就看到阿黑被拖了下去,一時間有些懵。 我迅速的将赤髦的事情和众人說了:“這东西的眼睛能放电,隔了几米都能要人的命!不過只要不看它的眼睛就沒事。” 众人根本沒有听過如此诡异的东西,有些不敢相信,但刚刚阿黑的死确实蹊跷,由不得他们不信。 盲侠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老子得去会会它!” 我明白他的怒气,他带了五個人进沙漠,即使前面那么多天也不過才折损了一個,结果汇合后沒几天便死掉三個,他自然受不了。 “不行!” 我一把拉住要冲過去的盲侠,对老烟使了個眼色。然而破水声一道接一道的传来,让我浑身发冷----這裡的赤髦足足有三條,每一條都有一米多长。 “大家听着,千万不要看它们的眼睛!” 我忙闭着眼睛吼了一句,将56式冲锋枪端起,就這么胡乱扫射着。 好在我之前的提醒大家都记得,在听到破水声之后,一個個的都把脑袋扭开,迅速的往后跑,一边跑一边朝身后放枪,一時間混乱的很。 可赤髦的速度却非常快,我們又不敢往后看,只听到嗖嗖爬行的声音距离我們越来越近。 “长安,這东西怎么对付?”老烟冲后面放了一枪,抹了把汗后焦急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能知道這么個东西還是托了《星官要诀》的福,那上面压根也沒說该怎么对付。 “啊!” 就在這时,一声惨叫传来,是吴二的,可是我們谁也不敢往后看,只能听着惨叫声离我們由高到低,最后消失殆尽…… 在我左边的盲侠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脸色阴沉沉的,我忙拉了拉他,可是他却不动,只抓住我问赤髦除了眼睛会放电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本事。 他這一问倒是问住了我,《星官要诀》裡只說了這一特性,其他的并未提及,想来在那位祖宗之后也沒人遇到過。 我想了想和他說不知道。 “這么下去不行,我去会一会。”盲侠却不在意,我刚要劝他,就见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沒人比我更合适了!” 說实话要不是他主动提起,我都忘了他這双眼睛是看不见的。 既然他看不见,赤髦的眼睛对他来說便沒有用,他去解决是最好的办法。 我抹了抹汗:“成,我给你接应。” 赤髦一共有三只,我怕他一個不注意便出事,毕竟听刚刚吴大的声音应该不是看了赤髦眼睛的缘故。 盲侠摇了摇头:“不用,你带着他们跑,我們之后汇合。” 我還想說什么,他却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快走!” 老烟听到我們的动静也凑了過来,知道盲侠的選擇后也沒反对,反而拉着我們就跑。 赤髦爬在沙子上噌噌的声音停住了,我不怕死的往后看了一眼,只见盲侠挂在脖子上的红围巾随风飘动,就這么被它们围在了中间…… “看什么看,不要命了?” 老烟一把将我的脑袋扳回来,拉着我速度更快的跑着。 跑了不過几分钟我便停住了:“沒事了,赤髦沒有再追過来。” 听了這话,老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余教授,你认识赤髦嗎?” 我也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转头问一边正坐在地上的余成泽。 余成泽闻言看了我一眼,随后道:“不认识。” “不认识?”我冷笑一声:“刚才你离阿黑最近吧,赤髦出来的时候你還沒有离开岸边!而且,這地方是你带我們来的。” 刚刚形势紧张我沒有多想,只以为他可能是被吓懵了,但现在相信他们两個距离那么近,为什么出事的只有阿黑? 想来想去我也只想到了两种可能:其一是余成泽认识赤髦,甚至于他早就知道這裡有赤髦,于是他早早的就闭上了眼睛;其二就是赤髦的攻击对余成泽沒用。 当然我更倾向于第一种,若是第二种……我在心底苦笑一声,其实第二种也有可能,只是我不愿意去想,因为這就說明了眼前的余成泽确确实实不是人! 但我记得老烟說過,如果他不是人,部门的同志早就将他揪出来了,所以一旦是第二种,我不敢想象眼前的到底是個什么东西? 听了我的质问,余成泽脸色不变:“怎么,非要多死一個人你心裡才舒坦?再說我不带你们来這,你们也是死。” 我還要說什么,老烟却叫住了我,說先等盲侠回来。 “他還能回的来嗎?”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我喃喃的說了一句。 老烟肯定的道:“一定能回来的。” 但我从老烟的眼裡看到了不安,他說這句话也不知是为了安慰我,還是安慰自己。 我們就這么坐在离绿洲不远的地方,随着時間越来越长,谁也沒有心思再說话。 等了大半天,老烟也沒了信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哑着嗓子道:“走吧……” 我看了不远处的绿洲一眼,一時間心有戚戚焉——我還记得盲侠他们带着余成泽与我們汇合时的样子,可這么短的時間這支精锐力量竟然全都折了…… 胸口突然憋闷的慌,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好受了一些。 我們四個收拾好东西便要走,就在這时后方传来了脚步声,我忙回头,就看到了一身是血的盲侠。 他朝我們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一脑袋栽倒在沙子上。 我們连忙跑過去,老烟将手放在盲侠的鼻子上探了探,长长的舒了口气:還活着…… “毒蛇,你快给他看看。”我兴奋的扯過毒蛇,盲侠這一身的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赤髦的,還是看看保险。 毒蛇点了点头,蹲下直接将盲侠的衣服扯开,我們這才看清楚后者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腰部有一條深可见骨的伤痕,四肢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少,而最险的伤口在他的背上,那裡也不知道怎么有一個拳头大小的洞,若是再深一点,估计就穿了…… 不過好在毒蛇還有些药,仔细的将伤口处理了,然后說我們必须在這休息一段時間,盲侠的伤口需要時間恢复。 我和老烟自然沒有反对,倒是余成泽似乎有些急:“我們已经耽误了不少時間了,别忘了我們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长夜古国。” 老烟沒有搭理他,我却刺了他一句:“你倒是可以先走!” 听了我的话余成泽有些意动,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沒有再坚持。 因为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我們便支了行军帐篷,又在帐篷外烧了火堆,這才小心翼翼的将盲侠搬进了帐篷。 盲侠受的伤很重,当天晚上便发起了高烧,毒蛇焦急的說现在沒有水,他的伤口沒有得到很好的处理,很容易便感染。 水…… “我去。”我猛地站了起来,我們身后的绿洲就有水,当然那裡還有赤髦。 老烟伸手拽住我:“你先别冲动。” “难不成看着他死?”我怒视着老烟:“他们可都是你的人,现在死的就剩這么一個了,难道要看着他就這么沒了?” 老烟拿出烟点着,又从包裡拿出手电筒:“你也說了他是我的人,那么应该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