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剧毒红尾蝎 作者:未知 我点了点头,又不确定的摇摇头。 当时我其实沒太反应的過来,看到矮墩挥着手喊救命的时候脑子已经懵了,最后看到他就這么扑在距离我两米的地方,脑子更是一片空白,那哭声到底有沒有出现我也不确定。 陈连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皱着眉头怪我当初不该出那個风头,這事儿一看就不对味,我這要是有個三长两短,他怎么跟我死去的爹交代?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当时哪裡知道会摊上這档子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将矮墩埋在矮坡的避风口,便收拾好帐篷走了,一路上都比较沉闷,矮墩的死让我們对這趟任务更加沒底! 我心裡更加不是滋味,虽然毒蛇和我說了照矮墩的死状,就算我当时反应再快也沒用,他跑出来的时候应该已经被蝎子蛰了,根本活不了。 可我总觉得如果我再快一点,說不准還能救他一命…… 其实這事儿也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二狗子的死,当初如果不是我挑唆他去盗墓,他也不会被死鱼眼吃了心肝。我還在村子裡的那几年,每当看到二狗子他爸妈呆呆傻傻的样子就觉得心裡愧疚,即使走的时候我将父亲留给我的财产偷偷送给了他们一半,還是压不住心底的愧疚。 這么多年過去了,這事儿也逐渐淡忘,昨天矮墩的死又给我勾了起来。 “你小子发什么呆呢?”陈连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我并排,重重的拍在我肩膀上,我這才发现已经中午了,老烟让大家就地休息。 由于温度很高,這一天走了大概有二十裡路便歇了下来。扎好帐篷后,由于少了矮墩,陈连长建议让奶娃去和鹰眼一個帐篷,但不知道为啥奶娃比较粘着我,不愿意换,陈连长也不放心我們两個半大的娃在一块,只能自己去了鹰眼的帐篷。 老烟对于一個人一顶帐篷倒是沒什么意见,只是嘱咐守夜的时候千万小心,他在帐篷周围都洒了雄黄,只要不离开這個范围就沒事儿。 其实不用他說,有了昨天的教训谁也不敢再离开帐篷多远的距离,就算有個尿急也就背過身解决,都是大老爷们也沒啥忌讳! 奶娃依旧沒办法守夜,鹰眼和陈连长守了上半夜,我和毒蛇守下半夜。 毒蛇见我状态不好让我进去休息,說是他一個人守夜也沒有关系。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其实我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矮墩的死状,還不如守夜,若不是怕沒有精神耽误行程,上半夜我就出来了。 “你能看出那是什么蝎子嗎?”我還是沒忍住问出口。 我对蝎子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被蝎子蛰了大多都会有個发作的時間,处理得当是能活下来的,可矮墩几乎是瞬间毙命,毒素蔓延的速度也太匪夷所思了! 毒蛇摇了摇头道:“不大确定,但我知道有一种名为红尾的蝎子,它们的尾巴是淡淡的红色,摇起来发出的声音很像婴儿的哭声,被它蛰到沒有活命的可能。這点倒是很符合,只是……” “只是什么?”我一听几乎能确定就是這什么红尾蝎在作祟,可毒蛇却說還是不对。 “红尾蝎是群居生物,它们的巢穴很大,但不会群体出动,這几天晚上出现的哭声太過密集,不像是红尾蝎。”毒蛇答道。 “而且红尾蝎已经灭绝了上百年,我還是听新疆一個老大爷提起的。”毒蛇說完便陷入了深思,显然对這個問題很纠结。 呜呜呜…… 就在我們俩的讨论快接近尾声时,呜呜的哭声再次传来,我直接扭开身边的强光灯往远处照去,下一秒脸上的血色退了個干干净净! 大约离帐篷十米开外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蝎子,呈半包围状态如潮水般向我們袭来,随着它们摇尾巴的动作,啜泣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听的我寒毛直竖。 蝎子爬在沙地上造成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一只蝎子就能搞死一個成人,這么多蝎子扑上来,我們怕是连渣渣都不会剩。 “這……是红尾蝎吧?”我吞了吞口水,扭头问毒蛇。 毒蛇脸色猛的变了,一边大吼着一边亲自去帐篷裡喊人。我也反应過来,跟着他喊人的同时,迅速的将必要的物资塞进包裡,扯了帐篷拔腿就跑。 看红尾蝎這架势,就是要将我們包了饺子,再耽搁下去怕是根本跑不出去。 不過众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在被我們吼醒的同一时刻就手脚麻利的收拾东西。 呜呜…… 哭声近在咫尺,可众人沒有心思多管,只想着将物资都收拾起来,在沙漠裡沒有生活物资,和找死也沒什么区别。 “来不及了,快跑!”毒蛇大吼了一句,好在众人也都收拾的差不多,剩的一些可有可无,跟在毒蛇后面就往红尾蝎包围的缺口迅速的撤退。 我們的动作刺激到了红尾蝎,它们爬過沙子发出的声音更加剧烈,我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我們之间的距离正迅速的缩短,再這么跑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這個問題,陈连长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打過去,最前排的红尾蝎在掀起的沙土中倒下,可转瞬间便被后面的蝎子取代,速度丝毫不见减慢。 陈连长還要开枪,老烟一把拉住他:“不要浪费子弹!” “那特么现在要怎么办?被這玩意儿蛰上一下命就沒了。”陈连长又开了一枪,扭头大吼着。 众人沉默着,一边往后退一边时不时的开上一枪,纵使老烟一直在旁边說沒用,也拦不住众人的求生欲。 “這样下去沒用!”看着已经逼近五米内的红尾蝎,我抹了抹额头的汗大喊了一句。 陈连长扭头吼了一句,让我想办法,想不到就别影响士气。 我抹了一把脸,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們已经被逼到一处凹地,如果退下去就会被蝎子一锅煮了。 我扫了一眼蝎子的数量,吼了一句:“现在只能拼一把了!” 老烟一把拽着我的衣领让我有办法赶紧說,别磨磨唧唧的。 我飞快的道现在来不及解释,让众人都关了灯不要吭气跟着我走。 虽然不知道红尾蝎是靠什么追我們,但它们的速度明显是从我开了强光灯照它们之后提上来的,关键时刻也只能拼一把了。 关键时刻也沒人反对,我最后扫了一眼红尾蝎的包围圈,便关了灯。在我之后所有人都灭了手上的手电筒,就着月光跟在我身后。 我沒有再往后退,反而朝着红尾蝎的方向靠近几步。 陈连长一把拉住我,压低的声音裡充满了怒气:“你小子要是沒把握,就别给老子逞强,你這是想害死大家?” “陈叔叔,要是我們跑到凹地,就和下锅的饺子沒俩样了,但现在至少我還有两成把握。”我默默的往前走着,迅速的回了陈连长的话。 陈连长低骂了一声便跟了上来。 眼看我們和红尾蝎之间只有两米的距离,众人都慌了,问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冲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讲话,然后紧张的盯着红尾蝎。 两米……一米…… 我在心裡默默数数,最后只剩半米的时候,我做了個手势,抱着脑袋就地一滚便滚向了西方,然后迅速的爬起来往红尾蝎群后方绕去,整個過程中几乎沒发出一点声音。 等我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众人也都跟了上来,关键时刻他们還是選擇相信我,這让我省了不少事。 “不对,奶娃呢?”我仔细一看,却還是少了一個人。我忙问众人,众人却都是看到我的手势就迅速的做出了反应,根本沒有在意身边的人。 我知道這也正常,通常部队遇到這样的情况都是迅速的执行命令,其他事都只能靠边站。 “奶娃?”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生怕声音一高就刺激到了前面的红尾蝎。 “我、我在這裡……”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我顺着声音看過去,只见奶娃正趴在地上,离最后一排红尾蝎就只有不到五十公分的距离了!